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播音室 上卷 午夜電波 第五十七章【古泉山莊】(11)

作者 ︰ 郡主

聲音若隱若現,並且極有穿透力,就連拍照的汪寧也忍不住側耳傾听,大家幾乎采取了同樣的姿勢,同樣的眼神,同樣的情緒……那首歌曲非常具有感染力,似乎將所有人的神經都牢牢拴在一起。

「イゑヘ……イゑヘ(櫻花)」汪寧在喃喃自語。

剛剛進入古泉山莊的時也听到過一個女人唱歌的聲音,是這個人嗎?似乎有些熟悉,夏桐側耳傾听。

汪寧忍不住在小聲吟唱︰「櫻花,櫻花,現在正是盡情綻放,也知道會有剎那散落的命運……現在應該能夠說的出毫無虛假的內心話……櫻花,櫻花,就這麼飛舞飄落……相信有一天能瞬間重生,別哭泣,我的朋友……再會吧,我的朋友,他日在此再見吧……」

悲傷的調子撩撥著大家的神經,似乎都已經忘卻了眼前的危險,而投入到其中,歌聲,有點像最後的哀鳴,又有點像痛苦的申吟,這種感覺深入骨髓,讓大家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從水晶簾後邊,緩緩走來一名歌姬,依然是剛才的打扮,不過神色卻配合了調子,略顯悲哀,她緩緩從簾子外走進來,隨著身子的挪動,腳步略有遲緩。但是,自進入大廳,她卻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甩起長袖靜靜地來回走動,足尖像有一片羽毛一樣地跳起,身體輕盈,面部表情也有了極具變化,嘴角微微扯動,蠟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大家的目光聚集過去,面對眼前的舞者,竟然看得如痴如醉,尤其是那幾名男士,眼楮一眨不眨,後來,竟然不由自主的走向那名歌舞伎,圍繞在她身旁,也跟著舞了起來。

只是,歌舞伎的動作優雅,如柳絮般搖擺,似一片落葉,又似飄灑的桃花,千嬌百媚。而那幾名男人,卻是舞得千姿百態,根本沒有一點看相,尤其是安詳,挺著一個大肚子,卻舞得如痴如醉,雙臂揮舞,腳跟著節奏躍著步子,像一只企鵝在蹣跚走路。

夏桐肩膀受傷,她斜靠在牆角,此時,看到這個場景,已經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她側頭看龍叔,他站在距離自己三米之外的地方,眉頭緊皺,正低頭看手里握著的那塊玉闢邪,里面的沁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並且,仔細看去,中間出現了一個血點,龍叔暗叫一聲,不好!

就在這時,發現騰子也傻呵呵笑著走過去,龍叔慌忙去拉,可騰子似著了魔一般,用力將龍叔甩開,走到了女子身旁,身體笨拙的跟著一起舞蹈。

龍叔心中一凜,側頭看去,發現莫逆寒將手抓在桌子之上,頭不停的搖擺,似乎極力想擺月兌那名歌舞伎。莫逆寒曾經當過特種兵,他是千錘百煉出來的,並有超出尋常的毅力和耐力,所以,他現在正極力掙扎。

這時,龍叔突然反應過來,首先用悲哀的歌聲將大家的心神凝聚在一起,然後用歌舞伎將大家的心魂攝取,時間長了,自然是十分可怕,意志脆弱的,可能會當場吐血身亡;即使人不死,也會成為行尸走肉,一切的意識和思維成為空殼,最後,受命于他們,從而成為他們手中的殺人工具。這是一種古老的魔咒,在日本流傳已久,不過已經失傳了近百年,如今……

容不得多想,龍叔發現了情形不妙,司機李剛,口鼻中已經流出了鮮血,他的步伐僵硬,四肢遲緩,但臉上卻帶著微笑,還在不停的跳舞。龍叔知道,如果幾分鐘之內,再不救出他們,估計大家都要倒地身亡。

龍叔一個躍步到了那名歌姬身旁,舉起手中的玉闢邪,對準眉心狠狠的拍下去,本來以為她會瞬間倒地,可沒有想到的是,那名歌姬竟然毫無反應。龍叔心中一驚,隨即,他的身子飛躍而起,用盡全身力道向那名歌舞伎踢去,可腿還沒有落下,就听到背後傳來了風聲。

扭頭一看,竟然又來了兩名「女體」,她們的手臂已經伸過來,並且抓向龍叔的後背,暗道一聲不好,慌忙收回腳,彎腰躲過一劫,可其中一名「女體」的手卻抓在了汪寧身上,用力一扯,肩膀頭活生生揪下來一塊血肉,汪寧卻感覺不到疼痛,肩膀血流如注,臉上卻帶著微笑,還在跟著歌舞伎邁著步子,只是那個胳膊抬不起來了,汪寧用單手揮舞著動作。

龍叔頓時著急起來,看樣子,玉闢邪制服不了歌舞伎,這邊還有兩個「女體」糾纏,等解決完她們,估計大伙也都差不多玩完了,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龍叔透過水晶簾,看到了一個男人。他身形一閃,速度雖快,還是被龍叔看個正著,龍叔感到奇怪的是,那個人在閃身的同時,發現他手中拿著三味弦。與此同時,這名卻歌舞伎身體僵硬,站在了原地,待得音樂再次響起,歌舞伎又恢復了正常,龍叔一下明白過來。

原來,日本的歌舞伎歌舞伎以踴為基礎與「人形振」的技藝和人形淨琉璃中的「景事」道行舞蹈相融合。舞蹈的特色為「舞」、「踴」、「振」三要素相結合。「舞」為古典「能」的手法,幽雅而含蓄;「踴」則多具有民間舞蹈特色,生動活潑;而「振」則是戲劇性的動作。三要素有機的結合,成為歌舞伎的特征。歌舞伎采用歌者不舞、舞者不歌的形式,由樂人歌唱,而伴奏樂器以三味弦為主。

對,是那名樂人,是那名樂人在控制歌舞伎,如果將他擊斃,就可以救出大伙。不過,自己距離那個人較遠,如果跑過去糾纏在一起,即使救出大家,時間也拖得太長,大伙也早就沒命了。

情況越來越糟糕,安詳、汪寧、徐處等人的口鼻中也有鮮血流出了,舞蹈音樂以「出端」、「中端」、「入端」3段形式組成。現在看來,已經到了中端,如果到入端後,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們了。

龍叔著急,額頭上冒出細密汗珠,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看到了旁邊的莫逆寒,他果然有非凡的耐力,此時,他的身體顫抖,雙腿打著冷顫,手卻依然抓在桌子上,在極力忍受著歌舞伎的誘惑。

龍叔知道,自己能不被誘惑,完全是靠手中的玉闢邪,是它幫助了自己,所以心神才沒有被迷惑。此時,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知道莫逆寒是特種兵,應該肯定練過飛鏢什麼的,如果他能在大廳內就將水晶簾後邊的樂人瞬間擊斃,那大家就都有救了。

只能就此一搏了,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想到這里,龍叔不再猶豫,他躍到莫逆寒身旁,並在瞬間,將手中的玉闢邪塞到他手中。

莫逆寒甩甩頭,腦中的不適剎那消失了,剛才似乎看到了一組畫面,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朝著自己微笑,後來她跳起了舞,耳邊還傳來她銀鈴般的笑聲︰「過來呀,過來呀,和我一起跳舞吧……」

自己曾經接受過最殘酷的耐力考驗,當然,也包括女人對他們的考驗,所以,早已經是鋼鐵之身,百毒不侵,這才是一名優秀的特種兵。可是,這個女人他卻無力抵抗,雖然拼命抓住桌子,可心跳越來越急促,那種迫切感,似乎能在瞬間要人性命。

致命的誘惑,莫逆寒的身體發漲,腦袋嗡嗡作響,殘存的意識告訴自己︰不能過去,不能過去……但是,這種和她親近的越來越強烈,去和她跳支舞,她在召喚我,在朝我微笑……終于,莫逆寒的雙手松開桌子,邁出了第一步,就在這時,他手里多了一個清涼之物,隨即,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于此同時,龍叔的身子卻一僵,臉上變了顏色,他費力吐出一句話︰「快將水晶簾後邊的樂人擊斃,他在控制著歌舞伎。」

莫逆寒向大廳看去,發現所有人舞得如痴如醉,臉上、身上都布滿了鮮血,但他們卻毫無知覺,還在著了魔似的揮舞著雙臂,就在這時,听到「撲通」一聲巨響,那名司機李剛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身上的白襯衫已經染成了血紅色。

身體在地上抽搐著,他臉上卻還掛著一抹微笑,眼楮朝上看去,眼珠子成了血紅色,直盯盯的看著天花板,這副詭異的畫面,令身經百戰的莫逆寒也嚇了一跳。

「快!」龍叔從喉嚨里又發出一聲低喝。只見他雙手抓著桌子,指甲嵌入足有半分,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在桌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水晶簾後邊的確有一個人,容不得半分猶豫,莫逆寒隨手從桌上抓起一把叉子,握在手中,他凝神呼氣,手臂一揮,用力甩了出去。

飛鏢,當然是特種兵必有的訓練項目,百米之內,百發百中,這是經過一千次,一萬次的訓練得來的,而成敗,在此一舉。

就在莫逆寒叉子出手的同時,旁邊那兩名「女體」已經圍攻上來,她們伸出手臂,狠狠朝莫逆寒的後腦勺插下去。莫逆寒則在全神貫注的進行這致命一擊,對于後邊的危險絲毫不覺,等飛鏢出手,他猛然感到身後有一陣異樣的風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女體」的手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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