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潔如今總算心里願意承認她對瑾浩是有了特殊的感情,可她依然還是理智大于感情,她不相信瑾浩,應該說她一直把人的劣根性放在第一位,不管是男是女總會喜新厭舊,更何況權勢滔天英俊無比的蘇瑾浩?
只是她一向是個果斷之人,既然她心里有了蘇瑾浩,而蘇瑾浩也對她告白了,那她就願意給蘇瑾浩還有她自己一個機會!一個爭取幸福的機會。
睿貴妃虎視眈眈,皇上用意不明,這些都是極大的變數,只靠無權無勢的自己或是連累舅舅?這些都不是她希望的,有了蘇瑾浩今日的話,她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心些了?
蘇瑾浩激動的看著她,剛剛他一時沖動月兌口而出的話,本來是又快意又後悔的,可沒想到明潔竟然會應了,他不顧明潔的掙扎也不怕明潔的排斥,猛的上前一步,把明潔剛剛拉開的距離一下子縮進了,他面對面的緊盯著明潔,嘴里還有些不自信的道︰「明潔你說的是真的?你願意跟我一起繼續你父母的那種感情是不是?我怎麼會還喜歡別人?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明潔臊紅了臉,她本來只是拿父母的感情打個比方,怎麼到了蘇瑾浩嘴里就變了樣了?她臉上覺出了蘇瑾浩說話時吐出的氣息,像是絲線饒進了她的胸口,她有些慌亂的退了一步,他與自己離的太近了,她剛要開口斥他,蘇瑾浩強壯的手臂又伸了過來。
這次她被緊抱在他懷里,腦後是他有力的大手,耳邊響起的是上次被他抱在懷里時無緣听到的‘砰砰’的心跳聲,她的腦子里一片混亂,本來要掙扎的雙手因為蘇瑾浩連連說出的話,慢慢軟在了身側。
他又是跟自己表情心跡,又是感慨,好一會明潔仔細听來他說的話,臉色更是紅潤,她羞赫的掙月兌了他,啐了他一口,道︰「你莫要胡說八道,我只說我信你一次,又沒提其他的!」
蘇瑾浩這次是志得意滿,雖然對那溫軟的嬌人兒不在自己懷里而有些不愉快,可當他被她那雙含水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時,他只覺得這滿室里都是春日的陽光,熱熱暖暖的感覺傳遍全身,他不知想起什麼忽的笑了一下。
明潔見他那副似乎不明白的懵懂模樣,也不由撲哧笑了下,一直以來的蘇瑾浩都是高雅自信與精明的。
蘇瑾浩見她雙目含春的看著自己,輕笑中露出的貝齒更印照著那嬌美的似花朵般的雙唇是那麼紅艷美麗,他不由自主的就上前一步,雙手也似有些自己的主意,一個使勁就抓住了明潔的雙手,火熱的盯著她。
明潔帶著笑意的臉上一愣,她抬頭看去,蘇瑾浩那雙溫和的眸子此時像是野獸般盯著她的嘴唇,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讓她不由口干舌燥,她下意識想伸出舌頭潤潤那干裂的唇,卻忽的想到前世那些愛情故事中,女人總會這樣就惹的男人獸性大發……
她僵著臉,慢慢把躁動的舌縮了回去,蘇瑾浩並不知道她這一會就想了這麼多,他真的很想使勁抱抱她,甚至是親親她……可他實在害怕佳人生氣,最後他似乎很是苦惱的重重嘆了口氣,明潔不由開口想問她話時,蘇瑾浩已經先一步動作把她攬進了懷里。
這次他的動作如溫柔的泉水,明潔放松著身子靠在他的胸前,听著瑾浩慢慢的開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只會喜歡你一個,我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有一天會喜歡上別人’,我心里最羨慕最想要的也是你父母那樣的感情!所以,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的,請你能一直相信我!」
兩人靜靜的輕輕相擁站在那里,蘇瑾浩說過這句話也就只是閉著眼楮,不知過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一個輕輕的‘嗯’聲,那聲‘嗯’雖然聲音不大,可他還是听的出說話人的堅決。
他笑著睜開眼楮,看著窗外耀眼的陽光,只覺得一切看來是這麼的美好。
兩人雖然略帶羞澀的一人說一人听,可事情並不會按著他們所想的那般順利的進行。
卻說,宣帝自得了奴才的傳話就趕去了前朝,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這份奏折,底下站著的幾人都是忐忑不安,只有陳重在一旁穩站著並不受影響。
宣帝看完奏折,隨後擱在桌子上,問道︰「眾位愛卿可有主意了?」
一個白發的老者自眾人中站出,拱手道︰「陛下,微臣以為明朝使者此次如此快就到了我朝,時為明朝挑釁之行為,而讓他們對我朝如此不敬的,自是守僵軍士玩忽職守!還請陛下嚴懲。」
陳重眼楮一眯,這賈老頭可真是個老糊涂了,他說的守僵軍士是前幾個月洛朝北疆被明朝偷襲破了一城,雖然過後洛朝又截了明朝一座城池,可那些丟失城池的軍士也得了朝廷的訓斥降級之處分。
而讓陳重听後不高興的,自然是因為這些守僵軍士本來是他手下的副將,一個個英勇善戰又忠心耿耿,也是他向陛下求了旨遣這幾人去洛朝北疆。雖然他們有錯在先,可事後得了陛下的旨意將功補過,況且,他們留給明朝的也只是一座並不富碩的城池而得來一座價值不菲的糧食大城!
這賈老頭在如此敏感的時刻提起這事難道就是要讓自己替他們幾人說話不成?轉眼間陳重心里有了思量,他拱手沉聲道︰「陛下,屬下以為賈大人所言甚是!侯勇丟了城池在先,確實該降罪于他!」
賈大人與在場的眾位大人都是一愣,這陳重從來都是火爆脾氣,又是出了名的護短,怎麼今日會如此的客氣承認?他們一時都有些拿不準陳重的想法。
宣帝太陽穴有些躁動,沒想到這老粗今日竟然也跟著胡鬧!
「侯勇雖有失城之罪,可事後他將功補過奪了明朝的七日城算來也是大功一件,至于賈愛卿所言,此後不許再提。況且,朕是問問眾位愛卿明朝使者即將來我大洛,並不按條約約束,擅自上路!你們可有何想法盡管說來!」
陳重道︰「回陛下,微臣以為明朝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邊疆之事,不知陛下可還記得前幾個月明朝向我洛朝送來書信,想在我洛朝選一官家良女為太子之妃。只是就算如此,明朝雖有意與我朝結秦晉之好,可也該遵守兩朝所定下之約定!微臣以為此事該有人出面把其車隊擋與城門外不讓其進,等到了我們兩朝所規定的時間方可允其進入!也算是為我洛朝爭了面子。」
一個文臣正色斥道︰「陳將軍此話差矣!洛朝乃是天朝上邦,自古奉承‘睦鄰’二字,此兩字一出才可保我洛朝安穩!正是有了陳將軍此番說法,朝里的武官才會如此擅戰喜戰,陛下才會如此憂心,洛明兩朝的百姓才會時時遷家!」
說著他轉身看向宣帝,道︰「陛下還請三思!微臣以為我朝還得尊奉祖宗留下來的做法!此時明朝使者既然已經要到永州了,微臣以為還需遣上兩人即刻前往城門處,引明朝的使者即刻到宮里來叩見陛下!這麼一來正好顯出我洛朝的大氣與陛下您對明朝使者的重視!還請陛下三思。」
陳重听罷臉上露出一絲詭異來,他抬起頭怒斥的看向那文臣道︰「你這酸書生是何意?你們這些書生平日里只會賣弄些沒用的詩文!若不是我們打仗保境豈有你們安穩的生活?如今那明朝什麼都不做就嚇的你們上趕著討好?若真是明朝要攻我邊境搶我城池,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是不是都要把自家還有兄弟家的女兒都嫁去明朝做妃子享福?」
那文臣沒想到當著陛下的面陳重說話竟然這般不著調!他伸手指著他支吾的說不出話來,陳重點到即止,果然他話音剛落,那些文官們就忍不住開口怒斥他,這里面正好有他的目標,尹治。
陳重等尹治說了個痛快,他轉臉不屑的看向尹治道︰「尹大人這般激動卻是為何?我只說你們要把女兒嫁去明朝可卻沒說是你尹大人的女兒!再說尹大人現年有六十高齡了,女兒早早就該嫁了!」他說著像是忽的想起,聲音更高的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如此著急!想來你女兒通通嫁人了,可你孫女卻正值妙齡,你難道竟然想把你孫女嫁到明朝去?我可記得你那孫女也只有十一歲而已!你竟然這麼狠心?」
尹大人被急的直喘氣,他正要開口斥責陳重,可這時宣帝忽的開口道︰「尹愛卿果然像陳愛卿說的那般願意送你家孫女去明朝?沒想到尹愛卿竟然如此顧全大局,只是不知尹愛卿家的孫女多大了?還需找個年紀稍大點的,曹正?快快寫一封信,送到尹大人府上去。」
曹正忙應了話就張羅著在一旁寫起了書信之事,而尹大人卻在一旁干瞪著眼看著這一幕,還有陛下那氣定神閑的模樣怎麼也不像被氣著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