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長期直立行走的人類來說,像個畜生一樣趴在地上,絕對是有辱人格的。莊南星听到這話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樣,她身體有些僵硬,有沒有恢復的傷,以及心理的抗拒。她從來都是個自尊心旺盛的姑娘,為了生存可以考慮些許的拋棄自尊,但現在不照做的後果會危及生存嗎?
莊南星有遲疑,律煉沒有。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實際行動卻顯示著他的不滿,根本沒回答母親的話,抱起莊南星就往外走。
「站住。」那婦人終于怒了,律煉可以不听她的話,但不能因為區區一個人類而不听話。
律煉轉身,側臉瞥了母親一眼,貼身的黑色制服更映襯得他輪廓的冷漠,他只丟了句「沒什麼好說的」,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不能放縱殿下。」兩個高大黑影中的一位從斗篷中探出腦袋來,深色的紅皮膚近乎火焰般的顏色,那雙冰冷的銀眼,卻彷如烈火中的一滴永不融化的寒冰,寒意滲人。這是女王身邊掌管刑罰的特刑部隊將軍,緋麟。
「緋麟啊,殿下失蹤多年,這個時間需要彌補的。」
另一位則是掌控銀閃蝶蟻族後代延續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的李洛,這是個長著非常有福氣圓臉的家伙,一雙被肥肉擠得只剩縫隙的眼楮,若不是偶爾露出的精明光芒,任誰都會以為這家伙就是個人類中的普通胖子。
但不管是哪一個,都是王的扈從,包括起居和生理需要。
若是平時,緋麟是要和李洛爭辯幾句的,但這時候看見女王有些失神的無力表情,他的眼光柔和了幾分,改爭辯為使眼色,對著身邊的胖子眨了眨眼。
胖子李洛和這兄弟共處多年,豈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只听他有些的一笑,眯起那縫隙眼對女王道︰「陛下不用擔心,殿下如此著急,一定是為那件事。」
「那件事?」女王微微皺眉,「什麼事重要到他可以無視即將從全球各地趕來的親族?」
李洛眨了眨眼︰「就是那件。」
緋麟也配合的點點頭︰「對,就是那件。」雖然他並不知道胖子說的是哪件事,但他也承認,比起自己的冰塊臉,那胖子就是有能力逗王的歡喜。
女王略微沉思,想起律煉看莊南星的眼神,頓悟道︰「原來是那樣。」
李洛微笑︰「王,您想通了就好。」
緋麟僵硬的微笑︰「沒錯。」該死的,到底什麼事?誰來解釋一下。
李洛轉臉對這兄弟眨眼回去,別看我啊,我也是胡掰,對于殿下的無理,王心里肯定有比我們說得出口的理由更好的解釋,所以只要她明白就好。我們知不知道,有什麼所謂?
緋麟翻了個白眼,你眨眼也沒用,那小眼楮再眨老子也不懂你要說啥!
女王此時一門心思在兒子身上,哪里顧及身邊兩位的眉來眼去。她修長的指節輕輕地敲著座位上的扶手,沉思半晌,吩咐下去︰「李洛接待好遠道而來的親族們,會議延期。」
李洛扶起有些乏力的女王,言語中略帶擔憂︰「這樣好嗎?听說她回來了。您這樣不接見,豈不是……」
「若問起理由,只有一個原因,身體原因。」女王是個雷厲風行的,懶得廢話,直接甩了這麼一句就撤之。當然,沒人知道她刻板的表情下,其實有些心癢癢,那件事,就是那個吧,兒子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逮著個人類女人,怎麼也要好好享用一番啊!
緋麟和李洛恭敬地目送女王離開,其後李洛用胳膊肘捅了捅緋麟︰「去看看?」
「看什麼?」
「人類的女人,聲音蝕骨啊!听說人類的女人,身體也軟的像水,一捏就化了。」李洛感嘆道。作為王的扈從,包括一系列生理服侍,他可是那些無法飼養人類寵物中的一伙人之一。
緋麟也是沒有接觸過其他雌性的家伙之一,不過這爺們有點悶騷,只狠狠瞪了李洛一眼,冷哼一聲,不屑其作為的轉身走了。當然他中途倒是悄悄掉了個頭,偷偷模模地溜去律煉的臨時住所。
于是乎,這母親還有兩位後爹,都悄悄的、八卦的丟著正事不做,分頭行動,好奇的去圍觀小輩的房事。這幾只明顯對于他們的族群沒有什麼任勞任怨的奉獻精神,都是些肆意妄為的主。
不過此時的莊南星,還在律煉溫暖而克制的懷里,她看得出來,其實目前律煉的心情明顯很混亂,證據明擺著,走在那參天大樹的枯葉中,他已經咚地一頭撞在樹干上數次,走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更讓莊南星無語的是,他居然可以無視撞上的樹木,徑直往前。擋他路者,只有一個下場,悲劇的攔腰折斷,生長了數百年就毀在了這煞星的手里。
他對自己的一切,也是難以接受的吧。
莊南星如此猜測著,深吸了口氣,留著那清新的空氣在肺部流轉,她被律煉的手臂緊緊圈在懷里動彈不得,林中不知名的鳥兒有規律的啼叫,蟲子躲在樹叢里發出節奏式的長鳴,這一切仿佛是最好的催眠曲,在沉默中,听著時不時倒地的大樹折斷聲,她開始迷迷糊糊的打起盹來。
她對一切都不了解,只能等他想開口的時候再說了。只是不知道帝國民眾怎樣了,蟲族襲擊結果是什麼,母親是否安然無恙的被仲陽保護著,還有……那個流年,那家伙出賣了人類嗎?
莊南星想的復雜,律煉的內心卻更復雜。他壓抑著的情緒起伏不定,只有自己與自己的精分對話。
「為什麼要這樣?你不期待和母親的見面?」
對,不該管她
「她?莊南星?」
……
「你愛她嗎?」
我恨人類
「有什麼好恨的,誰都需要強大的力量。要想不被踩在別人腳下,只能自己比任何人都強,強到別人仰視都達不到的高度。」
這麼想感覺更糟糕
「你該慶幸,至少她選擇了你。」
不,她沒有選擇任何人
「呵呵,這麼想的話,你真該消失掉,反正沒有誰需要你。」
也沒有任何人需要你
「不,不,我會讓她需要我。實際上,她已經離不開我。」
她是利用你
「利用又怎樣?我遲早要得到全部的她。」
……
咚地一聲,迷迷糊糊的莊南星被律煉扔到了地上,粗魯的行為讓她回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時他的目光也是疏遠而冰涼,不像現在,疏遠是有的,但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熱度。
那時單純的男人看女人的炙熱目光,雖然他總是這樣,心里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渴望,可理性上卻控制他用近乎平靜的聲音說道︰「待在這,別試圖想溜。」
「站住。」莊南星環視著這個裝飾著浮雕、,布滿鮮花,用豐富的極具藝術性的細節裝飾展示著低調奢華的房間,撐著身體從靠坐在牆邊,她有些氣惱地瞪著律煉︰「你就這麼不需要解釋一下?」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咚」地一聲,律煉被莊南星隨手扔來的地上裝飾砸中,他不躲不閃,任由那東西從他肩頭落下,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我要回去!」莊南星胳膊幅度太大,拉動傷口疼得她直抽氣。手臂剛僵直的放下,就被上前一步的律煉給抓住。
他沉靜地半跪在她跟前,握著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楮,面無表情地冷聲道︰「從今往後,就待在這里。」對,就在這里,只屬于他一人的。不管他是誰,不管他什麼身份,這個讓他滿心牽掛的女人,只能在他身邊。
「不要命令我。」莊南星下意識的反駁了一聲,但聲音沒快得過他的動作,話音未落,她的身子就被他重新按在地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手腳干脆利落的重新給她綁上了束縛。
還是冰涼的鏈子,仿佛是為了滿足房間主人的特殊愛好,在那看起來柔軟舒適的大床邊,全是這樣長達幾米的鐵鏈,沉重而冰涼。
「你……」
律煉打斷莊南星的話︰「閉嘴,要我再給你加點道具?」
莊南星抽了抽嘴角,真的閉嘴,她知道這家伙向來說一不二,不惹為妙。
捆好她,滿意的看著她絕對逃離不了,律煉這才將她放在床上,一處處的處理她的傷口。先前做了一些小的應急措施,還算有效,可惜讓她原本柔滑的肌膚上留下了粗糙。
該死的。
律煉心里罵了句,但又隨即皺起了眉頭,他在想什麼。
不,應該是他在做什麼,她是人,還是個能操控他力量的危險的女人。哪怕他再喜歡她又怎樣?她從未說過愛,她的心里裝了更多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算是怎樣的分量,付出對他而言,或許最後只是悲劇。
他怎麼會傻到認為她愛他,那時候在戰艦上,她能為了讓他落入陷阱而用身體糾纏他,哪怕是在冰雪星球上,也是為了利用他的力量,而救他離去。律煉看不到她的任何愛意,反而越來越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對她來說,不過是如同一個附增的配件一樣,需要時,她才會珍惜。
可律煉居然還是忍不住對她伸出援手,是為了承諾,還是……
手指順著她胸前的曲線往上滑,律煉半眯起眼,捏住了她的下顎。看著莊南星那雙黑亮清明的眼楮注視他,嗅著她身體周圍熟悉的體香,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蕩漾,身體難抑的反應,讓他腦子瞬間有些空白。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又趁著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而有所反抗的時候,用力將她的身子緊緊地擁住,闖進她柔軟的領域里.肆無忌憚地游走起來。
直到莊南星發狠的咬了他,他才抬頭,舌頭舌忝過傷口,看著她起伏急促的胸部,听著那染了幾分**的呼吸,他居然有些邪惡的滿足。
至少在身體上,這女人確實是離不開他的。
「我說了,從今以後,只能待在這。」律煉感受著她升溫的體溫,眼底莫名的情緒更深了幾分,「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就要說話說一半,噎死他。啦啦啦,猜謎時間老律想說啥啊?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