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向李媽打探著寧學武的體貌特征,結果問來問去,李媽都沒有描述出個所以然來,李媽被纏得有些不耐煩,便說道︰「我說夏兒啊,你大伯和你爹可是雙生子呀,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大伯就長得和姑爺他一樣模樣。」
就算是雙胞胎也有個腳前腳後吧?寧夏不服氣,問道︰「真的一點區別都沒有麼?女乃娘你再想想,連顆小痣都沒多長或是少長一顆麼?」
「這個麼,女乃娘還真沒注意。啊,我記得你大伯小時候因為貪玩,曾經摔斷過胳膊,那時候可流了好多血,胳膊肘那里留下好長一道大疤呢。」
衣服下面的東西又看不到,寧夏不放棄的又問道︰「女乃娘,那大伯他有什麼愛好啊,就像是爹爹喜歡讀書,大伯有什麼喜好啊?」
「哦,你大伯從小就喜歡雙刀弄槍的,當時也是村里的小霸王。」還真對得起他們的名字,一個學文、一個學武,寧夏笑笑,這不就是雄壯版的爹爹了麼?隨後,她又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見李媽再也說不出什麼花樣來,才放過了老人家。
從李媽處得來的信息經過寧夏的整理之後,在腦海中已經對寧學武的形象有了一個大體的輪廓,興沖沖的寧夏跑進了書房,抓起紙筆就寫寫畫畫了起來,前世的她因為酷愛漫畫,可是強逼著自己上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素描課程,繪畫也是她引以為豪的技能之一,可惜她學習的是西洋畫法,現在換成了軟軟的狼毫筆,卻怎麼也得不到要領。
就在寧夏泄氣的把第N張紙揉成了團兒,鄭一飛可瞧不過去了︰「夏妹妹,何故這麼浪費。」他皺著眉將地上的紙團重新鋪展開,見到每張紙都是只畫上幾筆就被丟在地上,眉心的皺褶就更深邃了,「剩下的部分還可以用啊。」
「一飛哥哥教訓的是。」寧夏有些慚愧的垂下了頭,這都是她以前養成的惡習,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總習慣揉著草紙來發泄。
「不過,你畫的是什麼啊?」鄭一飛對著紙張上的圓圓圈圈很是奇怪的問道。
「我想畫個人像,可總是畫不好。」看見鄭一飛正對著手上的圖畫悶笑,寧夏忙紅著小臉兒奪了回來,「我就是不想你們笑話才揉成團兒的。」
「想畫誰告訴我,我來試試。」
「咦,一飛哥哥會畫畫?」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又來了,古人的謙虛,寧夏癟癟嘴,尤其是這個小秀才,最擅長把絕技說成皮毛。寧夏大方的讓出了位置,從旁指導著鄭一飛的作畫︰「這人五官和爹爹長的一樣,但眼神不一樣,要帶著一點兒狠勁兒,眉毛要再粗一點兒,眉心最好再加個川字,還有整個身體要比爹爹再壯上一圈,肌肉絕對不可少,啊,頭發也要張狂一些,讓人一見就是武功高強的大俠。啊,還有——」
一旁的寧夏滔滔不絕,也虧得鄭一飛真有兩把刷子,竟能把她說得那些抽象的概念都很好的表現在了畫上,「呼,呼。」鄭一飛擱下筆,舉起了畫像吹了兩下就放在了寧夏的面前,「怎麼樣,畫得可像?」
「一飛哥哥,你真是個天才。」何止是像,簡直比自己的想象力更加的符合要求,用不著繁復的明暗對比,單單的幾個線條就可以把一個人描繪得這麼傳神,嘖嘖,這水墨畫還真是了不起啊。「一飛哥,這也是我爹教你的麼?」
「不,家父生前是個畫匠,我也是打小跟在家父的身邊才耳濡目染。」見鄭一飛突然間哀傷了起來,寧夏知道他是在懷念已故的親人,便懊惱起自己的唐突,她忙拉著鄭一飛要他再畫上幾幅。
這照著畫的時間就明顯縮短了一大截,為了不想耽誤鄭一飛的學習時間,寧夏干脆只要他勾勒出一個大體的線條,細節就要他指點了幾下,自己來填充好了。鄭一飛越畫越順手,一會兒的功夫就趕出了五六幅畫像「寧夏,畫像中的人是誰啊?」
「是我失散的大伯,所以我才做了這個尋人啟事。」寧夏也不瞞他,就把自己的計劃說給了他听︰玉水鎮是南北往來的一個中轉站,從海那邊來的商人大多要經過這里去更大的城鎮做生意,寧夏就想著要他們把這些畫像帶到他們要去的目的地。雖然這種笨方法有如大海尋針,可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了,比起寧學文的原地留守,寧夏更願意主動出擊來踫踫運氣。
「這個辦法真是不錯。」鄭一飛听後也表示了贊同,甚至露出想要和她一起幫忙的想法,寧夏嚇得直擺手,「別啊,一飛哥,你有這心意就很足夠了,要是爹爹知道我把你拖下水非撥了我的皮,如果你想幫忙就用休息的時間多幫我畫些畫像就好了。其余的時間,一飛哥就專心的學習,你要是高中以後再幫我們找人也不遲。」
鄭一飛便不再多言,埋著頭畫起了畫,兩人分工明確,鄭一飛的速度更是快了一倍,只可惜寧夏的畫工實在是欠火候,後續的部分看上去有些滑稽,幸好臉孔部分她沒有插手,還能夠分辨出畫像中的人。
短短的兩天寧夏他們就趕出了三十幾幅畫像。畫像下寧夏備注了寧學武的個人信息,以及自家的聯系方式。
一下學,她就召集了小虎幫,並以五天的午飯為報酬,幾人開始出入于小鎮的各大吃住場所發起了傳單。可惜事情並沒有寧夏預計得那麼順利,那些商人們都是經過長途跋涉才來到了此地,本就身心疲憊,哪還有力氣去和小鬼們胡鬧,經過了一下午的時間,四人才送出去了七份畫像。
不僅耗盡了口水和腳力,還無故遭受到了那麼多的白眼,鄭小虎的臉都黑了,猴子要不是看在雞腿的份兒上也快爆發了,寧夏很是過意不去,就準備請小伙伴們大吃一頓來報答他們。
一跟吃的有關,猴子馬上又來了精神,坐在桌前兩眼放光的盯著後廚的方向,齊羽倒是顯得坐立不安,小心的問道︰「寧夏,我們真的可以白吃麼?」
這小丫頭,真不會說話,寧夏模了模齊羽的小臉兒,很豪爽的一拍胸脯,「你們就放心的吃吧,今天我請客。」
「咦,夏兒你什麼時候變成小富婆了,我這個舅舅怎麼不知道。」
「嘿嘿,舅舅。」寧夏不好意思的搔搔了頭,怎麼可以在老板面前得意忘形呢,「舅舅,今天的飯錢你就記在我賬上吧,以後我長大了雙倍還你。」
「哈哈,那舅舅就不客氣嘍。」夏玉青寵溺的揉了揉寧夏的腦袋,對著座上的其他人說︰「你們是夏兒的好朋友吧,不要拘束,叔叔請你們吃竹筍炒肉好不好。」
「好!」听到肉字,三個小孩子異口同聲的答應了。
「稍坐一會兒,馬上就好。」夏玉青一走,齊羽就悄悄湊到了寧夏的耳邊︰「寧夏,沒想到你還得花錢,我這有兩個銅錢,就給你先還給你舅舅吧。」齊羽一伸手,兩枚被擦得閃亮亮的銅板就躺在他的手心。
沒想到小羽居然當真了,寧夏感動的合上了他的手掌︰「這是你的私房錢我怎麼會要呢?要不你讓我親一下,我就高興了。」
害羞的齊羽面紅耳赤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直到夏玉青把飯菜端了上來,小家伙才又抬起了頭。寧夏也不客氣,就和他們一起加入了搶肉吃的隊伍了。幾個小人兒一掃剛才的不愉快,直到和他們分別之後,寧夏才又犯起了愁,此路不通的話,接下來又該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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