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到三皇子時。明潔是驚訝的,可隨機她就反應過來,她略顯慌亂的轉頭看向了窗外,道︰「你們來時沒有被人跟著吧?」
秋菊與陳印都明白她的意思,兩日沉著臉搖搖頭,陳印道︰「小姐,屬下與秋菊是越牆而入的,恰巧今日是這樓里一個姑娘出閣的日子,人多反而易行事。」
秋菊听得他說什麼姑娘,不由瞪了他一眼,她對明潔道︰「小姐,這里不是什麼好地方,咱們還是快離開吧?」
明潔听到陳印說無人跟著,也放下心來,她點點頭,卻忽然想到他們三人該怎麼走?還有那個一直不醒的三皇子?
「你們進這房間之前,可看到是什麼人把三皇子放進這里的?」
陳印搖搖頭,道︰「小姐,屬下進來時,提前看了周圍,在周圍並未看到其他人才敢進來找您。至于三皇子?」他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有些疑惑,「三皇子功夫很好,況且他身邊又有眾多侍衛跟著,怎麼會著了別人的道,被扔在這里?」
明潔自一開始見到三皇子就覺得這事情透著詭異,她微一沉吟,隨即肯定的說道︰「不管是誰干的,總之這不是件普通的事,而且三皇子如今還沒醒來,他或許是被人特意與我關在了一起,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讓那些人得逞了!既然我們要離開,那就帶他一起吧。」
陳印看看三皇子,听著外邊陸續的走動聲,眉頭皺了起來,明潔看出他的為難,道︰「怎麼了?你們兩日帶著我們兩人出去,困難了?還是你們擔心三皇子他?」
陳印道︰「小姐,既然是您吩咐的,那屬下必然盡力做好,只是您不會功夫,要由秋菊帶著您出去,而屬下要做的是斷後,若是帶著三皇子,屬下怕屬下能力有所不及,路上遇上岔子,讓小姐您有什麼麻煩。那屬下就該死了!」
「你們也說這里人多反而好成事,你說的那些,只要我們幾人小心就是了,等離開了這里,接著就找個客棧放下三皇子就是了。」明潔還是道。
陳印見她堅持,只得無奈的點頭應下了,隨即秋菊右手環著明潔的兩腋下,陳印扛著三皇子,自房間的後窗處翻越而出。
明潔第一次知道輕功這東西的存在,秋菊的功夫應是還沒到家,她帶著重量很輕的明潔,自窗台上一躍而上到了一顆樹上,隨即又從樹上越到了更遠處的牆頭上,明潔听著耳邊呼呼的風聲,嚇得眼楮緊閉了起來,那使不上勁的感覺讓她很無助。
她兩手緊抓著秋菊,耳邊又是風聲,又是秋菊略顯粗重的喘氣聲,好一會兒,風聲才停了下來,只听得秋菊的聲音就在耳邊。「小姐,您睜開眼楮吧,咱們已經出來了。」
明潔慢慢睜開了眼,一片漆黑,在右前方有處光亮,她不由順著光亮看去,原來她如今正在一個胡同口,右前方是出來胡同的大街,那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這是什麼地方?」明潔看到身後陳印扛著三皇子也跟了上來,松口氣問道。
「回小姐,出去找個胡同就是通達街了,通達街上客棧茶樓是最多的,是把三皇子送的客棧里還是把三皇子送回他府上去?」秋菊問道。
明潔看著被陳印放下來的三皇子,他如今還沒醒來,只是萎靡的搭在陳印的肩膀上,「陳印,可知道他為什麼會一直不醒?」
陳印微撇嘴,道︰「小姐,這是江湖上常用的蒙汗藥,屬下扛著三皇子時,聞著三皇子被下的藥可是不少呢,看來一時半會他是醒不了樂,若真是這樣,那把他自己放在客棧就十分不安全了,畢竟客棧也是個人多嘴雜,而且,住店的人底細如何都模不清楚。」
明潔沉聲道︰「那你的意思是,把他送回他府上去?」
「小姐誤會了。屬下並無這個意思,三皇子他功夫在朝里難找對手,外出時身邊都會跟上四個近身侍衛,若屬下真送三皇子回他府上,那屬下就真說不清了,到時候被三皇子府上的人以為屬下就是那給三皇子下藥的賊人也說不定!」
「不放進客棧也不送回他府上,那要怎麼辦?難道要一直扛著他?在夜里你扛著一個人在路上走動更會引人懷疑!更何況,我總要回府,難道還帶他一同回去不成?」明潔頭疼的說道。
陳印忙道︰「小姐您誤會屬下的意思了,屬下的意思是不能放在客棧也不能送回三皇子的院子,卻可以把他放到他信任的人那里的,至少屬下交代了清楚,就是三皇子醒來,知道是咱們把他送到他信任的人那里,事情還能有所回緩。您看如何?屬下覺得送到瑾浩王爺府上是最合適不過了!」
明潔听到他說‘瑾浩王爺’,心里一緊,她接著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送三皇子去吧。」
隨即她才察覺到她語氣的僵硬,她硬扯出一絲笑了,也記不得在黑暗里別人根本看不到她笑了,她道︰「我是說,你說的有理,三皇子直接送回他府上會引得他府上人的誤會。那就送到瑾浩王爺那去吧,只是三皇子昏迷不醒的原因,你還得仔細跟瑾浩王爺說清楚。千萬不可因為這事而讓三皇子與我們結仇!」
陳印雖疑惑她語氣的急切,可眼下重要的是把三皇子送回瑾浩王爺府上去,他忙應是,扛著三皇子就回過身去,要邁入黑暗中。
等他從這條胡同走的沒了影子,秋菊才道︰「小姐,咱們也快回府吧?將軍大人正擔心您呢!」
「恩。」明潔收回視線,應了一聲,秋菊這才挨近明潔。攙扶著她一同出了胡同,進了通達街。
「不知道是什麼人要抓我嗎?那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明潔忽然問道。
秋菊一面打量著四周,一面听著明潔的話,她回道︰「是將軍大人收著了一封信,那時候將軍大人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您果然如信上所說的在芙蓉園里。」
芙蓉園?就是她被綁的那間房子所在的地方吧,「舅舅收的是什麼人的信,你可知道?」
秋菊領著路,一直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客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冷清的店里似乎只有一個在打著瞌睡的小廝,秋菊解開韁繩,道︰「小姐,您先上車。」
明潔也不遲疑,扶著秋菊的胳膊就上了馬車,秋菊撩開簾子,駕著馬車向前行去,嘴里還道︰「小姐,這簾子不用拉上了,您一個人在車里,奴婢也不放心。至于小姐您問的是什麼人送來的信,奴婢確實不知。」
她沒有懷疑秋菊的話,因為她清楚,能把自己關在那個芙蓉園兩天的,自然不是普通人,這兩日舅舅應是找自己快瘋了吧,可依舅舅的能耐竟是沒找到,而在這時候竟然有人跟舅舅說她就在芙蓉園,這不得不說是‘太湊巧’了!
兩天?明潔突然開口問道︰「今日是蘇瑾浩娶側妃的日子吧,陳印這麼去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秋菊的手一頓,她隱隱從相府里听說了一些關于小姐與瑾浩王爺的舊事,她不敢說話,只是揚了下手里的鞭子,馬兒吃痛,跑的更快了些。
明潔苦澀的靠在車廂上,知道正是自己想的那樣,這個時辰。夜幕才剛開始,正是好事開始的時候。
「秋菊,回到府里,你直接與我一同到舅舅那去吧,我有些事要與舅舅商量。」明潔輕輕的說道。
雖然外面嘈雜,可她確定秋菊能听得到,果然,秋菊應了一聲。
馬車穩穩的停在了相府的側門,秋菊扶著明潔下了馬車,這里與前面的通達街、錢經街不同,這里安靜極了,偶爾能听到哪里的野貓叫上兩聲,而那鼓樂聲卻像是魔音般纏著明潔,她不耐煩的催促著秋菊快速進了相府。
相府里很靜,很壓抑,明潔似乎覺得空氣中的緊繃一觸即發,她輕蹙眉頭,問道︰「這兩日府里出什麼事了?」
秋菊自是不知,明潔更加快步向陳重的書房走去,陳重書房外候著不少人,可他們看到來人是明潔後,都自覺的又退回到黑暗中,由著明潔往里近,可明潔走到門口還是忍著焦急,輕叩了幾下房門,道︰「舅舅,是我,能讓進來嗎?」。
好一會沒有動靜,明潔正納悶間,房門猛的被打開,她抬頭看去,正是一臉驚喜的陳重正緊緊盯著她,「小潔!你沒事吧?這兩日真讓舅舅擔心死了!在外邊受委屈了!都是舅舅的不是!」
明潔忙道︰「舅舅,你說的哪的話?況且,我這不好生的回來了?還擔心什麼呢?」
陳重嘿嘿一笑,語氣里帶些對那些人的狠意,道︰「小潔,你就是太天真了!你能回來那是老天爺都幫著你,你被那個女人關起來卻是事實!事情若真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就好了,可惜!舅舅是不會放過她的!」
「那個女人?是誰?」明潔問道。
陳重這才注意到他的話有些露,他含糊著道︰「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啊,就好好的給舅舅在家待著,這些事情都是舅舅要做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