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火爆的女人自然是湯彥,而旁邊出來的男子竟然是台長朱永琛,他們怎麼也在這里吃飯,哎呀,真是倒霉,什麼事情都讓自己趕上了,夏桐連連感嘆命運不濟。
正愣神的功夫,旁邊又出來一個男人,他的年齡比朱永琛還大些,看起來很顯老態,但是那雙眼楮卻放著光亮,在湯彥的身體上來回看個不停。
「叮鈴鈴……」電話響了,夏桐慌忙去接,陸嵐好听的聲音傳了過來︰「夏主持,請問您到酒店了嗎?要不要去接您一下。」
「哦,到了到了,我馬上上去啊,謝謝。」夏桐將手機放入自己的包里,抬頭望去,樓上那三個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走了正好,夏桐慌忙到了酒店二樓。
二樓圍著一側均是包房,而外邊則是用餐大廳,上邊全都鋪著紅色桌布,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有陣陣香氣撲鼻而入。周圍則全都是落地窗,高大而素雅的窗簾傾瀉而下,直垂地面,透過寬大的玻璃,能看到外邊閃爍的街燈和穿梭的汽車。
地方幽靜,並且充滿奢華,夏桐忍不住贊嘆,沙市什麼時候開了這麼高檔次的酒樓。她環顧四周,大廳里沒有看到湯彥和朱永琛,也許是進了旁邊的包房。就在這時,一位迎賓小姐面含微笑,指引著夏桐到了陸嵐的位置。
「夏主持,您肯賞光,真是榮幸啊,請坐請坐。」陸嵐慌忙站起來打招呼,陳蕾蕾也輕聲喊了一句︰「梧桐姐姐。」
夏桐微笑著點點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地方看著不錯呢,是新開的酒店吧,以前從沒有來過。」
陸嵐點點頭︰「嗯,這家酒店剛剛開業一個月,就已經在沙市小有名氣拉,里邊主推淮揚菜和浙江菜,做的絕對地道。我好像听別人說起過,夏主持的老家應該是在揚州吧,所以特地選的這個地方,。」
沒想到陸嵐對自己這麼了解,這讓夏桐有些意外︰「這個您都知道啊,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哈哈,我早說過嘛,我也算是你的粉絲哦,你們電台的論壇之上,您的那些忠實粉絲,早就把你的出生地給出賣拉。」陸嵐略帶調侃的聲音,讓夏桐忍不住「噗嗤」一笑︰「您說話真的非常幽默,並且極具女人魅力,認識您我才是三生有幸呢。」
這倒是夏桐的真心話,對面的這個女人不管是從說話還是在衣著上,都給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陸嵐听夏桐的夸贊,自然也是滿心歡喜,被優秀而漂亮的女人承認,並且直言不諱說出自己的贊美之詞,這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抵御的誘惑。
敞開話題,兩人不禁越聊越投機,話題也越來越廣泛,倒是把陳蕾蕾晾在了一邊,點了一桌子菜,肚皮早就吃飽了,她在旁邊有些索然無味,陸嵐看出女兒的心思,小聲說道︰「蕾蕾,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吧,今晚你小姨會過來,這會應該到家了,你先回家幫我招呼一下。」
「那好吧,本來想和梧桐姐姐聊會的,誰想到都被你霸佔了,那我只好走了。」陳蕾蕾唉聲嘆氣,又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這丫頭,什麼叫我霸佔了你的梧桐姐姐啊,以後有的是見面機會,我和你的梧桐姐姐還有正經事要談,乖乖,你先回去啊,听話。」
陳蕾蕾不情願地站起身,陸嵐又打電話叫來了司機,他們兩個人出了豪威酒店。
看到女兒走遠,陸嵐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自從她爸爸去世後,才剛剛緩過神來,我這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唉!」
夏桐忍不住安慰︰「您也別太傷心了,這事情發生的突然,又是這麼大的事情,誰也承受不住,更何況她還是一孩子呢。」
陸嵐點點頭,這才抬起頭盯著夏桐的眼楮慢慢說道︰「夏小姐,我故意將蕾蕾支走,是希望和您聊點事情,我希望從您這里,想知道他和肖雅芳之間的事情。」
夏桐沉默不語,陸嵐繼續說道︰「我被瞞了這麼久,感覺自己很可憐,並且非常傻,自己的丈夫早已經出軌,而我卻渾然不覺,這豈不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我知道,那個同時死去的女人是你的大學同學,他們之間的關系隨著陳旭的死,我一無所知,但是我不甘心,不想就這麼糊里糊涂過一輩子,所以我要弄明白。」
「你,你都知道了?」夏桐遲疑的問道。
陸嵐沒有回答,她將頭側到窗外,看著那穿梭的汽車,語氣中多了幾分低沉︰「丈夫突然死去,我可能要暫時辭去建設局的工作,然後全心全力來做他那個房產公司。」
夏桐點點頭,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對了,陳太太,能告訴我您丈夫的死狀嗎?」。
「請不要叫我陳太太,喊我陸嵐,或者路姐都行,當我知道他和情人同時斃命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陳太太。」陸嵐的聲音透著冰冷。
夏桐知道陸嵐心中的苦,這也許是一個女人的奇恥大辱,何況又是這麼自視甚高的女人。一直高高在上,有一天卻被狠狠摔在地上,她的傷痛,也許比陳蕾蕾更加沉重。
夏桐輕輕點點頭︰「嗯,我就喊您陸姐吧。」
陸嵐的臉上露出笑容︰「嗯,謝謝您的體諒,我也不喊什麼夏主持,夏小姐了,以後我就喊你夏桐,或者梧桐,這樣反而親切。」
「呵呵,沒問題。」夏桐欣然應允。
陸嵐的眸子閃了一下,眉毛皺在一起,良久之後才沉聲說道︰「當我返回的時候,他們的尸體已經被送到了殯儀館。雖然心似乎被穿透了一般,我還是忍著傷痛去看他最後一面,可是我卻被他的死狀嚇到了。」
「什麼,被死狀嚇到了?」夏桐驚呼。
陸嵐的身體稍微移動了一下,她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似乎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停頓片刻才接著說道︰「他的頭部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腦漿全都流了出來,眼楮凸顯,並且舌頭伸在外邊,據醫生說,這應該是被緊緊勒住脖子,窒息之後才有的表情,但從死亡狀態來看,他的脖子卻沒有絲毫勒過的痕跡。」
夏桐的聲音透著顫抖︰「那,那他的頭部有沒有五個血窟窿?」
「你,你說什麼!」陸嵐的身體又顫抖起來,只是這次的目光卻發生了變化,她緊緊盯著夏桐,眼楮一眨不眨,死死的盯住!而夏桐在她的眼中,似乎看到了陳旭臨死之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