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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告訴我，金薔薇軍出了什麼事了？」我在書桌後坐下，沉聲問道，心里已經做好了應對最壞的情況的準備。
「出事？」維西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搖頭，「不，公爵大人，金薔薇軍並沒有出什麼事。只是……」
「只是什麼？」我原本因為前半句話而放松下來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來。
「只是……最近軍中似乎有些波動……」維西皺著眉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
「軍心不穩？」我心中一震。
我的天吶這比真的出事了還糟糕
掌握一支軍隊，軍心是關鍵。如果軍心離散，或者更嚴重一點，軍心整個背離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失去了對這支軍隊的控制，那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他們不要反過來把武器對準我了。
「是有點軍心不穩。但是……」維西還在煩惱。
我心急如焚。怎麼這個維西就不會把話一次說完嗎？老這麼吞吞吐吐的實在太考驗我的心髒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忍無可忍，大叫道，「你給我說清楚」
他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是這樣的，公爵大人，最近封地上似乎出現了不少的強盜。」
「強盜？」我愣住了，「就是那些‘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強盜？」
哇傳說中的東西耶
他一臉大囧，說︰「那是山賊……不過也有啦。」
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看玄幻小說。
山賊？強盜？在我的封地上？
「封地里面還有強盜和山賊嗎？」。我忍不住問。
他點了點頭，道︰「其實一直都有的。不僅是我們的封地，其他各處也都有強盜和山賊的蹤影。他們就像是帝國的毒瘤，神出鬼沒，雖然規模不大，卻能夠鬧得一方雞犬不寧。而四處流竄的特性又使得帝國對他們無法形成有效的打擊，所以這些年來，盡管各地官方都進行了強力清洗，卻仍然無法根除這些毒瘤。」
我想了想，問︰「那，我的封地里從以前開始也有強盜和山賊了？」
「是的，」他說，「但以前他們的行動充其量都是些小打小鬧，並沒有構成什麼嚴重的損害，所以也就沒有引起什麼特別大的關注。然而最近這一年來，也不知為什麼，他們突然猖獗起來，造成的損失也漸漸加大。尤其是最近，因為臨近收獲季節，本應該是各家各戶豐收來換取錢財的時候，卻因為強盜的出沒而嚴重影響了收成，來往的商隊也因為山賊的原因而損失慘重。」
我皺緊了眉心。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這跟金薔薇軍有什麼關系？
「強盜和山賊跑到金薔薇軍那里去搶劫了？」我問。
不會有人白痴到這種程度吧？
他愣了一下，一臉的尷尬，急忙道︰「不，不是的，公爵大人。因為金薔薇軍很多人都是從封地招收的，他們的家里如果受到強盜的洗劫，自然會有些軍心不穩。」
原來如此
我恍然大悟。
也難為這麼點簡單的事被維西繞了這麼大個圈子才說明白，看來他真不是個當說客的料
「強盜和山賊肆虐，難道就沒有人管嗎？以前都是什麼人負責清剿他們的？是我們自己嗎？」。我不滿地問道。
他搖了搖頭，答道︰「不是，以前都是由帝國的地方部隊負責的。按照帝國法律，不論是否封地，地方上的軍事行動一律必須由帝國軍隊來執行，任何私人武裝都不得插手，否則會被視為叛國。」
我點點頭，這點不難理解。如果允許掌握有私人軍隊的貴族們擅自在自己的封地上使用武力，那不就成了軍閥割據了？帝國還能管得住嗎？
「那地方部隊無法剿除那些突然增多的強盜和山賊嗎？」。我問。
他繼續搖頭，道︰「帝國地方部隊的裝備和戰斗力……咳，而且強盜和山賊們非常狡猾，一有風吹草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等風聲過去了，又會大搖大擺冒出來。地方部隊畢竟是帝國的軍隊，不可能長期在一個地方駐扎的，也沒有那麼多兵力可以分散到各個地方。」
我不說話了，托著下頜沉思著，過了一會兒，叫道︰「來人」
「公爵大人，您有什麼吩咐？」一個下人推門進來問道。
「去把希本叫來。」我說。
「是。」他退了下去。
維西訝異地看著我，忍不住問︰「公爵大人，您這是……」
我微微一笑，道︰「維西，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他有些莫名其妙，「當然覺得奇怪。這樣突然增多的強盜和山賊絕不尋常……」
「不，我不是指的這個。」我笑著打斷他的話，「你認為，強盜和山賊，他們想要的是什麼？」
「錢。」他想都沒想就回答。
「對，就是錢。可現在呢？你剛才說那些強盜的搶劫行為嚴重擾亂了人們的收獲，以至于連我們的金薔薇軍都有些軍心動搖。可為什麼他們要挑這個時候來搶劫呢？等人們都收獲完了、換取了錢財以後再出手不是更符合他們的需要嗎？」。
維西本就不是笨人，此刻被我一提醒也立刻回味過來，點頭道︰「確實……按照您的分析，這件事情實在太古怪了。」
我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神色凝重地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不簡單。」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老管家的聲音響起︰「公爵大人，您找我？」
「希本嗎？進來吧。」我說。
老管家走進來，看了看我的神情，又看了看維西的表情，露出迷惑的眼神︰「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公爵大人。」
「希本，封地上出現大量強盜和山賊的事情，你怎麼沒告訴我？」我帶著責備的語氣，問。
他的神情更加迷惑了，說︰「公爵大人，這都是地方部隊的事情啊，交給他們去做就好了，我們也沒有插手的余地啊」
我和維西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老管家除了「管家」的才能之外，對其他的還真是……
咳嗽了兩聲，我正色道︰「希本，剛才維西對我說，強盜和山賊對我們的收獲和商隊的安全構成了巨大威脅，是不是這樣？」
老管家想了想，說道︰「雖然搶劫事件增加了不少，但倒還不至于威脅到我們的根本的程度。畢竟只是些烏合之眾罷了，小打小鬧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我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道︰「那麼，希本，按照你的計算，這些損失會對我們的稅收造成什麼影響？」
老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偏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後神情有些凝重起來。
「您不說我倒還真有些疏忽了。照這樣下去，如果情況沒有改善的話，下一次的稅收我們將減少兩到三成。」他深深地彎下了腰，「很抱歉，公爵大人，是我的疏失，沒有把事情的嚴重性看清楚。」
我擺了擺手，道︰「不怪你的，希本。本來我們的收入就不是指望的這一塊，你會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嘴角微微彎起，我笑道，「不管是誰，如果想要從稅收上打擊我，那他可要失望了我跟別的貴族不同，主要的收入來源根本就不是稅收這一種呢」
維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是啊，少掉兩三成的稅收，對別人來說可能很嚴重了，對公爵大人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我卻神色一整，道︰「話也不是這麼說。該我的錢沒理由讓它白白消失不是？維西，有沒有辦法給那些強盜和山賊們來一個徹底的打擊？」
維西皺起了眉頭，說︰「這……恐怕很難。剛才我也說了，帝國地方部隊的戰斗力……況且，如果有人從中搞鬼的話，強盜山賊們很可能擁有內部的眼線，想要抓到他們並不容易。」
我想了想，問︰「如果讓你帶著金薔薇軍過去，你有幾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