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在熱鬧了三天後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暗里是否也平靜就不好說了。不過這些都與蕭雅無關,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蕭雅瞅著眼前的蕭風揚,還有那如跟屁蟲般的寒無言,搖了搖頭。從床頭拿過那借來的六本書籍遞給蕭風揚,說道︰「哥哥,你幫我跑一趟藏書樓,將這六本書還了吧,還有幫我跟雷老說一聲,就說小雅下次回來再來看他!」
蕭風揚接過書籍,問道︰「雅兒,你要離開?」不舍的情緒泄露無疑。
「恩,我打算明早走,一會去和爹娘告辭。」蕭雅淡笑著說道,眼楮卻看向了窗外的藍天,幽幽地眼神透露出對于未來的茫然。
蕭風揚看著這樣神情的蕭雅,心里嘆了口氣︰雅兒真的不像十歲的孩子,早熟得讓人看了揪心。
盡管多有不舍,但是南宮薔還是忍著淚送蕭雅上了馬車,細細的叮嚀,萬千的囑咐。蕭雅看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的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勸慰道︰「娘,不要傷心,有空我會來看你!你也可以來別府看我啊!」
南宮薔點點頭,緊緊地抱了一下女兒,說道︰「娘知道,你在這里過得也不開心,還不如去別府來得好!雅兒自己多保重,要照顧好自己!娘在家里等你!」
蕭雅點點頭,抱著紅鸞上了馬車。蕭直上了馬,領著一行人漸漸消失在視線里。南宮薔知道這一次女兒的離開,要再見時不知是什麼時候。想到這,更是傷心。
蕭遠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南宮薔的身邊,將她攬到了懷里,輕聲安慰道︰「薔兒,不要傷心了!蕭雅自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會讓我們驕傲的。」
南宮薔點了點頭,卻依然淚流不停,蕭遠輕聲嘆了口氣,看著南宮薔的目光越發柔和。她總是那麼柔柔地站在那,默默地獨自承受著一切,是自己對不住她呀!愛她卻更要疏遠她,這是他的無奈,也是悲哀!
蕭雅一行人出了城,往南方行去。中午時分,他們一行人到了一路邊茶寮停下休息,準備吃了午飯後再行趕路。
蕭雅從馬車上下來,看一路黃沙漫天,一條土路就在這漫天黃沙中延生向遠方。而這小小的茶寮成了這黃沙中的一點生氣,點亮了行人的眼楮,滋潤了行人干渴的心靈。
她走進茶寮,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不多時,蕭直等人也陸續整好行禮走了進來。
「老人家,給我們每人來一碗茶!」蕭直朝著茶寮里正忙著燒水的白發老人家說道。
「好 !客官先坐,茶馬上上來。」老人家邊燒水邊應聲道。
正在這時,茶寮外響起了「」的馬蹄聲,又有兩匹馬疾馳而來。蕭雅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喜形于色,忙高聲喊道︰「哥,你怎麼來了?要去哪里?」
來人正是蕭風揚和寒無言二人。兩人聞言翻身下了馬,也走進了茶寮,在蕭雅旁邊坐下。蕭風揚笑著說道︰「我決定和你一起走!反正待在京城里也沒什麼意思!」還沒等蕭雅說什麼,便拿話堵上了︰「別找理由!你勸不走我的。」說完,對著蕭雅擠眉弄眼。
蕭雅無語,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寒無言,問道︰「那他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他也一起?」
蕭風揚點了點頭。蕭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嘀咕道︰「我那不是難民收容所!」
寒無言眉一挑,甕聲道︰「我不是難民!」說完,一副你怎麼說我都不理的表情。
蕭雅看到這兩個跟屁蟲,還是很明智地選擇了沉默。愛跟就跟吧,只要不怕辛苦!想到這,突然看著這兩人,賊賊地笑了。
一路有兩尊大神跟著,才十歲的蕭雅倒是好好地享受了一把專屬于孩子的特權。逛街,買東西,縱馬馳騁皆有了最牢靠的保鏢。一路上遇城過鎮的,蕭雅好好地玩了一把,倒是把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逛街的遺憾彌補了一下。
十天後,眼看著迷失鎮近在眼前,蕭風揚兩人狠狠地吐了一口氣。終于到了,這一路的苦難,兩個大男人對視了一眼,罄竹難書啊!
蕭風揚模了模明顯憋下去很多的錢袋,很是無語問蒼天的感覺,真是覺得自己進了賊窩了,還是不能拒絕的賊窩。寒無言也有同樣地感受。
蕭雅重新回到了別府,梅園也依舊沒有什麼改變。日子靜悄悄地流逝,但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兩個守護神,總是在梅園里來來去去,旁若無人。
當然唯一反應強烈的是那只賴在梅園不走的名叫小白的小白狐,一見到寒無言,便是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寒無言看著與他對峙的小白,很是委屈地看著蕭風揚兄妹倆︰「你們說,待遇咋就那麼不同呢?不就是我姓寒,不姓蕭嘛!值得它這樣敵視嘛?」
蕭雅笑嘻嘻地抱起了小白,小白順勢將尖尖的嘴巴往蕭雅懷里拱了拱,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開始睡覺。
寒無言看著這樣的小白,心里極度不平衡︰「看,看,這只死狐狸簡直把你當他所有物了,難怪對我那麼敵視了?啊,不會吧,它……」寒無言一想到這種可能,寒毛頓時寒遍了全身,忙哆嗦了一下,說道︰「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蕭風揚一把拉住作怪的寒無言,怒瞪一眼,說道︰「兄弟,你嘟囔什麼呢?來,我們過過招!」
說完,拉著寒無言動起手來,一時園內劍影重重,好不熱鬧。
蕭雅看著兩人矯捷的動作和激烈的打斗,動起了心思。自回來後也過了兩個月,自己對于兩本劍技也有了小有的心得,不過學了那麼多年的武,所缺的還是實戰的經驗。而眼前的兩人不正好是自己練習的靶子嘛,想完,眼里開始放光。
蕭雅將小白扔給旁邊的小竹,從腰間抽出了青霜劍,雙腳一蹬,如大鵬展翅般持劍加入了正打得只見一團影的兩人中間。
身在空中,劍直直地朝著兩人空隙處襲去,快到極點的速度和犀利的劍光將一白一青兩團影給隔了開來。
兩人各自向後退了一步,三人成了三角對峙之勢。
蕭雅依然持劍橫指,嘴里卻說道︰「只有你們兩人打架,多沒意思,也加上我,如何?」說完,嬌叱一聲,劍挽霜花,如雪劍影將兩人皆卷入了漫天霜雪之中。這正是劍舞九天中的第一式,霜雪滿天。
兩人一開始還有些擔憂,但一看蕭雅的一劍便能有如此氣勢,放開了心,大笑一聲,全心投入了劍技較量中。
蕭風揚見視線所過皆是飄揚的雪白,暗道了聲好。手上卻不慢,長劍如游龍般唰唰快到極點的幾劍將身邊的霜雪竟皆化了去。而此時寒無言也從中月兌離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依然有些不置信。
蕭雅見兩人如此輕松地就破了自己好不容易練成的劍式,便不再顧忌。劍式一變,縱身躍起,手中劍快速地舞動,速度越來越快,配合著縱躍在空中急速飛馳的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突然讓所有人駭異地情況出現了,原本烈陽當空的天竟然漸漸灰暗,一抹如血夕陽漸漸在兩人的上空成形。兩人忙凝神戒備,將內力全神灌入劍體中,看著越來越近的夕陽,兩人都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寒無言看著這如夢似幻的情景,心里駭異異常,這是什麼劍技?竟然如此駭人!正在兩人全神戒備準備全力以赴時,突然那越來越近的夕陽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陽光重新照耀了下來。
兩人齊齊看向始作俑者,只見蕭雅持劍站在離兩人不遠地地方,蒼白的臉色,顫抖的雙手都顯示了她正處于力竭的狀態。
蕭雅勉強笑了笑,說道︰「我還是太托大了!那招劍式所要花費的內力太多,我差點被它吸干了!」說完,無力地坐到了地上。
蕭風揚從震驚中醒過來,拍了拍胸口,說道︰「幸好,幸好你沒力氣了,不然,今天我和寒兄就得交代在這了。」
寒無言也是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後怕不已,真是小看這十歲小女孩了!
蕭風揚頓了頓,問道︰「你那是什麼劍技,這麼厲害?」
蕭雅內疚不已,忙道歉︰「對不起,兩位哥哥,是蕭雅大膽了!這劍技名叫殘劍,是比較霸道的劍技,出劍非死即傷,是小雅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