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不是真的吧?」左左助個呆孩子不死心的問。
顧相臣正經八百的看著他,眼角滿含慵懶,就像他養的貓一樣,從容,邪魅。「真的。」言簡意賅的很。
左左助憋屈的很,萎靡不振的拖著步子到凌飛宇跟前,「飛宇哥哥,」
凌飛宇當他是不好意思沒有幫到自己,反正他本來也沒當真,笑著模模他頭頂。「沒事的,五百年人參好找,成了精怪的怎麼找的著。不是你的錯,沒事。」什麼叫春風送暖,什麼叫冰消雪融,這就是了。
左左助看他主動這麼說,心下更難受了。
「飛宇哥哥,其實,其實我就是一」不是吧,這小妖怪為了色心,不僅不要主子,連命也不要了?
助助左趕緊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笑話,他才不要左左助被炖了吃。
左左助掙扎,嘿,還挺有小心眼,一腳踩在助助左腳丫子上,那可是狠狠的一腳啊!
左左助,這就是你不對了,人家助助左可是為了你好,唉,這年頭,真是好人沒好報,壞人正當道啊!
「左左助,你居然踩我?」助助左相當震驚,想他們倆的交情,打他一出世,就和左左助在一起了。
助助左繼續他的說辭,我們一起沐浴陽光,共乘雨露的,多少年了,一直到他們能變幻成人行,期間有多少辛酸史?
想他曹雪芹,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的寫紅樓夢,也寫不盡他和左左助幾百年的情誼!
怎麼又扯上曹雪芹了?
助助左繼續無視栗子。現在倒好了,啊?為了個才見了一面的人,連命都不要了,還敢踩他?
行,左左助,你長成色了哈?你多牛啊?
啊?我TMD算你什麼人啊?哼,哼!助助左心里那個不服啊,那個心酸啊!全寫臉上了!
左左助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愣是裝在沒看到!左左助你真個牛妖怪!誰對你是真心的好都看不出來。
周圍異常的安靜,要是在平時顧相臣那個活寶早巴巴的過來看好戲了!說不定還能嗑嗑小瓜子,喝喝茶什麼的。
那個人換平常早笑抽了,今個他也是賊反常,還在疑惑七為什麼睡不著,難道他打呼嚕?沒听人說過啊?那他為什麼睡不著?
肯定和自己有關,自己晚上做了什麼?顧相臣繼續思考,再思考。誰能來告訴他,七為什麼睡不著?
顧相臣接著糾結為什麼啊,為什麼?唉,為什麼呢?
左左助和助助左倆個小妖怪還在僵持著,唉,不就踩了一腳麼?至于嘛,兩小心眼的孩子。
助助左︰不懂就不要亂說話!那是踩一腳的問題麼?問題是在左左助心里我算什麼?!
某栗八卦的問︰喲,助助左小同志,你想在左左助心里佔什麼位置?
助助左白了某栗一眼,無視某栗。
唉,這年頭,對著親娘還不能說真話麼?指不定娘一高興把左左助配給你了。
助助左火︰難道左左助不是我的??!!
某栗︰
凌飛宇越過這絕對混亂的場面,冷清的注視著不遠處的顧相臣。顧相臣就那麼守在袁七的身邊,雙腿盤坐著,用兩手的關節抵著自己的雙腿,雙手捧著頭,專注的盯著袁七的睡顏。
焰紅的衣衫,雪白的狐裘,粉女敕的臉龐,滿臉的疑惑。8要問我他在疑惑什麼!
這就是鬼醫顧相臣?他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讓他孽海天年年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討回公道。
他不應該是個十惡不赦,滿臉刀疤的惡漢麼?怎麼會是這麼個小屁孩模樣?
凌飛宇突然很想笑,這麼多年,孽海天所做的這麼多到底是為了麼?難道就是為了叫一個小屁孩低頭認錯麼?未免過于搞笑了吧。
沒錯,凌飛宇就是現任孽海天的當家人。只是他開始動搖,難不成要把一個小屁孩踩在腳下,以證明孽海天的強大。即使說那是鬼醫顧相臣,有哪個正常人會相信?
凌飛宇你不要小瞧人不是,我們家顧相臣是好欺負的?他沒把你踩腳底下就不錯了,大白天的做什麼夢呢?
凌飛宇看著左左助和助助左,帶這種缺根筋的小玩意在身邊的人,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凌飛宇決定走人,與其在這里浪費精力,還不如回去壯大孽海天的勢力來的有意義。
凌飛宇你這麼著就走了?不是吧,好戲還沒上演呢!
眾人一起拍飛︰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凌飛宇果真告辭︰「那我回去找人參精了。在下告辭。」語氣輕的好像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能听到。
偏偏左左助小同志就是听力好,哈,在某些時候。
「飛宇哥哥,你要走了麼。」左左助從僵局中出來,問他,小眼楮紅紅的。
凌飛宇並不討厭這個傻傻的少年,禮貌的微笑,「恩,我走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現成的人參精還沒說出口。凌飛宇俯來,在左左助脖子上系了個東西。左左助緊張的身體都僵了。
「平安符,我送給你。」凌飛宇在左左助耳邊吹了口氣,便轉身離開了。
左左助看著他的背影發呆。小眼紅的跟兔子似地,沒出息的娃,以後又不失見不到,傷心個什麼勁!唉
助助左眼神不善的看著凌飛宇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
顧相臣還在郁悶,為什麼七會睡不著?
哈哈,這一群人啊,個人有個人的命,當娘的就不管那麼多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直到凌飛宇完全的看不到了,左左助和助助左兩個小妖怪仍在看,原因可是個不相同,一個是不舍,一個是討厭。
顧相臣支著頭,看著袁七的睡顏,發呆。
七很沉默,那雙眼楮睜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可是他就是會為之吸引,為之沉迷。為什麼?
自己不喜歡任何人的親近,可是卻願意和七同塌而眠,難道僅僅是因為七的身上沒有生人的味道?
七在一路上對自己照顧有加,不要以為他顧相臣看不出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保護欲,自己雖說用不著七來保護,可是被人暗暗護著的感覺,恩,真的不錯。可是七這麼做僅僅是因為七認為自己是他的主麼?
顧相臣突然厭惡起主人這個詞,好像是這兩個字的錯,才讓七這麼做的,要是沒有這兩個字呢?七還會這麼對自己?
要是我不是顧相臣呢?要是我不是這幅小屁孩的樣子呢?七,你會怎麼待我?
顧相臣這一刻尤其的想恢復自己本來的面目,顧相臣仰天長嘆,唉————
想當初真是那根經不對才會吃那該死的返老還童丹,現在真是郁悶死他了。呼呼放松,放松
顧相臣把雪白的狐裘往上拉了拉,墨黑的碎發散下來,擋住了他眼中的波光流轉,狹長的眼楮眯了眯。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