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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大堂內,有人娉婷而立,白紗長發,恍若仙人。甄宓乃當世佳人,才貌德行都受人尊重,所以曹操也傾慕于這株仙林奇葩。如今甄宓靜坐在古琴前,目光如水,柔而媚人。曹操安坐于堂上,曹丕坐于左側,曹植和曹袞坐于右側,而余下女子家眷,也都坐在後面。甄宓半啟朱齒,眉目如痴,「大人,這一曲《廣陵散》乃當今才子之作。」
曹丕冷冷地抬起眼,「你說嵇康?」
甄宓笑著點頭。「稽康才華出眾,乃當世少有的才子。這樣的才子當為大人所用!」
「甄姑娘倒是知人善用。」曹植很是贊賞甄宓般舉起玉酹︰「來,子建敬甄姑娘一杯!」
甄宓含笑受了,捋起衣擺掩袖而飲。
曹袞偷眼看向曹丕,覺得他神色倒很淡定,全無霜兒所言之態。霜兒之前曾說過,曹丕的未來妻子是甄宓,而且曹丕應該對甄宓是一見鐘情,可是此時看來,大哥貌似對甄姑娘並沒有特殊的好感,反倒是三哥子建,他對甄宓的敬佩私毫不為所掩。看來,霜兒的直覺也並不是很靈。
甄宓一曲罷了,便有別的女子獻舞。甄宓緩步走到曹丕跟前,淺笑道︰「大公子,宓兒剛才所奏之曲可好?」
「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是!」曹丕笑得很平靜。
甄宓微微頷首,抬眼間,正好看到曹操陰鷙貪婪的眼神。她心里一驚,趕緊垂下頭去,卻再無心觀看這里的歌舞。
當初曹操攻破鄴城,袁熙一夜消失,隨即傳來袁熙命喪的消息。身為袁熙的未婚妻,她確實應該為袁熙做些事情的。
舞到一半時,曹丕悶悶的起身。這里的女子再怎麼漂亮,他的心里依舊裝著一個人。河水清澈見底,水底里的游魚自由嬉戲,恍若神仙般無憂無慮。甄宓緩步過來,輕聲道︰「大公子有心事?」
他頭也沒抬,「沒有,只是喝醉了酒,頭有點暈!」
「大公子你貌似很不相信宓兒。」甄宓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對洞察男人的心事很有一套。曹丕不相信的抬起眼︰「宓兒你冰雪聰明,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得到大公子的贊賞,宓兒不勝驚喜。大公子,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與宓兒說說,說不定宓兒能解開大公子的煩心事!」
曹丕素來行兵作戰鐵骨錚錚,還真沒有遇到這麼柔情似水的女子。他笑著看著甄宓︰「宓兒,你如此體貼入微,以後娶你之人,定是修煉過幾世的有福之人。」
甄宓婉爾一笑,「大公子你也是當世少有的英雄人物,宓兒也希望大公子能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瑰寶。」
兩人談笑過後,亦都保持沉默。而大堂之內,有人低聲對曹操咬耳朵道︰「大人,小的看到大公子和甄姑娘在後院乘風望月,好不樂哉!」
曹操冷冷擰眉,半眯雙眼。而堂下的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不知何意。
…………
霜兒日日替夏侯夫人診脈,幾日下來,夏侯夫人的食欲已有所長進,而且爛足已好得差不多了。霜兒讓夏侯青時刻帶夫人下床走走,哪曉得夏侯夫人卻握著霜兒的手說︰「韋大夫,老身想跟你談談。」
夏侯夫人是一個極平和的婦人,以前待人對物都極寬厚。如今霜兒救了她,所以她自是很感激霜兒。桐雀扶夏侯夫人坐在一桂花樹下後便退了下去。風吹過,撩起了一地的落花,滿鼻的芳香沁人心脾。
霜兒笑道︰「這桂花真香。」
夏侯夫人緩緩拍了拍大腿,示意霜兒靠著她坐下。霜兒一愣,心想,自己現在畢竟還是男人打扮,這夏侯夫人怎麼一點忌諱都沒有?
霜兒立在一旁。
夏侯夫人道︰「韋大夫,你在我們夏侯家已有些時日了吧~」
霜兒微微點頭。夏侯夫人又道︰「都說相處久了,自然也就會生情。你說,這情情愛愛的東西,到底容不容易控制得住呢?」
霜兒愣了一下,一臉警惕的看著夏侯夫人︰「情本由心生,如若有心,自然容易控制!」
「那便好!」夏侯夫人對霜兒的回答很是滿意。
霜兒更是疑惑了,問夏侯夫人︰「夫人,你這話究竟有什麼深意?」
「韋大夫,實不相瞞,我家充兒對你竟起了非分之想。我也是日前從丫頭口中听聞的,你是知道的,我家里就充兒一根獨苗,家里傳宗接代都得靠他,如今他若與大夫你起了斷袖之情,只怕我家老爺會打死我家充兒。所以,趁現在充兒還沒有誤入歧途,請韋大夫你離開我們夏侯家。」夏侯夫人病雖說控制住了,可是畢竟還容易再犯,如今她為了自己的充兒,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霜兒自然無話可說了,趕緊起身道︰「夫人你愛子心切,韋霜自然理解。既然韋霜在這里容易惹起是非,那麼韋霜明日便搬離夏侯家,請夫人你放心!‘
夏侯夫人听到了準話,看到霜兒這麼識大體,不由得有些後悔,「這些時日你替我治病,也辛苦了,這是我的一片心意。」言罷,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子。霜兒猶豫了片刻,這個夏侯夫人看來一早就猜到她會答應的,竟然如此,她真是黑臉白臉都唱盡了,想罷接過錢袋子,笑道︰「多謝夫人,那韋霜先告辭了!」
夏侯夫人真是闊氣,竟然給了一千兩銀子。看來她待在這里真是給夏侯家帶來了很多的不便,所以夏侯夫人才會如此大方的請她走。她叫來祁焰,祁焰一听要離開夏侯家,連原因都沒有問,竟然直接接過霜兒手中的包袱︰「走吧!」
「不問我為什麼要連夜走路?」霜兒不解地望著他。
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根本就沒打算回答霜兒的話。
霜兒剛想跟著走時,余光突然瞟到了窗口竄動的身影,不覺一顫,情不自禁地打開窗戶,從小火腿上取下布帛。上面赫赫寫道︰粉墮香襟,衾殘夢醒,難忘佳人,何時歸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