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這個世界不管是兩千年前,還是兩千年後,一樣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秦二丫吃飽喝足,洗了個熱水澡,美美地睡了一覺後,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體會,簡直可謂醍醐灌頂。
「什麼?」秦二丫驚愕地瞪大了眼楮,不確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姑娘,求你了。」老樵夫領著一院子的老老少少,孤兒寡母,突然給秦二丫跪下,聲淚俱下。
「老人家你這不是為難我嗎?」。秦二丫深蹙著眉頭看著跪倒一地的人,這樣的場面讓她很難板起臉來裝冷漠,可是不裝冷漠就是為難自己,因為他們要的不是錢,是命。
老樵夫顫抖著握住秦二丫的手,聲音顫顫悠悠,老淚縱橫地闡述道,「姑娘,你在狼愬谷見過狼王卻能活著回來,可見姑娘的本事非一般凡夫走卒所能比擬。我們這野峰村平鄉僻壤,代代相傳靠山吃山,卻也知足常樂,可是就在這十年前,狼愬谷突然出現了一匹野狼,沒有人知道這匹野狼是從哪里來,就像似憑空出現似的,它在狼愬谷成了王,其他的狼崽都听它的。從此之後,這狼愬谷,這野峰村就不再平靜了。這狼王帶著狼崽子專門圍堵上山打獵的人,老朽的兒子在三年前,就是被狼王活生生地咬死了,尸體都被拖進了狼王窩。」
「我的相公進山伐木,也是一去不復返。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留下我們一家三口,一個七旬老母,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這叫我們怎麼活啊!」一個二十來歲,看上去很黝黑健碩的女人抱著一個甫出生的娃兒,一路跪爬到二丫的面前,淚水已經浸濕了熟睡娃兒的面頰。
「老生的ど兒也是如此,不見了蹤影。」
「還有我哥哥,也是!」
「我的三福也是進山後再也沒回來。」
秦二丫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越到過這樣的場面,可謂是聲勢浩蕩,估計整個村的人都來了,又跪又拜的,眼淚鼻涕一把罩,她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沒有辦法再裝冷漠。
嘆了一口氣,秦二丫從背包中掏出一把銀子遞給老樵夫,「這樣吧,我這有些銀兩你們拿去分一分,添置一些糧米種子,開荒種田,少進山為好。」
老樵夫連看都不看銀子一眼,便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倔強地說道,「姑娘,我們不要你的銀兩。」
「就算你們不要銀兩,我也沒辦法帶你再進山啊。先別說這山高路險,若是萬一路上遭遇了狼王,那可是會出人命的。」她是沒問題的,逃跑是她人生的本事,可是他們呢?老的老,少的少,殘的殘,缺胳膊斷腿的怎麼跑才能跑得過狼啊!
不行,他們這是集體自殺行為,她可不想做那個劊子手。
老嫗扣住秦二丫的手腕,顫著聲音求道,「姑娘,我求你。我們只想拾回遺骨為孩兒安個墓。狗兒,快求求姑娘,只有姑娘才能找回你爹。」
狗兒立即上前,抱住秦二丫的腿,苦苦哀求,「姐姐——我求求你。」
眉頭緊擰,秦二丫為難地說道,「這這太危險了。」
老樵夫搖搖頭,無懼地看著秦二丫,眸光堅定如炬,「姑娘,我們不怕危險,但求能找回親人的遺骨,好好安葬,令他們不至于成為孤魂野鬼,終日飄蕩在山谷中,惶惶不得善終。」
「姑娘——」
「姑娘——」
秦二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了,別喊啦!叫魂嗎?我答應你們就是了。不過,我只帶十個人進山,你們得先準備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老樵夫問道。
秦二丫扳著手指,一一細數道,「砍伐十匝竹條,十根堅實的繩索,迷魂散一包。」古代人應該稱安眠藥為迷魂散吧?古裝電視劇都是怎麼說的。
見沒有人反駁,秦二丫又道,「還有我只帶十個人進山,所有人都不能帶武器,人選由我自己挑。」
一個十三、四的少年突然突破人群,走到秦二丫的面前,不安地追問道,「不帶捕狼器嗎?」。
秦二丫堅定地搖搖頭,「不帶!」
老嫗上前敲了一計阿葭,「阿葭,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被老嫗敲腦袋,少年有些不服氣,面紅耳赤地爭辯道,「可是不帶武器的話,狼會」
秦二丫拍拍胸脯,打包票道,「放心,有本姑娘在,狼是不會吃了你的。」
老樵夫擺了擺手,打發院子里的人,「好了,一切都听姑娘的。大家都先散去吧,先把東西都備齊了,我們明天進山。」
待大伙各自散去後,秦二丫將手中的銀子復遞給老樵夫,「老人家,這些銀子你們還是先拿著。」
老樵夫立即推拒道,「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怎麼還能收姑娘的銀子。」
秦二丫笑了笑,沒有伸手接,「這銀子不是給你的,是讓你到鎮上買迷魂散,這迷魂散可不便宜。還有你順便賣一些米回來,蒸些白米飯出來,那些進山的人總要吃些飽食的東西,才有力氣對付狼王,而不是被狼王所對付。」
「那」老樵夫猶豫了一下。
秦二丫擺了擺手,順便伸了伸懶腰,慵懶地說道,「去辦吧!本姑娘還累著呢,再補一會覺,白米飯做好了再叫我起床。」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