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妖孽 爆炸重生 第六十七節 校園詭談(10)

作者 ︰ 巨型貓仔

胡天師很快就來了,當然是因為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對人更是如此。

他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符掛,嘴唇上那幾縷稀疏的胡須晃晃悠悠。大概是見鬼太多的緣故,他圓鼓鼓的眼楮突出得厲害,整個形象和地里的癩蛤蟆倒有幾分相似。

胡天師眼神復雜地瞟了我一眼,帶著幾分難以言表的疑惑。

我讀懂了他眼中的話。我承認,我是對胡天師有所不敬。我是個秀才,秀才就應該有秀才的樣子,我可不願對這個江湖騙子卑躬屈膝。

大廳處在一種怪異的氣氛之下,紅紅白白的布條縫隙下,透露出的每一個人的臉都扭曲而猙獰。她們好像似笑非笑地,或者說哭笑不得地觀望著我這個今天的唯一活著的主角與死去翠屏的婚禮。

我眯著眼楮往外望,門前那個紅艷艷的花轎特別地扎眼,奪目得如同漫山遍野的映山紅,轎頭上還帶著紅色的緞帶。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轎門上那朵大大的百花。

大廳的案台上,隻果、龍鳳喜餅,糕點擺放得整整齊齊,煞有其事。我不知是因為張家早有準備,反正這些東西似乎就在一瞬間,一下子全冒了出來。就連我的聘禮,(一半是真綢緞尺頭、金銀財寶;一半卻是紙糊的皮、棉、夾、單衣服各一件,錦匣兩對,內裝耳環、鐲子、戒指及簪子之類的首飾)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大廳里放著的那口沉甸甸的棺材,也已經失去了蹤跡。這是個大喜的日子,要做的有板有眼,不能壞了規矩。至于棺材里面的那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像所有待嫁的新娘一樣,端端正正地坐在轎子里,害羞地偷窺著新郎的一舉一動。

至于我,張家的僕人早就不由分說地給我套上了一副紅艷艷的新郎服。

我站在大廳中央,胸前那朵大大的花像一塊重重的磐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靠冥婚賺錢,這簡直一個男人的奇恥大辱。

我陰沉的臉,在喜慶的顏色的對比下顯得更加面如死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色毫無懸念地漸漸黑了下來。灰暗的天空中,偶爾有烏鴉掠過,它們似乎早已嗅到了腐肉的氣息,死亡的足跡讓他們一個個興奮地呱呱叫著,撲扇著翅膀進入我的視線,然後停在屋頂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他們歪著頭,像是在等待著一場盛宴。

它們準備看我的笑話嗎?我對烏鴉這種動物毫無好感。低頭自嘲地看了看我一身紅艷的裝扮。紅色映襯在我眼中,耀得我的眼楮像血管崩裂一般紅得嚇人。

「滴滴滴答。」響亮的嗩吶驚天動地地響起來,在夜深人靜的夜里,聲嘶力竭地穿透著人的耳膜。

「吉時已到。」張天師此時像個大媒婆,高聲地吆喝著。

幾位轎夫手忙腳亂地將轎子抬了過來。

死人很重吧,我看見那幾個轎夫的臉色都很白里透著青,很難看。

轎子里面,是我美麗的新娘。她如今正嬌羞地呆在轎子里,等待著我和她拜天地。

我面無表情地移動著我腳步,每上前一步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我朦朦朧朧,就好像是做夢一般,機械地按照胡天師的言行按部就班地做著。我簡直覺得,自己和受人操縱的木偶沒有什麼異樣。

「喝交杯酒。「」一聲令下,我神情恍惚地接過不知是誰遞給我的那杯酒,想也沒想的,仰頭一口全喝了下去。

頭很暈,很亂。朦朦朧朧地,我听見了好多人嬉笑的聲音,或許還有一些嘲諷的味道,或許還有……我來不及多想了,頭跟灌了鉛似的,沉重得可怕,我一個踉蹌,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糊里糊涂地送入了洞房。

我一直以為,冥婚的入洞房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形式而已,而在這里,卻演變成為了一個真實的存在。

我似乎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面。外面很暗,很顯然沒有點蠟燭,只能通過窗外星星點點的月光捕捉到一些什麼訊息。

我費力地挪動著手腳,卻心寒地發現我的手腳似乎被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

冰冷的金屬觸感,這個是?這個居然是鎖。

我晃動了一下手腳,鎖的另一頭似乎牽動著一個沉重的物體。

我慢慢地沿著鎖的鐵鏈模索著,很冰很冷很涼。

模到了,我心中一喜,而就在一瞬間,這一小小的喜悅感又馬上被一種惶恐的情緒所代替。

那是一具尸體,一具冰冰涼的尸體。有點像泡了水的豬肉,軟綿綿的觸感當中,帶著毫無生命預兆的冰冷之氣。

就算用腳趾頭,也能想象得出她是誰?

月光冰冰涼地從窗外灑進來,吐著淒冷的寒氣,照在她的臉上。

腫得已經看不出五官的臉,像一個充氣的大女圭女圭。不知是誰的主意,她那張怪異的血盆大口居然還涂上了艷麗的胭脂色唇彩。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楮,她灰白色的眼球死魚似的翻著。

等等,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透過長長的鎖鏈,我真切地感覺到有東西在偷偷模模地活動。

天,她居然直愣愣地爬了起來,臉上的五官怪異地糾纏在了一起。她扭動著自己肥碩的身體,她張著嘴,污濁的黃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沙啞的聲音從那發臭的嘴中吐出來︰「相公。」

恐怖,說不出的恐怖。

我拼命地往後退,那鎖牢牢地將我和她的命運牢牢地扣在了一起。

翠屏吃吃地笑了。

「相公,那鎖是同心鎖,拴上就解不開了。」

我大驚,手忙腳亂地對著鎖一陣撥弄。手腕上的那把鎖似乎越纏越緊。

「永結同心,同月同日死。」翠屏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

我的心很涼很涼。自己果然還是涉世未深啊。這個冥婚明明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啊。自己還一臉單純地以為這僅僅事關尊嚴問題。

翠屏那脹得發青的臉靠我越來越近了,我甚至可以嗅到她嘴中里的腥臭。

我眼前一黑,但還是下意識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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