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行動
此章純屬虛構中的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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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聲起。銳利的劃破原本厚實深沉的夜空,空曠的訓練場上探照燈全部打開,亮得刺眼,隱隱能听見其他區也是同樣的嚴謹肅穆,都在整裝待發。
小憩了一會兒的晏辛辛閉著眼楮準確的從床邊抄起早已扣好鈕扣的迷彩裝,快速跳下床,兩三下疊好整齊床單鋪平整,胳膊自下而上套穿進兩只袖子,往腦袋上一筒穿好,褲子鞋,皮帶緊緊扎實,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反身上鎖,抬眼,孫葉正從她的房間里出來鎖門,忙不迭招手,「嗨!」
「走吧。」
一路小跑到下面,其他幾個男人腿長路程短,早已經列隊整齊,連鐘華都在。集合完畢,成暉手握對講機。里面的聲音「嘶嘶啦啦」,不時停下來,肅聲分派,「齊方,北區一隊;紀明,北區一隊。——」
頓了頓,應該是他的那個,接著︰
「鐘華,北區交防三組。」
「孫葉,北區交防三組。」
「晏辛辛——」幾乎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對講機的聲音還是那麼詭異的「嘶啦嘶啦」,不過,也都听清楚了。
「——北區電訊一組。……」成暉同對講機那邊「完畢」之後,轉向眾人,看了看手表,抬起頭,「五分鐘,往各支隊準時報道。」
從晏辛辛這個角度看過去,光影錯駁,他臉頰度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屬色光,稜角分明,面無表情,指令之下是紀律,——他沒有多看她一眼。
「」一聲,敬禮。
一行六人,晏辛辛最後一個,通過兩區之間的崗哨。交接完畢,其他五人早已各自前往報道。趕在四分三十六秒,終于及時跑到北區軍事指揮中心電訊樓下,卻不見有其他人來。
雖有氣喘,但不失氣概,一名與周爽差不多年齡的女軍人正抬腕看表,表情淡然。晏辛辛直接奔過去,立正敬禮,「報告——」
「跟著過來。」
「是。」
還沒報道完畢,就被這女人人領著往樓里走,什麼話也不多說,可明顯感覺到她就那麼幾眼已經把自己上下看了個通透,透視眼。
一樓會議室,雖有疑惑,卻不能多問,跟進來,里面是個一般大小的軍事布防會議場,一位面相比較熟悉的首長坐在最里面專門休息的沙發上,沖她招招手,「跑過來的?」
和藹可親。
果然是小姑的那個公公,她家住了幾天。這老頭兒的臉在照片里同樣地和藹可親。還有彪悍的那幾顆大金星,可望而不可即的晏辛辛經常盯著看。
太熟悉了。
晏辛辛松了一口氣,也多多少少有點兒氣餒,搞這麼多,還是有熟人,怪不得自己是一個人,要被「照顧」呢。
「是。」
首長笑了笑,「怎麼,想跟他們一樣上戰場?」
晏辛辛模模腦袋,按輩分應該是要叫「爺爺」的,羞澀的笑道,「我沒有軍籍,應該,是不行的。」
馬首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來,坐下說。——」
晏辛辛有點兒拘束,這位雖然和藹可親,但畢竟不是真的親人,因此很整齊的抬手敬禮,「是。」端端正正的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小兵一個。
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慢慢退出會議室,讓兩個人單獨說話。
剛剛領晏辛辛進來的于蘇原本還有點兒為難,怕弄來個大小姐樣兒的不對付,就算各項條件都符合也難說到底能不能用,現在這麼一瞧,挺有幾分精神。
首長的一個一級秘書正在旁邊,瞧見于蘇臉色微緩,低聲笑道。「你只管帶著,其他方面有人安排。」
于蘇淡然一笑,「看著身體挺弱。」
「也正好啊。」秘書嘆息似的感慨,「正好」什麼,兩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
晏辛辛從里面出來又有一堆人用了進去,繼續談話,自己則被于蘇帶進另一個房間。
半個小時後秘書親自將辛辛送上車,于蘇駕駛,簡短的到了別就上路,一般軍用的吉普車。車上統共兩人。開上高速,直接往豐台軍用機場,晏辛辛閉目養神,于蘇通過倒車鏡不時地觀察。
剛才把任務基本交待,沒有排斥,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狀況這孩子也沒有抱怨。
機場待機室,所有裝備已經準備好,白衣大褂針管消毒,拉起晏辛辛的袖子,酒精消毒水兒抹上,小小的人造縴維式定位儀已經植入她的體內。另外幾件近身使用的特殊武器在身上裝好。
完全換了一身衣裳,這邊早已準備好的便裝,還有絨衣絨褲,外套大衣。棉帽手套圍巾已經俱全,全部都是她的尺碼,明顯的高檔貨。
上飛機,于蘇副駕駛,全副裝備,而機艙內孤零零的一個晏辛辛。
四個小時後,晏辛辛從顛簸的氣流中驚醒,玄窗看下去一片白茫茫的雲霧。她,就這麼的上了戰場?……揉了揉眼楮,疲憊的靠在後座,眯上眼楮。
半個小時後。從一莫名的類似廢置機場下來,早有當地普通的機動車等著,載上人,和簡單的人家已經準備好了的行李,離開。飛機再次起飛,地面有人專門復雜清理,不留痕跡。
北邊的天亮的早一些,晏辛辛一路沉悶不語。又換了一身裝扮的于蘇也閉目養神,約模七點左右,停在一個小鎮上換了一輛車,司機也換成了當地人,北方濃重的口音。
八點半,穿越過一片類似戈壁的地帶,偶爾路過幾片風蝕的奇形怪狀的土堆,寒冷的溫度晏辛辛身上的高檔貨得到了很好的用處。
——看向前排跟司機用土話聊天的于蘇,她全然是一副當地普通婦女的模樣,消極,暗沉,仿佛臉色蠟黃毫無精神的。厚厚的大衣袍子下面看不出任何女性特征。
車子最終停下來,晏辛辛正個人已經被顛得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力氣,跟在于蘇後面,司機拖著行李跟在晏辛辛後面,一座風沙很大的小鎮,鎮子上人很少,女人們多以紗巾遮面,色彩暗淡。
旅館的地方,從後門進去,目光猥瑣干著苦力的男人們,身形嚴重臃腫走樣的中年婦女們,拿著毫不掩飾的嫉恨目光盯著你讓你渾身起毛的髒孩子們。
……嫉恨?
行李往地上一扔,于蘇扔幾張鈔票給那司機,司機撇撇嘴,像是這種環境下壓抑的,分明有幾分不滿也不敢大聲嚷嚷出來,衣服里老幾深層的藏好錢離開。
晏辛辛解開頭巾,露出沒有被風沙侵蝕的白皙的臉蛋,疲憊的坐在床上。
于蘇淡淡的瞧了她一眼。「你在這兒等著吧。」
「嗯。」
制作很差的木門粗嘎的「吱呀」一聲,房間里就只剩下她一個。天其實是亮著的,不過黃沙很大,幾乎總是陰陰沉沉的感覺。安靜里,一分兩分的不安,開始慢慢爬升。
從一開始她就拒絕不了。馬首長親自出馬談話,只需要她參與一次小小的軍事間諜破壞行動,——其中的一環。而從見到于蘇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徹底隔離了。
32
知道晏辛辛被送到S區的,除了當事人,于蘇,馬首張及其負責秘書之外,還有剛剛抵達W區的紀明。
他的報告遞送上去,推薦晏辛辛這個一有著強大的軍方後盾、二沒有任何軍籍歷史、三能夠勝任此類一切電訊運轉的女人,當時的心情很復雜。執意堅持是她,強調只有她這樣身份背景的人,才能深入,而且,絕對不會叛國。
她身後的力量保完全能夠證她的安全。
還有好多理由,讓人無法反駁或者找到另一個更好的選擇。
可是,可是一切都準備好,所有的前鋪後續都完美的準備好了,人也已經上路,紀明才發現,自己後悔了。鋪天蓋地的懼悔。
她一切都符合且針對這項行動的標準,包括,她的美貌特征。
……這算什麼!
晏辛辛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圍巾帽子什麼的都沒卸,行李也亂扔在地上,人已經靠在床上很沒有警惕性的睡著了。
古黔進來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站在門口想了想,抬手,立刻就有人跟過來,听不出聲音的喜怒,「就是她?」
跟上來的人只怕不好,忙讓人把領路人于蘇找來,這邊低眉順目道,「是。金管那邊傳來消息,確實是這個人。」
于蘇的狀態比之前晏辛辛見過的更是要殘亂一些,唯唯諾諾的尊敬,頭也不敢抬,膽怯懦弱的婦人。古黔看也沒看一眼,只皺了眉順著門縫往里瞧,擺擺手讓她下去。
回過身子,臉色陰沉道,「去把人帶出來。」
手下人有點兒踟躕,「這是金管那邊找來的,咱們——」
古黔凌厲的看向他,冷冷道,「有問題?」
跟前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正忖思怎麼向金管那邊交待,那女人房門突然被拉開,晏辛辛睡眼惺忪的走出來,「聲音小點兒,吵死了。」看了一圈兒,都是男人,皺著眉頭看見路人一樣的漠然,又要關門進去。
古黔早听見里面的女人醒了,裝睡,偷听,還是別的什麼,——竟是這樣子出來,抱怨一句,又進去。
可也看清楚了她的樣子,果然是南邊養出來的姑娘。不覺嘴角勾起,倒是對他的胃口,……還是說,金管是給自己下了個套兒?下這大功夫做個套來對付他倒也值。
停下要離開的腳步,上前這邊,拿手擋住要關起來的門,直接盯著那女人的眼,「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們走。」
晏辛辛看了看他,典型的北方漢子,濃眉大眼神色炯炯凌厲一股子戾氣,手底頓了頓,明顯防備的雙手握拳,「于蘇呢?」
這就是S區的武裝分裂分子。緊張的看著他,——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了。
古黔看了眼身後人,那人趕緊道,「就在外頭,您要見?」
晏辛辛搖搖頭,「她說讓我來這里等著,剩下的都不要管,——那就走吧。」回身看了眼地上挺重的箱子,「嗯,誰幫我提一下?」
古黔嘴角勾起,右手抬起往辛辛臉上模去,猛不防被她驚訝的閃過,下一刻就把這女人牢牢圈在懷中,掐著她的下巴往上抬著,冷笑,「怎麼,沒人告訴你來這里是做什麼的?」
晏辛辛內心的驚懼和理智平等,古黔,就是這個古黔,身體顫抖卻表情淡然,「……是,我的要求不多,你的要求也不多。」
古黔掐著水女敕女敕的下巴,嘖嘖感嘆,「確實不多。」
推著女人直接從正門出去,外面站滿了荷槍實彈卻衣裝不甚美觀的武裝分子,各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古黔掃了一眼,擁著人上了車,「峽地。」吩咐司機。
晏辛辛被挾持上車,像個俘虜一樣扔到一邊,毫無任何憐香惜玉的男人張狂的坐在一旁,親自從懷里抽出一條黑色飄帶,不輕不重的給她綁在臉上,捏了捏她的臉蛋,「乖乖的,听話少受苦。」
拿著手機撥號,打過去,「都準備好,那幾個人也留著,也好檢驗檢驗。」似笑非笑的瞟向女人,「……就直接告訴金管,女人,老子收了,當他還我的一條命,……」
過一陣,听見槍膛上擦的聲音,不過卻是其他什麼勾賤的動作再沒有了。
晏辛辛只能靠听,靠對于晏辛辛這個身份之于軍部的信任,听見車子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聲音,顛簸逐漸加重,渾身要散架,咬緊牙關。
被人像小東西一樣提著走,黑色看不見周圍,走了很多路繞過無數彎。
听見來路上風沙呼嘯的聲音。進了間房子,一直往里。
停下來,晏辛辛眼楮上的眼罩終于被拉了下來,吐掉嘴里的沙子,才看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古黔按下電子門的密碼,拉扯著她往檢測儀上停了停,才推進門︰一台巨大的電子終端設備,跟紀明領著她去上機學習時候看見的終端一模一樣。只是沒有那里那些滴滴答答的電子播報聲。
就是這個了。
什麼前因後果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作為敵方需要的特殊人才交換的代價是什麼,——只需要做眼下的事情,這條鏈子上最核心的部分,破壞對方信息鏈條上的一個據點。一個能截獲軍方情報的據點,——原本能使用這台機器的人「內訌」做死了。
晏辛辛把整個環境掃視了一周,目光最後落在一旁有趣的盯著自己瞧的男人身上。只剩下他們倆,高密度鏡像監視器被一一關掉。
「開始吧,我親愛的小姐。」
古黔像一只壓抑著興趣的獵豹,貪婪的注視著自己的食物,「別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我好好的會盯著你的。」
晏辛辛別開臉不去看他,盡量的壓下內心深處的惶恐和興奮。……周厲現在知不知道他的小辛辛正在什麼地方做什麼呢?
他知道了應該會狠狠罵自己,然後擔心的要死吧;周爽要是知道她公公逼著自己來這麼危險的地方,會不會和小姑夫吵架呢?成暉,也會擔心吧……
慢慢的卸下帽子、圍巾,月兌掉手套。
這種地方,機器運行時候會散發出很大的熱量,氣流涌動。古黔盯著她,身上確實沒有武器,這邊很少有皮膚這麼好的女人。
晏辛辛轉了轉有點僵硬發酸的脖子,慢慢的繞終端一周,仔細觀察,找到開關鍵盤,輸入解碼。
動作嫻熟,古黔放松了一層警惕,果真是金管花大價錢賺來的好貨。真是巧得很,通曉中方軍部所有信息指令密碼的女人,竟是這麼一個小東西,沒有任何軍籍歷史,沒有間諜應有的機警靈敏,除了皮相嬌女敕之外可能連只兔子都抓不住,……盯著她的全部行為表情,和情報里一樣,是個天才一樣的小瘋子,在喜歡的東西面前兩眼中會發出不一樣的光彩,奪目照人。這女人的身體和種種情態,全部都是他的嗜好。
晏辛辛打開終端運行,經過密碼辨認,開始低聲轟鳴的震動,接著傳來「嘀嘀」聲響,顯示運行正常,微微一笑,果然是一樣的,回頭看他,「我只有基本搜尋指令和密碼,沒有直屬的下達命令符號——」
收回目光,那男人的眼神過份熾熱,露骨的寫著。晏辛辛頓了頓,看向手底下的鍵盤,「原本應該是兩台同樣的機器,特向負責收和發,這個只能收。」
「嗯。」古朝悠悠的盯著她脖頸之間露出來的那一片白皙,「知道了,開始吧。」讓人口干舌燥。
晏辛辛繞回到主機顯示屏,指法熟練,輕巧連貫,盯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標識,身後的壓迫感劇增。
是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盡量安定,調出來W區的戰備信息流,以及同中央高層聯系的所有電報流動,——終端果然是從軍部流出來的!
這個發現讓人興奮不已。
深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忽然被他圈住,濡熱的氣息穿過後頸,單手鉗著她的身子,另一手貪婪的模索進去。
晏辛辛驚懼,順勢滑下椅子擋開他的手,滾到一邊,古黔立刻撲過來,抓住她不住往後退縮的小腿。一個大力拉著從地面扯到自己跟前,「跑?!」
胡亂來的力氣一腳踹開他的手,喘著氣往門邊退爬。他再撲上來,把準備往旁邊滾去的女人徹底壓在地上不能動彈,快手撥開那礙事的外套。
搖頭,拼命的搖頭,她眼中盡顯恐懼,「滾開!」
「滾開?哈!」
壓著她一雙亂蹬的腿兒,「放心我的小寶貝,這里誰也進不來,誰也看不見!」拉開她毛衣下角,露出曲線曼妙的身體,「乖一點少吃苦。」
她雙手撐著地不停的往後掙扎,毛衣瞬間被撕開,里面粉色的絨衣,香肩流瀉。男人貪婪的抓起那小衣往上拉,湊上來狠狠的咬上那粉女敕的肩頭。騰出一手肆意拉開她縴腰上的皮帶——
硬邦邦的栽倒。
要不是怕細竹管放在領口或者袖口容易扎到自己,能讓你玩得這麼開心?!
晏辛辛抖掉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撇撇嘴,扶上毛衣遮住肩膀。隨便披上外套,從腰帶里取出另一支細竹管,隨便在男人身上再扎一針確認這人處于深度昏迷狀態,才起身,踢了兩腳,狠狠在那個張狂的命根子上踩下去,重新回到終端顯示屏幕,幾快的輸入破壞參數——
要建立一個高層大廈需要無數金錢心血和力量,可要去破壞、甚至毀掉它,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共振器。
最後完成,晏辛辛松了一口氣,隨即腦後迅速一陣涼風,和一種蒙了的疼觸感。
眼前一黑。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九死一生之說,要死,只一次就夠了,……晏辛辛在世界變黑的前一瞬間,有點兒迷離的想著,與其生不如死或者變傻,不如讓我干脆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