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夏桐的情緒終于平覆下來︰「而她對準的地方,正好就是太陽穴的地方,我听陸嵐說,陳旭腦袋上有五個血窟窿……所以,她們是一伙的,我猜得沒錯,果然是古泉山莊的那些人,天啊,好可怕,好可怕,她們又出現了。」
夏桐喃喃自語,小梅和冷箭對看一眼,眼中更多的則是不解,冷箭又將房內掃視了一遍,剛才行凶的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此時房間內非常寂靜,看到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病人,這似乎就像個夢,只不過是個可怕的夢,而夢中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女體和歌舞伎。至于為何要這麼說,那是因為冷箭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從夏桐嘴中描述而出,事實上,他直到現在還沒有見過那些所謂的女人。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詭異,根據夏桐的分析,殺害陳旭的和殺害她婆婆的應該是同一伙人,那她們應該都是女體才是。可經過DNA的化驗後,第二具尸體和肖蒼雲不是父女,那唯一的解釋就是第一具發現的尸體就是肖雅芳,可如果按照夏桐的說法來看,那人應該是女體,難道肖雅芳就是蛇櫻下的女體?
冷箭的思路有些混亂,他想到這里,又是輕輕搖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對于這點的推斷,他自己先否決了。只是還有一個問題,這些人為什麼要置夏桐的婆婆于死地,難道一個剛剛醒來的老人對他們構成了某種威脅?
這時,小梅的聲音里也透著疑惑︰「頭兒,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夏桐姐姐的婆婆住在醫院里一直相安無事,為什麼這剛剛醒來,反而有人要殺死她,難道是有人想滅口?」
冷箭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也許……婆婆的身上藏著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危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原來他們看到婆婆成了植物人,也許永遠都不能醒來,所以就沒有對其下手,可如今事情有些變化,婆婆的突然醒來對那些人造成了威脅。而現在讓我感到疑惑的是,婆婆身上到底藏著一個什麼秘密?」
小梅也百思不得其解,低頭沉默良久。只是,夏桐的思緒又回到了幾天前,她看到的那雙血瞳,還有和丈夫有些神似的身形,對對,婆婆臨死之前未說完的那句話。想到這里,夏桐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喝聲,冷箭納悶地看去,夏桐的神情愈加緊張︰「我總感覺,這可能和致遠的身世有關。」
「嗯?」冷箭和小梅對看一眼,並納悶地盯著夏桐。
夏桐的眸子閃了兩下,隨即緩緩而道︰「記得當時婆婆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她提到了丈夫鐘致遠的身世,可惜只說到鬼市兩個字,婆婆就失去了知覺。也許這就是藏在婆婆身上的秘密,而現在某些人,並不想讓這個秘密暴露出來。現在婆婆醒了,並且在逐漸恢復著意識,如果哪天清醒過來之後,也許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句未曾說完的話兒講完,有人在阻止這件事情。」
小梅點點頭︰「嗯,听著有些道理。」旋即,小梅的目光又看向冷箭︰「頭兒,當時鐘念祖死了之後他的頭莫名其妙就失蹤了,一直到後來,婆婆被咬成重傷,我們才在床底下發現了那個骷髏頭。你說,這是不是早就有預謀,他們在殺死鐘念祖之後,已經想到了對付婆婆的辦法?」
被人一語點破,冷箭的眉頭舒展開來,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喜色︰「嗯,小梅你倒是提醒了我。當時我們趕到死亡現場後,唯一令人感到疑惑的是,鐘念祖的頭莫名其妙消失了,一直到了後來夏桐的婆婆被靈緹犬攻擊,我們找到了頭顱。經過DNA化驗,我們這才確認是鐘念祖的。現在應該是兩個問題,一、鐘念祖的頭是被人死後砍下來的,靈緹犬去吞噬頭顱,並且導致後邊的發狂,應該都是有人在暗中控制。
「對了,小梅你還記得陳旭別墅中發現的硫糖鋁吧?」
小梅點點頭,冷箭的眸子黯淡下來︰「其二︰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當時靈緹犬應該也是吃了某種食物,並導致了他的發狂。靈緹犬叼走了鐘念祖的頭顱,並在病癥癲狂期襲擊了夏桐婆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並且使得案件越來越復雜,並且讓警察模不到邊際,最重要的一點,制作一種視覺上的沖擊感,從而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和害怕。對,也許他們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可是,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龍鳳墨玉」夏桐在旁邊輕輕吐出幾個字。
冷箭和小梅側頭,良久都沒有吱聲。而冷箭的卻看向了窗外,雨已經停了,夜,有些深沉和晦暗。繼而,他的目光收回來︰「夏桐,前幾天你給我說過,你偷偷去了老公的公司,並在里邊發現了他的身影?「
夏桐點點頭,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前幾天。從老公那個偏僻的公司回來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思索再三,她還是給冷箭去了電話,並告知了所有情況。當得知夏桐的丈夫突然現身,並且眼楮成了血瞳時,當時的冷箭的確吃驚不小。最重要的是她還提到了幾個人,那就是樂珊珊的父親、陳旭的弟弟陳東,以及已經死去的王強。而更加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她從日記中得知,那幾個失蹤的人都已經死去了。
听了這個情況冷箭更加吃驚,他立即組織警力到了鐘致遠的公司。不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發現,那棟樓曾經是抗戰時期的瞭望塔,後來上邊被改造成了兩間簡單的房子,根本沒有什麼特殊之處,至于什麼電腦和衣服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又是空手而歸。
當然,夏桐還說了QQ記錄中那最重要的一句話︰12日後交易,鬼市。
又是鬼市,冷箭的眸子閃著光亮,不過這個留言卻有些含糊不清,12日之後交易什麼?是在白天還是晚上,地點又是哪里?所有的一切都無從得知,而北京的潘家園鬼市又是那麼大,這句話對于他們來說,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現在,時間幾乎過去了一半,眼看著距離的日子越來越近,而今天卻又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系嗎?冷箭嘆口氣,轉頭看看床上的婆婆,她嘴角的勒痕已經黯淡下來,燈光照在上邊,如果不仔細分辨,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 啷」
門突然被打開了,他們三人向病房門口望去,發現司徒正氣喘吁吁站在那里,他嘴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頭發和衣服全都濕透了,前額的頭發貼在鬢角,看著有些狼狽。
「司徒」小梅驚叫出來,並且立即迎上去。
冷箭的站在原地沒動,他低聲問道︰「有收獲嗎?」。
司徒甩甩頭發上的水滴,這才走進病房並閉了下眼楮,里邊的雨水有些發澀,刺得眼楮生疼,良久之後,他終于緩過神來。只不過身體在打著冷顫,不知道是受了風寒還是別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發紫,他盯著冷箭,半響沒說出一句話。
這個公安局局長的公子哥總是這麼令人頭疼,見到死尸不是大驚小怪就是在旁邊干嘔,讓他執行個任務也是慢半拍,冷箭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的父親,打死他都不會讓這樣的人跟在身旁。此時看到他的樣子,又是哆嗦又是打顫,冷箭突然就冒出了一股無名之火,他的聲音里透著不滿︰「看看你,真是給你父親丟臉,他如果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估計都要氣昏過去。」
司徒的父親當年是個響當當的人物,並且本身就有很多傳奇色彩,一直在大家的口中津津樂道。真是難以想象,那樣的父親怎麼會生出這麼窩囊的兒子?冷箭恨得牙癢癢的,鐵青著臉半響沒說話。
「我……我奔到大門口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走掉了。後來我稍一猶豫,冒雨向左邊路口追趕,我只是憑感覺他們去了這個方向。沒想到被我猜中了,大約一刻鐘之後,果然又看到前方有兩個影影綽綽的身影。當時我信心大增,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就在,就在我快要追上他們的時候,旁邊的一個人回過頭來,走近了我才看清,她是個女人。」
說到這里,司徒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又緩緩而道︰「我好歹也在警校呆過,看到一個女人走過來,剛開始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不管怎麼說,我對付一個女人應該是綽綽有余的。那女子在慢慢向我x近,而她身後站著的應該是個男人,他並沒有向前走,就站在百米之外的地方。而就在這時,電閃雷鳴,走近的女人突然對著我一笑。當時,當時我突然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立起來,那種笑實在太過詭異,我的心不由得收緊了。而就在這時,那個女人卻一下閃到了我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