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里?」
蓮朵冷笑,「你當然不希望我在這里了,否則,我怎麼能知道你們做的這些喪盡天良的好事呢,阿姨」
尹茉莉穩了穩心神,「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胡說?」蓮朵斂了笑意,「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嗎?」。
尹茉莉別開了頭,不做回答。
「曼麗,我真是沒想到,這件事你也參合在內。」蓮朵看向了沈曼麗,雖然與她沒有深交,但僅有的幾次見面,起碼面子上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雖然她沒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可自己心里就是好挫敗。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現實里的人是這樣,就連游戲里認識的人也是這樣
沈曼麗已經恢復了自己一貫的冷漠,「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我還是要說,我一開始的確不知道你就是茉莉口里的繼女。還記得黃禾嗎?是他偶然在醫院撞見了你,然後發現的。」
蓮朵心里泛過一絲苦澀,「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
「我們什麼人也不是。跟你的認識,也完全是巧合。如果不是因為你長得很像她,我想黃禾一輩子也不會注意你的。」沈曼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你只有那麼一丁點她的影子,他也把你記在了心里。」
蓮朵意識到沈曼麗嘴里的她,似乎就是那個令自己差點失控的晴兒,便多問了一句,「你說晴兒?」
「你知道她?」沈曼麗訝然。
「听黃禾說過。」
沈曼麗臉上爬上一絲嫉妒,「他居然跟你說了他居然輕易的就跟你說了?為什麼…」
蓮朵聳聳肩,「首先,晴兒在他的心里似乎特別重要,其次,你還記得對潛能之戒的爭奪嗎?」。
沈曼麗本來就不笨,蓮朵這樣一說,困惑她好久的謎團突然揭開,「你的意思是,他告訴你這些是想你對忘憂三界產生隔閡?」
「對,很明顯,他做到了。對于不負責任的男人,我的確很討厭。」
沈曼麗的臉色奇跡般好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只要他的心里沒有住進別人,哪怕塞滿了晴兒的影子,只要不是另一個人,自己都可以接受。
「曼麗,那個晴兒…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蓮朵真的很想知道。那樣的蔣俊文,是不是真的是惡魔的化身
沈曼麗收回心思,「黃禾很愛她,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尹茉莉見兩人聊起了無關緊要的話題,冷冷插話道,「我們被關在了這里,可你們卻還有心思聊這個?」
在尹茉莉看來,愛情就跟一堆狗屎一樣,她再也不會相信。
「許聖杰,我知道你就躲在某個地方,你給我滾出來你把我們關在這里,到底想做什麼?」尹茉莉原地轉著圈,沖空曠的倉庫吼道。
蓮朵也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可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勁。如果許聖杰真是存心抱負,為什麼不直接對付尹茉莉,反而把無關緊要的沈曼麗跟自己也拉了來?將自己拉來,或許是為了拆穿尹茉莉的面具,可沈曼麗跟這件事能有什麼關系呢?
「你們確定是許聖杰做的嗎?」。
沈曼麗沒有說話,尹茉莉卻酸酸的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那他這樣算什麼?劫持?綁架?可我們的手機都在包里,只要打一下110,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我還要去醫院,沒工夫在這里瞎耗。至于你,」蓮朵看了看尹茉莉,「如果你還有良心,就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吧,或許這樣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否則…」
「否則怎麼樣?」
「公事公辦」蓮朵冷冷拋下一句,撥通了110的電話。很快,就有人趕來將她們救了出去。之後警察也展開了一系列的調查,可對方似乎是老手作案,根本找不到一點有用的線索。幾天後,偵查行動也變得不了了之。
而這幾天里,赫宇華的心跳頻率已經完全回復正常。只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所以一直沒有醒過來。尹茉莉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都會準時到醫院照顧赫宇華,甚至對蓮朵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她越是這樣,蓮朵的心里反而更不舒服,總覺得過分乖順的她,背後藏著天大的陰謀。不過有她照顧赫宇華,蓮朵也落了幾分清閑,花在游戲里的時間便多了許多。
自從赫宇華手術成功後,蓮朵便把這個消息通知給了董事會的各位股東。大家听說,都紛紛表示祝賀。而蓮朵與尹茉莉的爭搶,也因為重要人物赫宇華的慢慢康復,變成了空口的白話。沒有這樣的爭搶,蓮朵很自然的辭了許家的工作。如此作為的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在現實里踫到她了,豈料她卻主動找上了門來。
蓮朵還依稀記得,那一天,天空萬里無雲,有風拂面。
「是赫連朵小姐嗎?」。
「是,你是?」
「我是許小蝶。」
蓮朵笑笑,「是許醫生啊,有事嗎?是不是我爸爸醒了?」
電話那段有了片刻的沉默,然後突然飄出來一個聲音,「對不起,早上護士來病房為赫先生換點滴,卻很意外的發現…」
「發現什麼?」蓮朵的表情已經有些僵硬。
「赫先生不見了。」
蓮朵愣了愣,「不見了?這怎麼可能?我爸根本還沒醒過來,怎麼會離開病房的?」
許小蝶嘆了口氣,「我們檢查過屋子,似乎有些爭斗的痕跡,可是我們也不能理解,處于昏迷中的他,怎麼會不見的?而屋里那些打斗的痕跡又是怎麼來的?還有,為什麼醫院所有的監控都是好的,偏偏那一間房里的東西是壞的。」
蓮朵心里閃過一抹不詳,「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是有人蓄意帶走了赫先生,至于這個人是誰,恐怕只有你才知道。」許小蝶很肯定的說道。
「是啊,的確只有我知道。」蓮朵輕輕拿下電話,將所有可能的人在自己腦子里通通過了一遍,最終鎖定的目標是許聖杰。
因為尹茉莉提過,這許聖杰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混,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尹茉莉跟他鬧翻,他便失去了在公司內的一席之地。所以他打算綁架爸爸?
蓮朵趕緊掏出電話撥給了尹茉莉,可等了半天,電話里除了暫時無法接通以外,就是該用戶不在服務區。想到沈曼麗,蓮朵便把電話打到了她那里。待說明了自己打電話的原因,沈曼麗只給了「不知道」三個字。
一時間,陣陣擔憂將蓮朵處理得體無完膚。
…………ぼ…………ぼ…………ぼ…………ぼ…………ぼ…………ぼ………ぼ…………ぼ…………ぼ…………ぼ………
郊區,廢棄工廠。
「你把我叫來做什麼?」尹茉莉盯著眼前吊兒郎當的許聖杰,顯得十分的不耐。
「合作」
尹茉莉听得這話,心里只覺得可笑,「現在的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合作?把我騙去倉庫,然後讓赫連朵知道了真相,想借此來迫使我低頭嗎?許聖杰,我告訴你,別說我沒有500萬,就算我有,也不會給你這個畜生的」
「啪」許聖杰甩了一個耳光給尹茉莉,將後者的嘴角扇出了血。
尹茉莉抹了抹嘴角,險些摔倒的身子總算穩了下來。
「以後,你要是再敢說這兩個字,我就告訴你死字怎麼寫。」許聖杰突然掐住尹茉莉的後頸項,用惡劣到極點的語氣說著冷冰冰的話。
見尹茉莉依然瞪大雙眼,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許聖杰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告訴你,如果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輕松,就要懂得什麼叫識時務為俊杰。」
「你以為在那個赫連朵面多裝多情與可憐,她就會放過我們嗎?」。
尹茉莉心里一顫,「不要把我跟你扯在一塊,她要對付的是你,我可什麼都沒做過。」
許聖杰一聲冷笑,「沒做過?哈哈,尹茉莉,你當我是傻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我告訴你,咱兩現在都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要是出了事,你也月兌不掉干系。」
「你到底想怎麼樣?給你錢你又不要」
「錢,我當然想要。至于數目,我可不是要飯的乞丐。在公司混跡的這段時間,我可知道公司馬上會有一大筆資金匯入。如果能拿到這筆錢,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難道你不動心嗎?」。
尹茉莉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許聖杰,「你一直都在打這筆錢的主意,對不對?」
許聖杰松開自己的手,自顧自走到一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可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你瘋了?」尹茉莉撲了過去,「你知不知道,一旦那筆資金被挪用,公司就垮了,赫宇華就會變得一無所有,而我跟孩子…」尹茉莉不敢想象,孤身帶著孩子的她,要怎麼生活下去?已經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了錢,她該怎麼辦?
許聖杰抓住尹茉莉揪自己胳膊的手,「他變成什麼樣跟我毫無關系,我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拿到這筆錢。而你,為了你自己跟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必須學的聰明一點,懂嗎?」。
尹茉莉有些害怕的退後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