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寫得有些匆忙,突然間把紅衣吃花男的一件配飾弄掉了,就是腳踝處有個紅繩鈴鐺。章節上的元素已經補齊了,不回去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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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包袱,蘇離帶著晃兒便下了山,百來級的青石板石梯蜿蜿蜒蜒沒進了綠油油的密林里面。
「師姐,師傅為什麼要讓我下山呢?」晃兒呼呼喘著氣,肩上掛著一個青色的小包袱,一蹦一跳地躍下石階。
每跳幾級石梯便停下來擺著小腦袋左看右看,一張稚氣的臉龐卻是激動得泛起了不停跑跳過後的紅暈,清澈透亮的烏黑眸子里,映出了興奮的光芒。
「怎麼?你要是喜歡待在寺里,不如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好了。」蘇離雙手環胸,立在石階之上,看著晃兒如同從未出過林場的雛鹿一般,睜著大眼楮,好奇地看著四周,對于晃兒這脾氣,蘇離也算稍稍模了透,在那無窮無盡的為什麼里,只要把問題拋還給晃兒,那自己就能從那十萬個為什麼里喘一口氣了。
瞬時,晃兒身子一僵,猛地轉回了身,烏黑的純澈的大眼楮里面蒙上了一絲淡淡的委屈和不願意,「晃兒不回去。」
蘇離搖著頭,笑了笑,提步便下了石梯,見得晃兒依舊撅著紅唇,微蹙雙眉,鼓起的兩腮上泛著跑跑跳跳之後的紅暈,悶悶不樂的姿態實在可愛至極,像極了自己先前拿來練手畫畫的那些Q版小人物。
對上晃兒蒙著一絲淡淡委屈的烏眸,那雙清澈透亮得如同最干淨的泉水一般的烏眸,蘇離笑笑,往那晃兒微鼓的臉上輕輕一掐,打趣道,「你要是乖乖的,我當然不會把你送回寺里。」
看著晃兒稚氣的臉上輕輕吁出一口氣,蘇離提步上前,甩下晃兒,自己一人獨自走下了石階。
「師姐師姐!」看著蘇離撇下自己單獨走了下去,晃兒心中不免著急,連忙跟了上去,一把拉住蘇離的衣袖扯住了蘇離正下放的腳步。
「怎麼了?」蘇離眉眼含笑,看著已經全無欣賞沿途風景的晃兒。
「那是不是晃兒听話師姐就帶晃兒下山去玩?」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晃兒,蘇離總是忍不住拿晃兒和林墨比,林墨八歲一個小孩子,卻是鬼靈精的很,可晃兒大了林墨五歲,卻依舊跟個涉世未深的孩童般,事事都要問個清楚,弄個明白,傻傻得卻甚是可愛,讓有時候玩起來沒心沒肺的蘇離也頓生那種浩瀚母愛的保護欲。
「這個自然!」蘇離點了點頭,卻是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晃兒挺翹的鼻尖,寵溺地說道,晃兒的干淨天真鑄就了他的可愛。
「師姐你真好!」晃兒猛地張開雙臂,一把抱起蘇離,開心地將頭埋在蘇離胸間。
被晃兒一個大力的擁抱弄得半天回不過神,蘇離看著不停擠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登時腦子里嗡嗡作響——臭小子,居然揩我油!
蘇離迅速抬起手,兩手夾著晃兒肥嘟嘟的面頰,用力地拉開那深深埋進自己胸前的腦袋。
感覺到蘇離有些生氣的拉扯,晃兒不大的面頰被蘇離用力的大掌擠到變形,鼓鼓的臉頰上的肉被外力擠到了中間,揚起臉,眉毛鼻子也被揉捏成了一團。
「師姐……」晃兒那好看的朱色薄唇亦被蘇離的大力擠得凸起,兩個字從那嘴里冒出,吐得不甚清楚,卻充滿了甜膩的撒嬌味道。
蘇離輕哼一聲,手下卻是稍稍收了收力,內心暗罵,小混蛋小。
晃兒稍稍後退一步,眉心那點朱紅色的痣搭配上揚起的純淨通透的一抹笑臉,像極了年畫里那抱著大魚的女圭女圭。
抬起手模了模自己胸脯,捏了捏,晃兒指了指蘇離的前胸,「師姐,為什麼你這里跟我的不一樣,我的硬你的……」
「回寺里去!」蘇離撇開臉,咬了咬唇,瞪起眼楮,「你如果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你送回寺里去。」
「師姐別……」登時,晃兒懵懂的雛鹿眼一掃方才的興奮,立馬雙手交叉蓋在自己嘴上。
蘇離微呼一口氣,提步往山下走,扁了扁嘴,到底有沒有必要教教晃兒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
「那我幫師姐拿包袱!」晃兒見得蘇離悶悶不樂,一語不發走在前面,只當以為蘇離生自己的悶氣,卻是不自覺地撅了撅嘴,難怪總听寺里的師傅說不能近,原來女子都是那麼莫名其妙就生了氣。
馬上跑過去討好,一把拉下蘇離布包,甩到了自己身後。
蘇離撇回頭,看了一眼歡快的晃兒,卻是隱然又想起了院中的一幕,抬起左手,仔細看了看方才被刮傷的手指,微微嘆了一口氣,翻開的皮肉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愈合,兀自自嘲一笑,這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保持一顆平常心,也不要去管那些害人的怨念,指不定自己還真能長生不老。
可是長生不老又如何,如果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過一輩子,豈不是很沒意思?
夏風輕輕流轉,碧綠色的樹林沙沙作響,成片的綠林在半山腰的地方俯瞰,就跟一汪無窮無極的綠海一樣,隨著吹起的山風徐徐伏倒又徐徐挺立回去。
巴掌大小的綠葉隨風飛揚,淡淡的愁緒卻跟著飄落在腳邊的殘葉塵埃落定,隱隱听到耳邊那低低的,欣喜的聲音里,一句話久久縈繞,「我們兩個人,一起,一輩子。」
沒有了那夜里沉穩的情緒,當耳邊再次憶起這句話的時候,蘇離卻是心跳加快了。
慢慢曲身蹲下,拾起掉在自己腳邊的綠葉葉柄,手指輕輕摩挲過那深綠色微微拱起的葉脈,就像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三撇小胡子。
文舒的對自己開的玩笑,戲弄自己的種種行為,獵場那一夜無聲的「我來了」,陸院里那充滿寵溺的笑眼,以及被拒絕之後的冷靜和陌生。
拾起那一片綠葉,蘇離站起身,遠眺那連綿起伏的綠海,既然已經過去了,既然是被自己拋下了的,如果真有後悔,又有什麼用,永成路人,現在想起來,卻是胸口有了一絲痛。
蘇離眨了眨眼,放開手里葉片,任由它無拘無束地飄走,微微嘆了一口氣,難道大話西游里至尊寶的那篇珍惜失去的真愛理論也要在自己身上來演繹麼?
按下心頭那愈來愈濃烈的惆悵和心慌,蘇離別過頭,看向晃兒,「晃兒,你爹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