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咯咯地笑了兩聲,介紹道︰「我們是風月冒險隊,來這就是來找黑熊的,取它的內丹和皮毛。我是副隊長,你可以叫我月姐。」瞟了一眼戰場,又道︰「恩,快結束了!還是老大厲害啊!」臉上隱隱現出敬佩之色。
蕭雅順著她目光往戰場上看去,只見原本咆哮不斷威風凜凜的黑熊如今已經是遍體鱗傷,氣息更是虛弱了不少。反觀中年男子,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可見游刃有余。
蕭雅越看越是心驚,心想︰看其出劍的氣勢,此人很厲害,雖是八級劍爵,卻已是達到頂峰了。我決計不是他對手。
頃刻間,那中年男子一改之前的大開大合的劍勢,如靈猴跳躍,如飛燕投懷,劍式凌厲而極速,一劍封喉,黑熊就這麼大睜著眼倒了下去,濺起了一片灰塵。
眾人一陣歡呼,紛紛跑上前去幫忙收拾戰利品。那中年男子一劍刺進黑熊的月復部,絲毫不在意咕咕而出的鮮血,左手伸了進去,挖出了一顆似透明珠子般大小的東西,擦拭了一下,放到了懷里。隨後對著幾名過來幫忙的隊員,吩咐道︰「把這熊皮給剝了。小心點,不要弄壞了!」
眾人呼啦地圍在了黑熊邊上,開始忙碌起來。
蕭雅看著這頗為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別開了眼,問道︰「月姐,你們對待靈獸,都是這樣做的嘛?」
月姐看了一眼那血腥場面,將蕭雅拉遠了一點,說道︰「一般都是。靈獸的內丹可以賣個好價錢,而其他部位,看不同的靈獸,價值也不一樣。像這黑熊的皮就是個好東西。」
說到這,她還特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龍,意味深長道︰「就像你這頭龍,若是沒有主的話,估計就拿來當契約獸了,殺了它太暴殄天物!」說完,還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小龍,似乎在評估什麼。
小龍嚇了一跳,忙往蕭雅身邊靠了靠,似在尋求庇護。蕭雅安撫地拍了拍小龍的頭,奇怪地問道︰「難道龍很少見嗎?」。那山谷里可有不少的龍呢。
月姐再度咯咯地笑了起來,夸張地拍了拍蕭雅的肩膀道︰「莫天,難道你一直生活在這里?怎麼連常識都不知道?」
蕭雅不置可否。月姐只得繼續道︰「龍在蒼雲大陸上是屬于頂端的存在,哪能說看到就看到的。不過,我還真是好運氣,前幾天剛看到一只火紅色的鳥,已經夠奇怪的了,沒想現在還能看到龍。這次冒險之旅真是不虛此行啊!」說到這,似有無限感嘆般,眉間眼角皆是羨慕之色。
蕭雅大訝,心里卻是一喜,模模糊糊的猜想,更想應證什麼似的,急忙問道︰「火紅色的鳥?你能說說是什麼樣的嘛?」
月姐奇怪地看了一眼,如實道︰「怎麼?你認識那只鳥?我記得那只鳥全身的羽毛是紅色的,大小跟黃鶯差不多。我們看到它時,它正和一名年輕男子在一起。」
蕭雅臉上喜色一閃,心想︰這就對了,肯定是紅鸞無疑,那年輕男子估計是哥哥。可是哥哥怎麼到這來了?難道是來找我的?
想到這,急不可耐地發問︰「月姐,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踫到的?已經過了幾天了?還請告訴我!」
月姐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硬生生壓下訝異之色,如實道︰「應該是兩天前,從這一直往北。但現在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蕭雅感激地稱謝並告辭︰「月姐,我要馬上往北而行,不瞞您說,那應該是我哥哥,所以我必須去找他。請你替我向你們隊長道謝。後會有期。」說完,轉身往北疾行而去。
正處理黑熊尸體的中年男子看到蕭雅身影消失在樹林里,心懷疑惑地朝著月姐走來,問道︰「那小子干什麼去了?」
月姐也很是疑惑,攤攤手說道︰「大概去找他哥哥去了!好了,別管他了,我們休息休息準備回去吧!」
蕭雅帶著一龍一狐狸在樹林間穿梭,徑直往北邊追去。大半天後,她終于能感應到來自紅鸞的氣息,知道已經相距不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將腦海保持空明狀態,在心里呼喚︰「紅鸞,你在哪里?在哪里?」
半晌後才听到紅鸞驚喜地叫聲︰「小雅,我們終于找到你了!我們在你前面距離大約五十里,你來吧,我們在這等你!」
蕭雅吃了一驚︰「五十里路程?難道……紅鸞你晉級了?」
紅鸞得意的聲音傳來︰「是啊!厲害吧,誰叫我是朱雀的後裔呢,當然比別人厲害!」
蕭雅一陣無語,心想︰你得瑟吧,小心陰溝里翻船。
月復誹還沒結束,便听到紅鸞急急地聲音響起︰「小雅,快趕過來,有麻煩了!」蕭雅大驚,忙招呼小白,說道︰「小白,你速度快,先趕上去,我們馬上來,我哥哥有危險!快!」
小白點了下頭,白影一閃消失在了眼前。蕭雅也忙帶著小龍追了上去。
當蕭雅趕到地頭時,戰斗已到了尾聲。數十位黑衣人,看其著裝和用劍招式和上次的黑衣人一模一樣,應是同一組織的人。
蕭雅怒火沖天︰若不是他們,哥哥又怎麼會受傷,而自己也不用在那該死的迷失森林里過了大半年的野人生活。
看到黑衣人被一人三獸虐得疲累交加外加傷痕累累時只覺得一陣爽快。她雙腳飛起,朝一名黑衣人踢去,腳勢凌厲之極,風過如刀刃,將黑衣人踢翻在地。
她猶不解氣,雙腳剛落地,雙拳便推出,狠狠地擊打在這名黑衣人身上,一陣慘叫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黑衣人已人事不知。
隨即蕭雅轉過身再度撲至一名正在與蕭風揚糾纏的黑衣人身邊,雙拳如疾風驟雨般打出,拳拳成風,招招殺意。黑衣人毫無還手之力,硬生生地挨了一頓拳腳大餐後,趴伏在地上起不來了,但尚算清醒的雙眼卻是驚駭滿布。
猶在垂死掙扎的黑衣人看到又殺出一個程咬金後,心生退意,一聲「撤」的大喝聲響起,尚能活動的黑衣人如鳥獸般散去。只余留了猶自躺在地上喘氣的幾人。
蕭雅看到一如往昔的哥哥,大叫了一聲,猛的撲了上去抱住哥哥的脖子大哭。
蕭風揚一愣,看著眼前破衣爛衫,披頭散發的妹妹,心里一陣心疼酸澀,拍了拍妹妹的背,勸道︰「乖,不哭了啊!是哥哥不好!害小雅受苦了!」說完,眼里也蓄了淚水。
「哥,你怎麼會到這里來的?」蕭雅在哭了半天後頂著通紅的雙眼問道。
「大半年前,你讓紅鸞送來了解藥後,我便恢復了,在別院里等了你一個月,還是沒有你的消息,我等不及了,所以就和紅鸞疾風一起出來找你了!」蕭風揚慢慢解釋道。
模了模停在蕭雅肩膀上的紅鸞,笑著說道︰「這一路幸虧有紅鸞在,幫我躲過了好幾次黑衣人的追殺。不過幸好終于讓我找到你了!」說完,再度抱了一下蕭雅。
蕭風揚抬起手比量了一下蕭雅的身高,說道︰「小雅,大半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隨即,指著她一身奇裝怪服,擠眉弄眼地問道︰「你這一身很時新啊!不錯,不錯!」
蕭雅又羞又窘,扯了扯破爛的衣服,回嘴道︰「你去試試在森林里待上大半年看看,估計到時你要穿樹皮了,嘻嘻!」說到這,想到自家哥哥穿著樹皮的模樣,不禁一陣好笑。
隨即又扭捏地說道︰「哥,你有帶衣服嗎?給我一套,我們找個有水的地方,我要好好洗個澡!」
蕭風揚寵溺地一笑,說道︰「我知道離這百米遠的地方有個湖泊,我們去那里吧!」說完,拉著蕭雅的手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這時,紅鸞的聲音響起︰「這些人怎麼辦?」
蕭雅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問道︰「哥,他們是誰派來的?還有,你怎麼會每次都被他們找到?」
蕭風揚深吸了口氣,臉上顯出猶豫之色,半晌後方道︰「本來我該瞞著你的,你還小。可是爹說得對,你是不同的,小雅,爹說︰你問什麼,我都不許隱瞞。可是,」話未盡,他已抱住小雅,將滿腔的沮喪和猶豫噎回了肚子。
蕭雅稍微拉開了與哥哥的距離,平視著他,臉上神情說不出的鄭重,道︰「哥,你就告訴我吧!從森林里出來,我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我準備好了!狐九說,我必須強大才能保護好我要保護的。而且我也知道家里似乎出了什麼問題,我也是家族一份子。」
蕭風揚看著眼前神情絕然而堅定的妹妹,嘆了口氣才道︰「他們都是蕭夫人派來的,也就是我們的大娘。」蕭雅張大嘴,不敢置信地問︰「她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家主繼承人之爭,也因為她的野心太大。」蕭風揚淡淡地聲音里卻含著無限的肅殺和蕭瑟。「或許還有別的原因。蕭家現在正外榮內腐,而根源就在于近百年來的奸細滲透。」
「那爹為什麼不鏟除那些奸細?為什麼要放任?」蕭雅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從小到大備受冷落,而強大如爹,為何會選擇用忽略和冷落的方式來保護自己和母親,不明白。
蕭風揚冷笑一聲,大有嘲諷之意︰「他也無能為力。牽一發而動全身,經過百年的經營,蕭府里的那股勢力已經不可小覷,他沒有辦法一舉鏟除,況且內情很復雜。」
蕭雅肅然,沒想到一個被稱之為南方武道世家的蕭家竟然如此復雜,真是悲哀啊!
這時,蕭風揚寒著臉重新走回到那些黑衣人身邊,一劍一個殺了後,臉上寒意越加濃重,蕭雅怔怔地旁觀著,一時不太適應這樣冷酷而決絕的哥哥。
蕭風揚走到她面前,颯然一笑道︰「好了,其他的話一會再說,你還是先去洗洗吧!跟我來。」說完,帶頭往左方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