寄人籬夏 正文 100、有我在

作者 ︰ 文羽門

寧學文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香滿堂,此時時候還早,香滿堂還沒有營業,夏玉青正在櫃台上整理著賬目,忽見姐夫氣喘吁吁的趕來,他忙迎了上來,「姐夫,你這是——」

「出事了,玉青,出事了。」寧學文一路上跑著過來,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腦袋里也亂哄哄的,夏玉青還是第一次見到姐夫如此慌張的模樣,忙遞了杯水過去,勸道︰「姐夫,你別急,慢慢的說來。」

寧學文喘了口氣,才把岳家人逼婚的事情說與夏玉青听,最後他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說道︰「姐夫也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是為難了你,可那岳家實在是太過強勢了,姐夫只能厚顏來求你,求你能通過那軒王爺讓岳家人打消這個念頭。」

夏玉青听後也是暗暗的心驚,這京城里的達官貴人,他這個精明的商人可是比身在官場的寧學武還要模得更透,那岳家的幾兄弟也是他們香滿樓的貴客之一,他們家的勢力可比姐夫所知道的還要深厚得多,不光岳老將軍的威名赫赫,那岳大將軍、岳少將軍以及岳家或是從官或是從商的兒孫後代都在各自的領域里小有成就。

與岳家男人的成功齊名的就是岳家男人的霸道,京城里傳言,想要嫁入岳家的女人都需要重修女德,要把以夫為天、以夫為命,無條件的服從于丈夫的三條定律深深的刻在骨子里,這樣女人固然是男人們夢寐以求的妻子,可顯然極有主見的寧夏明顯不屬于這種傳統女人中的一員。如果真把外甥女兒嫁到岳家,那還指不定把人兒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夏玉青還不真不想與岳家作對,可是對象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外甥女,即使是拆了他的香滿堂,他也會幫她到底的。「姐夫,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回家去好好的安慰我姐就是了。」

「好,玉青,你可要快啊,那岳家人就只給大哥三天的考慮時間。」

「知道了。」夏玉青又安撫了姐夫幾句,送走了他之後,就折回了後院兒,推開自己隔壁的屋子,那是東方虹的房間。此刻,東方虹還在對著鏡子研究著自己的面容,見有人進來,他慌忙的扣下了銅鏡,東方虹愛美的事情,除了他本人還以為是個小秘密之外,凡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個臭美的性子。

一見這個沒禮貌的人竟是夏玉青,東方虹嘴邊的責備隨即就咽到了肚子里面,喜滋滋的跳到夏玉青的眼前,說道︰「這麼早找我有事兒?」

「是有事。」夏玉青雙手按住他的兩肩上,把他人按在了桌邊的凳子上,自己則跪到了他的面前,「青,你——」

見他要起身,夏玉青忙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虹,你听我說,我們的事情我已經考慮很久了,我知道自己一直很懦弱,所以,就拿這件事情當個借口吧,這件事情你幫我做成了之後,我的人從此就是你的了。」

「青,你是在為難麼?」

「不,只是想著如何上前一步。那人說得對,是對是錯,全在我的一念之間,就讓這件事情推我一把吧,在如此的拖沓下去,我都該唾棄自己了。」

「青,你快起來,不論什麼事情,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願意盡力去做。」

夏玉青把寧夏的事情說給他听,東方虹是越听越氣,最後竟也跳腳了起來,怒道︰「那個老匹夫也太欺人太甚了,哪有硬逼著人家的閨女嫁入他家的道理,青,你放心,就算徒弟他擺不平那頭老倔牛,我也會親自出馬天天喂他們毒藥吃」

「這種辦法還是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用吧,當務之急,你還是先請軒王爺和岳家的人先談談,就好能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徒弟去。」

「誒」夏玉青還想著再囑托幾句,可東方虹的身影早就飄的無影無蹤了,他無奈的搖搖頭,笑道︰「還真是個急性子。」

東方虹一路飛到了軒王府,此時,祁軒正在進行著每日的必備功課,關在練功房里面閉門苦練。雖然門口有著王府的侍衛嚴加看守著,可見是王爺的師父來了,也沒人敢攔著。一向不當自己是外人的東方虹,大喊了一聲︰「徒弟」就大咧咧的抬腳一踹,走進了房間。

祁軒老遠兒就感受到了東方虹的氣息,提前收了功力,拿起擺在一旁的冷毛巾擦著熱汗,听他直嚷嚷著「出事了。」,他的眉角一挑,揶揄道︰「怎麼,香滿堂的老板又找你催帳了?」

東方虹的老臉一紅,心里暗暗埋怨著夏玉青的小氣,即使他們兩人都如此親密了,他的青還是和他斤斤計較著他住在香滿堂的房租和飯錢,干笑了兩聲,東方虹就道︰「不是我的事情,出事的是小恩公,是岳家那老頭要逼小恩公給他做孫媳婦。」

祁軒一愣,昨天才打听出自己的四皇佷祈星羅對寧夏有意,怎麼今天又冒出了個岳家,他當下也凝重了起來,忙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你給我說清楚了。」

東方虹忙把夏玉青的話復述了一遍,當然,為了激起軒王爺足夠的同情心,夏玉青在轉述姐夫的話時,故意夸大了事情的嚴重性,把岳家說成了京城的一霸,而寧夏則變成了被強搶的良家少女。

「徒弟,為了小恩公的幸福,你可一定得幫我啊。」東方虹拉著祁軒的胳膊,心里又加了一句,當然這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幸福。

祁軒听了,眉峰聳得更高,一張俊臉也是陰郁的嚇人,東方虹小心的晃了晃他的手臂,輕聲的又叫了聲︰「徒弟?」祁軒忙一回神兒,安撫道︰「師父,我這就進宮,你留在王府等著我的消息。」

祁軒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藍紫色的朝服,他並沒有直奔上書房而去,而是先來到了湘怡宮。因為昨晚的折騰,兩個小殿下此時才剛起床,寧夏正端著一碗紅豆粥喂著祈星憐吃飯。一聲「軒王駕到」讓正在吃早飯的一群人,慌忙忙的停了口。

還不待寧夏屈身行禮,祁軒就先上前把她扶起,兩只厚重的大手握著她的肩膀,異常凝重的說道︰「別害怕,有我在」

像是一個最堅實的承諾,直到祁軒走遠了,寧夏還沒能從他那灼灼的眼神中走出來,祁心蓮不滿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寧夏低頭看到小公主一臉‘深沉’的看著自己,害得人兒心中一跳,忙抱起祈星憐繼續喂著飯,只是——「他這是來的哪兒一出啊?」

上書房里,祈天昊見祁軒難得的身著朝服來見自己,便知他是有正事要說,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正坐在龍椅之上,等著他開口。祁軒也不和哥哥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道︰「皇兄,寧夏不嫁岳家人。」頓了一下,他又盯著祈天昊的眼楮,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四也一樣」

皇帝的腦子一轉,想起了前幾天魏敏的回報,還以為自己的皇弟和苗若馨一樣,都是為了祁星野在挑兒媳婦呢,遂有些為難的說道︰「軒弟,我知道你向來很疼小五,可是岳老頭的脾氣你也知道,我——」

「不,不是為了小野。」祁軒打斷了祈天昊的話︰「是我要娶她為妃」

看著哥哥目瞪口呆的樣子,祁軒說了一句,「我去見母後。」就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好半天,祈天昊才喘了口氣,手指掏了掏耳朵問道︰「魏敏,我沒听錯吧。」

身後的太監總管魏敏也是剛從震驚中醒來了一般,忙躬身的回道︰「回皇上,奴才也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軒小子終于開竅了。好,好。」祈天昊大笑了幾聲,站在大書桌前不斷的搓著手掌,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忙道︰「魏敏,慢點兒磨墨,為免夜長夢多,朕要先下手為強」

慈安宮里,年逾半百的皇太後正斜倚在軟榻上,閑翻著一本佛經打發著時間,忽報小兒子到訪,她攏了攏堆好的雲鬢,擺了擺手道︰「快請。」

「兒臣拜見母後」皇太後一擺手,身邊只留下了一個服侍她多年的老太監和老嬤嬤,其余的宮人都小心的退出了內室。「哼,你還記得我這個做娘的。」

「母後,兒臣不是幾天前才來請過安麼?」

「哼。」皇太後的鳳眸一瞪,說道︰「幾天前,是十天前好不好?」

「兒臣知罪,兒臣以後會勤來給母後請安的。」

「嗯。」祁軒是皇太後最小的一個兒子,雖然這個兒子的個性是冷了一點兒,可也一點兒不妨礙做母親的對小ど的喜愛,听他認錯,太後的那點兒氣啊就一下子全消了,手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說道︰「來,小軒到母後身邊坐。」

祁軒听話的坐到了皇太後的身邊,剛才的那股子氣勢在母親軟軟的目光下一下子被削掉了一大半兒,祁軒竟有些害羞,遲疑了一下,才輕聲的開口道︰「母後,兒臣來是想求您做主,兒臣想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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