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珊珊人呢?」忙乎了一上午,寧夏才後知後覺那個總是繞在娘親身邊的小麻雀今天怎麼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再仔細一看,好像連李媽也不在了。
「唉。」夏玉荷無奈的嘆了口氣,︰「婆婆下的命令,讓珊珊到後院和丫鬟們學學伺候人的規矩,我不放心就讓李媽也跟著去了。」
寧夏不悅的皺著眉頭,開口道︰「珊珊是我朋友,我並不需要她的服侍,娘,能不能和女乃女乃說說,別太為難她了好不好?」
「婆婆那麼寵你,你都沒能說動她,娘又怎麼做得到。」事實上,在寧珊珊被任命為她的貼身婢女的第二天,寧夏就千方百計的旁敲側擊軟磨硬泡,就是希望老夫人能夠收回成命,可就算是她使出了最後的絕招——含著兩泡熱淚裝起了小可憐,老人家依然不為所動,硬著心腸堅持著自己的決定。
是啊,就連她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又去為難別人呢?寧夏耷拉著小腦袋,顯然是不想再在這件事兒上浪費力氣,幸好,寧珊珊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因為老夫人的安排而有所改變,兩人的關系依舊親密友好,而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這次的訓練對小丫頭的心態千萬別產生任何的負面影響。
收拾了一上午,寧學文的書房才初具雛形,比起玉水鎮那間陳設簡陋的小屋,這里可是雅致多了,尤其是擺放在正首的那張雕鏤得精致的梨木書桌,一看就是價錢不菲的上等貨,再看看寧學文那雙閃爍著異樣光彩的眼眸,就知道他人是多麼的喜歡它了。
當然寧學武也沒忘記那兩個小的,在大書桌的邊上又特意打造了兩個小一點兒的練字的桌子。寧夏盤著小腿兒坐在厚厚的軟墊上面,手持著毛筆虛著比劃了幾下,一旁的寧學文忙問︰「夏兒,感覺怎麼樣?」
「嗯~~」寧夏撇撇嘴,有點兒不自在的挪動著小,說道︰「夏兒還是喜歡坐在凳子上練字。」
寧學文模模她的小頭,那張矮桌勾起了他的一些童年的片段,想起自己的一手好字也是盤著腿練成的,便笑著說道︰「呵呵,習慣了就好。」
一家三口梳洗干淨,前院兒就派人通知到了午飯時間。老夫人生性熱愛熱鬧,寧府的三頓正餐都是一家老小圍坐在一起進行,寧學文一家到達的時候,老夫人他們已經坐好了,夏玉荷有些不好意思,忙幫著劉氏盛著面條,現在正值盛夏,一碗涼颼颼的過水面實在是不錯的選擇。
寧夏喝了一口涼湯,滿足的舌忝舌忝嘴角,便問道︰「女乃女乃,咱們不等大伯了麼?」
「呵呵,你大伯沒個準兒?咱們不理他!」老夫人開玩笑的說道,事實也是如此,寧學武所在的兵部不比正統的文職部門,朝九晚五的十分有規律,那里多是安置一些和他一樣從戰場回來的老兵,尤其在解決了長久以來困擾朝廷的蠻夷紛爭問題,他們這些老將就更加的閑散無事。寧學武有時只打個卡走個形式,就悠哉的回家;有時會和老友們應酬一下,下午再回來;只有幾個個別時候,上面會布置一些課題下來,讓他們動動筆桿子做做作業,讓他難得的晚歸。開始的時候,老夫人還會給兒子留飯,可久而久之,也知道兒子餓不著自己,也就懶得理他了。
可今天寧學武回家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飯點兒,柳氏忙起身給丈夫添了雙碗筷,換好便裝的寧學武卻不急著坐下,走到寧夏的身後,冷不防的把正在出溜著面條的小人兒舉高了起來,寧夏一個措手不及,一小截兒面條還掛在嘴上,她忙把面條吸到了嘴中,可憐兮兮的看向老夫人︰「女乃女乃~~」
「好啦,兒子,別嚇壞了夏兒~~」老夫人呵呵一笑,拿著筷子佯怒的敲了下寧學武的腦門,「吃飯的時間別瞎胡鬧。」
寧學武在寧夏的臉頰上狠狠的一啄,才放開了小人兒,看他一臉的喜衣,寧學文好奇的問道︰「大哥可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呵呵,確實有好事兒發生,因為我發現自家的小佷女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見眾人均是不解的表情,寧學武接著道︰「我剛才去了丞相府,和丞相大人面談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丞相有心結識我,竟是夏兒引得線,不過,夏兒,是誰跟你說的,大伯空手打死了老虎。」
寧夏扯了扯嘴角,沒想到那老頭竟然把自己閑扯的話記得那麼清楚,她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陳述了一遍,那天只不過是為了增加一些故事的趣味性,她才把武松打虎的段子按在了大伯的身上,她討好的一笑,說道︰「我只是在想,大伯您這麼厲害,一定不會怕老虎的。」
寧學武倒是沒再追究這個話題,笑呵呵的接著說道︰「不過也虧了夏兒我才有幸和認識了一個大人物,宋大人為人和善,對我也是贊賞有加,不管以後大家是否會有深交,暫時嘛,我們相處的還算不錯。」官場上,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朋友,而是你有多少敵人,至少通過今天,寧學武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宋少嵐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至于自己要不要成為他的門下,這事兒他還要斟酌一番。
寧學武吃了幾口涼面,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便道︰「對了,宋大人說了,過幾日五皇子想要微服出宮,希望夏兒可以陪著他四處逛逛。」這話一出,又在一家人的心里激起了層層波浪,只有寧學武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什麼好操心的,他和夏兒共同經歷了一切,自會有了感情,只是逛京城而已,只要小丫頭到時人到了就行。」共同患過難的人往往都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況且又是兩個小女圭女圭,只是玩在一起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寧學武雖是這麼想的,可老夫人和夏玉荷心里卻很不安,就算他再小,那也是皇親國戚,看著寧夏晃著兩只小腳兒的吃相,兩個女人均在想著︰要不要找個嬤嬤給小丫頭上上禮儀的課程。
寧夏听了這個消息,心里也是極度的不爽,她和那個五皇子只不過是幾句話的交情,不至于讓她成為他的玩伴兒吧,說到朋友,像鄭家兩兄弟那樣的才算交心的好友。
想到此,寧夏便把祁星野的事情丟到了一邊,一心琢磨著︰吃過了午飯就給鄭一飛他們寫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