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打得再怎麼天翻地覆也傳達不到白舜嬰這兒,在精神世界中是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白舜嬰現在面臨的問題,不是「生存還是毀滅」那麼簡單的二選一,也不是數學考試中判斷函數究竟成不成立的「ABCD」四個選項選錯了單單只是扣分的懲罰,是關系到白舜嬰以後修煉方向的「道佛魔鬼」啊!
于是,我們在這里反映下白舜嬰的心理活動︰
按理說,白舜嬰生前苦研道佛二教的經書多年,《太清浩罡訣》和《閻浮菩薩經》應該是首選才對,但是白舜嬰現已身死成了鬼族,順應種族需求選擇《三途輪回秘法》也不吃虧,而且白舜嬰好不容易得到了‘死靈渡生’這樣威力強大的法術,要是選道或佛的話很可能會抹殺這些鬼族法術也說不定……就算選了道佛兩家這兩者也很難決定,究竟是能得到太上真傳拿到「太極圖」的「飄渺仙境」呢?還是能得大勢至菩薩與四大菩薩教誨的「極樂佛國」呢?「魔域六天」的《心魔》也很不錯,雖然白舜嬰沒打開過,但听了天魔王波旬的介紹,貌似《心魔》的修煉進度很快,能在短時間內提高實力而又非拔苗助長,實在逆天。法決中有的法術能使多年摯友反目成仇,至愛情侶拔刀相向,血脈相連的家人自相殘殺——這正是白舜嬰所需要的!看著自己的仇人陷入背叛的恐慌,互相算計,互相猜疑,光想想就是一種享受。
白舜嬰就在顧此失彼極端糾結的心情中靜坐了幾個時辰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放棄似的嘆了一口氣,張開雙眼。
白骨馬上又重復問題︰
「請選擇。成佛亦入魔?升仙或為鬼?如果你決定了,就請……」
白舜嬰本來就因為選不出答案心煩意亂了,這具死骷髏還喋喋不休的反復說明,白舜嬰一下就火了,菩薩和老君的教導完全拋在腦後,一開口就爆粗口︰
「臥槽尼瑪的安靜點!菊花癢啊!老紙選神馬關你丫的屁錢事!再敢來勁小心老紙四個一起選……咦?」罵到一半白舜嬰被自己無意識的提醒了。
「對啊,我怎麼就不能四個一起選呢……」白舜嬰做柯南推理狀,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後,白舜嬰豁然開朗,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在這空蕩的精神世界發出回音,他激動道︰
「對啊!我咋就不能四個一起選呢?!」
白骨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白舜嬰說的話。
白舜嬰解說道︰
「菩薩和老君都自稱月兌離了六道,實則不然!他們只是掙月兌了人靈道凡塵的干擾,升入了天神道罷了!自身還是在六道之中,在輪回之中!被壽元所限制!被因果所束縛!」
白舜嬰站了起來,坐了那麼久,腿早就麻了,可他顧不上這些,繼續說道︰
「自己都在六道中,如何接引我月兌離苦海?如何引導我證得大道?而那酆都大帝統領著忘川眾鬼,掌控三途力量,但是,他只是能掌控罷了!他沒有運用三途之力的能力,更別說跳出輪回了!天魔王波旬更悲哀!生于人間上梵天下,妄圖以七情六欲心魔之力稱霸天下,可心存貪,嗔,怒三念的話,永遠都只能在魔道之中徘徊,談何極樂,談何自在!」
白舜嬰批斗完道佛魔鬼,有調轉槍頭直指白骨,他手指白骨,厲聲問道︰
「我又有問你!道,佛,魔,鬼究竟又有何區別?!它們同在輪回中,俱于聖人下!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你說,螻蟻和螻蟻相比有意思嗎?有意義嗎?!在聖人面前,不過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白骨似乎被白舜嬰的說愣了,下頜骨不自然地開合,似乎想說什麼。
而白舜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口綻蓮花︰
「你一直問我成佛亦入魔升仙或為鬼,在我看來,根本沒差!一念成佛,一念入魔。上天升仙,下地為鬼。佛即是魔,魔可成佛!道亦為鬼,鬼即是道!這就是輪回的本來面目!洪荒時期後土化輪回,那些三善道的人類和神仙成天將降妖除魔掛在嘴邊,而三惡道的妖魔鬼怪又成天想著如何推翻善道的統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六道之間何必苦苦相爭?!所以——!」
白舜嬰捏緊了拳頭,仿佛要將力量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四教同修才是真正的王道!如此我就能參透六道的秘密,掌握輪回的真理!大徹大悟無上!我白舜嬰!能凌駕于六聖人之上,與那鴻鈞比肩!!得那盤古真傳!!真正的逍遙自在!!!」
唰————————!!!
四部法決同時大放光芒!!照亮了整個精神世界!藍光,金光,紅光,黑光!四色光芒平均佔領了精神世界將它分成了四份!四種光華中又顯出了「飄渺仙境」「極樂佛國」「魔域六天」跟「三途酆都」!
白舜嬰環顧四周,驚嘆不已,四個完全不相同的世界濃縮在一個空間里,其壯觀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將「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體現得淋灕盡致。
不僅是白舜嬰的精神世界,白舜嬰在洞穴內的骨身也同時大放光彩!
一束白色淨光如慢慢散開的漣漪朝四周散播,都說趕早不如趕巧,正踫著蜘蛛精被邪神打翻在地,八腳朝天,月復部完全沒有防範,邪神高舉寶劍,眼看就要痛下殺手,洞穴中卻射出一層光波,光波力量之強大,直接將邪神轟得連渣都不剩……撿回一條命的蜘蛛精莫名其妙……
洞穴的山頂一道光柱如一柄利劍直沖雲霄,破開雲層,驚動了整個華夏大陸……
人界,軒轅國邊境……
「報————!!」一個身著盔甲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跑進軍營,在一張鋪滿地圖的軍桌前抱拳單膝下跪,大聲道︰
「報告將軍!西北‘絕命谷’方向的森林中有一道白色異光射出!屬下向將軍請命,派人前去查看!」
「‘絕命谷’?白色異光?」滿是倦容的大將軍放下手中的地圖,用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摩挲著滿是胡渣的下巴。
「準了!但是不管是何種原因,你們都不可孤軍深究!一旦探清事情的虛實,立馬回來向我匯報!」
「是!」
天界,天庭……
「唔……!」仙後娘娘突然臉色大變,眉頭緊鎖,白瓷茶杯乒的一聲砸碎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玉手狠狠地抓扯著心口處的衣服。
「娘娘!你怎麼了!」在一旁的婢女見了,慌忙失措,連忙上前攙扶。
「本宮的心口突然好疼……恐怕是下界出了什麼事了!」仙後眼珠左右轉動,尖聲道︰
「快!快扶我去見仙帝!不然就來不及了!」
「娘娘您慢點……」
靈界,般若寺……
靈王高坐金蓮中,四周八百弟子各參其禪,靈王睜開眼,說道︰
「人界有一位修士悟道!」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在座的弟子面面相覷,結果還是八百弟子中道行最高的禪休僧人問道︰
「師尊何出此言?」
靈王又閉上了眼楮︰
「人間有一道白光直沖天界,居本尊推算,此子亦為佛修!」
這番話在弟子中引起了騷動,各位僧侶議論紛紛。
靈王又道︰
「此子身負大氣運,正可造福天下蒼生,反可毀滅世間萬物,也不知此修到底對華夏是福還是禍……」
言罷,靈王雙手合十不再出聲,留下眾弟子暗自揣測。
魔界,修羅殿……
一頭火紅的長發披散,魔王慵懶地斜臥在虎皮長椅上,一只赤腳踩在椅下一果,身跪坐少年的頭上,少年不僅不覺得屈辱,反而一臉痴迷的轉動頭顱,用發絲摩擦魔王的腳掌取悅他。
魔王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自言自語般說道︰
「呵呵……看來華夏又有好玩兒的事了……連天帝靈王都出手了嗎……算了,反正不關我的事,看熱鬧就好……」
腳下的少年听了,困惑不已,水汪汪的大眼楮盯著魔王看。
魔王回過神,沖著少年魅惑一笑,這一笑少年頓時心神蕩漾,魔王揭開自己的衣襟,對少年說︰
「自己坐上來吧。」
少年一臉期待地爬上了長椅……
海洋,龍宮……
「嗯?」龍族一向有著比其他種族更加靈敏的直覺,縱然白舜嬰與他們海陸相隔,龍王也能知道地面有什麼動靜……
「退下。」龍王語氣淡然,卻透出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用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對殿中起舞的蚌精魚精命令道。
眾海妖不敢違抗,一個個都卑躬屈膝地退出了龍宮正殿。
「龜丞相。」
「老臣在!」一勾腰駝背穿著官服的老烏龜現身在龍王面前。
「朕與你有要事相商。」
「老臣洗耳恭听。」…………
冥界,陰曹地府……
地宮內,冥帝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支撐整個冥界的中樞——「幽冥石蓮」!
「幽冥石蓮」鎮壓著鬼族的氣運,可以說,石蓮的命運與鬼族的興衰息息相關密不可分,實不相瞞,冥界雖說能掌握凡人生死,可排除人界,冥界是最弱的,所以「幽冥石蓮」一直都是粗糙灰黑黯淡,還裂了幾條縫的石頭花。
而今天!「幽冥石蓮」如那升起的皓月當空,仿佛是與千里之外的白舜嬰的光芒相呼應,石蓮炫彩奪目的光芒照在冥帝與身旁的女鬼丫鬟勾魂鬼差慘白的面孔上,清晰地反映了眾鬼的震驚程度,大眼瞪小眼,貌似還沒從剛才震驚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冥帝身邊一個鬼差首先沉不住氣︰
「陛下!這到底是……!」
「終于……」冥帝不知是不予理會,還是真沒听見,總之他激動得聲音發顫,肩膀發抖是肯定的。
「終于……我鬼族崛起,冥界崛起的時刻到了嗎?!」
「陛……陛下?」
頭扎倆發 的女鬼試探地問道。
冥帝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而厲聲道︰
「左右听令!」
君王的一聲厲吼將左右的侍奉鬼差拉回現實,他們連忙跪下︰
「陛下有何吩咐!」
「據本帝的神念探查,使幽冥石蓮重放光輝的鬼族就在人界軒轅國附近。傳我令下去!發動一切兵力!要不惜一切代價在其他四界之前找到他!立刻!馬上!」
「遵旨!」
兩個鬼差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敢怠慢,立馬身化兩道陰風奔出地宮。
目送鬼差離開,冥帝又轉過身表情嚴肅的凝視著「幽冥石蓮」,良久無言……
好了,讓我們又回到白舜嬰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里,白骨依舊盤坐,現在它已經在四個世界交接的地方,它原本機械的聲音似乎多了一點感情,好像是在祝賀白舜嬰初窺六道門徑︰
「白舜嬰,皆修道,佛,魔,鬼四教神通確定!你可以隨意翻看法決了!當你學習法決時,與法決相對應的世界就會將你帶入其中。」
《太清浩罡訣》《閻浮菩薩經》《心魔》《三途輪回秘法》又並排出現在了白舜嬰面前。
白舜嬰欣喜若狂,興奮地搓著手,但是四部法決如那八仙過海各有千秋,先打開哪一部倒成了白舜嬰面前的問題。
「既然有佛門舍利在手,不如就先看看這《閻浮菩薩經》吧!」
白舜嬰的手剛剛踫到書面,唰的一下瞬間轉移,白舜嬰果真有來到了「極樂佛國」之中,在如此美妙的環境中學習佛法真可謂一種享受。
為了學習時能集中注意力,白舜嬰用了密宗瑜伽中的「金剛坐」坐姿學習,他坐在懸浮在空中的蓮台上,在飛天的歌舞,香爐的檀香中翻開了《閻浮菩薩經》的一頁。
第一頁是「前言」,上面用金漆寫著兩行字︰
「心懷慈悲,追尋大愛;
懸壺濟世,普渡眾生」
看到這兒白舜嬰不由得心懷敬畏,在心中將這兩行字默念了幾遍,才往下看.
《閻浮菩薩經》分為四卷︰觀世音卷,地藏王卷,普賢卷和文殊卷,而大勢至菩薩則擔當起相當于中央電腦輔助主導的作用……
「這觀世音卷里會有什麼樣的法術呢?」
白舜嬰心里小鹿亂撞,又翻開了觀世音卷的第一頁……
………………
………………
在日不落的「極樂佛國」,時間一詞是沒有的,白舜嬰廢寢忘食地看了幾天才想起自己應該是在化形中的,他一拍腦門大罵自己糊涂,戀戀不舍地合上了《閻浮菩薩經》,在合上經書的同時,白舜嬰又從「極樂佛國」回到了精神世界。
學習了觀世音菩薩的法術,白舜嬰骨子里宅男的天性又開始發作,幻想自己真的精通道佛魔鬼四教法術的樣子……
回神!白舜嬰趕緊提醒自己,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向白骨詢問道︰
「請問,要回到現實中該腫麼辦?」也許是心情好,他對白骨說話的語氣也有了不少的緩和。
「只要再一次冥想,心中默念‘回到現實’即可。」白骨給出了明確的答復。
「多謝!」白舜嬰燦爛一笑,即刻冥想。
「回到現實!」
…………
…………
就像做了一場夢,白舜嬰費力地眨了眨睡眼朦朧的眼楮……
給我等會兒!我也能眨眼楮啦?這麼說……
白舜嬰慌忙地打量著自己,沒錯!自己化形成功了!
活動著有血有肉的翻了五味瓶幾乎喜極而泣,在昏暗的洞穴中看不真切,但手中傳來觸感還是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化形成功了!
可是臉呢?我還是我自己嗎?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白舜嬰跑出洞穴,來到草坪上。
白舜嬰現在才知道像一個囚犯滿刑被釋放是一種怎樣的感受,重獲新生的滋味只有體會過才了解,陽光的溫暖讓萬物為之迷戀,足下小草帶來尖尖刺刺的酥麻感,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恍若天籟之音,這些小學生寫作文才會用到的夢幻詞句用來描繪白舜嬰的所見一點兒也不做作,空氣,陽光,草地,這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白舜嬰小心翼翼地在小溪旁俯抱著必死的決心朝水面一望——
「啊!」
白舜嬰的臉似乎是被大火燒過!皮膚表面坑坑窪窪丑陋之極,腐肉下有百十條肉蛆在皮下組織鑽來鑽去,一條肉蛆不小心踫到了眼楮,一個湯圓大的眼球從眼眶中掉了出來,僅有一根肉筋連著,懸在半空中…………
開玩笑啦~~~~在未來能迷倒七個男人的嬰子腫麼可能長得丑呢?~@_@~(眾︰臥槽!!!!!)
但白舜嬰被自己嚇了一跳倒是真的。
水中的少年身形縴細有些瘦弱,可絕不會讓人覺得是營養不良的皮包骨,包裹在破破爛爛的黑布中反而讓人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少年臉呈標準的瓜子臉,消瘦的下巴襯托出淡紅的薄薄的嘴唇,唇中貝齒輕咬,似那躺在薔薇花瓣中的白玉粒,眼含秋水,面帶慈悲,眼角上吊沒化妝卻帶有一點眼影的意味,就像中國戲劇中旦角的妝容,使少年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濃濃的戲曲味兒;眼眶上兩道柳眉俯臥,柳眉上又生有一對勾玉眉!兩枚天藍色的勾玉眉像是毒蠍的蜇尾,預示著主人有著能置人于死地的心機;額頭的正中央還瓖有一顆玉珠大小的骷髏頭,與少年的身體緊緊相連不可分開。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少年的頭發和眼楮!
頭發發型為蓬松的刺蝟頭,雖說是刺蝟頭卻不會給人好動叛逆的感覺,相反是給人柔和感;頭上是現代化的刺蝟頭,兩鬢的發絲卻很長,鬢發寬約兩指,長達少年的腳踝為止,正有「白發三千丈」的意境……啊~~我們還沒說他的發色呢~當然是白色,但非寒雪那樣凌厲的能「嚓嚓嚓」反光冒火花的銀白色,而是牛女乃絲滑柔順的乳白色,使少年看起來天真純潔~~呵呵,很稀奇吧?白舜嬰也這麼想……
「白發?奇犽?銀時?陸生?紫苑?冬獅郎?犬夜叉?君麻呂?」
嘛嘛~~嬰子乃就不要糾結頭發的問題啦~~
眼楮也是構成一副美人圖的亮點︰少年生有一雙異色瞳,左眼翠綠,右眼幽藍,這其實是兩項天賦神通;翡翠眼為佛門‘觀心慧眼’,瞳中有佛光顯出,映出蓮花,可施展低階‘天眼通’‘他心通’;幽藍眼為鬼族‘幽冥鬼眼’,眼里隱約燃有九幽鬼火焚燒千魂萬魄,能識破隱身遁形等隱藏法術。
白舜嬰不敢相信水里的可人兒真是自己,很老套很狗血地來了一句︰
「這真是我嗎?」
就這麼幾個字又把白舜嬰嚇了一跳,不僅是外表,自己的聲音也變了,自己少年變聲時期有點野鴨聒噪的聲音,變得和那溪水一般涓涓細流,清亮動听,有些中性化。
月兌胎換骨!
白舜嬰終于接受了自己丑小鴨變天鵝的魔幻境遇,在溪水前左照照右轉轉,臭美得不得了,然而,他這時感受到背後傳來一道熱切的視線……
這荒山野嶺的,當然不是有,而是艱苦奮斗,連續護法三天三夜的蜘蛛精!托白舜嬰的福,它現在只剩六條腿了,為了加快恢復,它將身體縮小以便療傷,現在的它高度差不多只到白舜嬰的小腿肚,六只眼楮熱切地仰望白舜嬰,像是渴望得到玩具的孩子
「噢!差點把你忘了。」白舜嬰莞爾一笑,絲毫沒有任何愧疚,杏口一張,另一枚舍利就出現了在掌心。
「給你!跟你合作很愉快,你是個很稱職的護法!」他屈身將舍利遞到蜘蛛精眼前,蜘蛛精無慎重莊嚴地用螯肢捧過舍利,有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白舜嬰一眼,就笨拙地轉過身子,朝山谷中去了。
白舜嬰朝著蜘蛛精的背影喊道︰
「蜘蛛老兄!謝謝你!我叫白舜嬰!有事的話隨時來找我!」
而蜘蛛精則揮了揮後腿回應,表示知道了。
打發走了蜘蛛精,背後又傳來幾道視線,白舜嬰又一回頭,青蛇灰鼠獸目圓睜,嘴巴大張,口水滴答痴呆地看著白舜嬰。
白舜嬰一聲嗤笑,故意在它們面前華麗麗地轉了一個圈,翹起蘭花指,模仿宮廷奸,妃劇里太,監的娘娘腔說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少年啊!哼!」說完還很神氣地一仰頭,臭屁的樣子有點欠揍
青蛇灰鼠繼續痴呆死機,白舜嬰就又轉身將目光投入到溪水上的自己臭美一下。
當初自己自剜的時候是晚上,沒看清,今天白舜嬰才知道自己的頭發是乳白色的,看著自己兩鬢的牛女乃瀑布,和頭上松軟的刺蝟頭,他滿意的笑了。
結果惹得自己又是一驚︰不笑時,白舜嬰是寶相莊嚴不苟言笑神聖不可侵,有一股菩薩慈悲相的威嚴力量,可只要嘴角微微一上翹,那感覺就大不一樣了!
魅天,惑地,迷眾生。
千嬌百媚一聲笑,回眸一探萬千夭!
白舜嬰這傾城一笑,桃之夭夭!足以讓絕對直男變基佬,出家和尚要還俗!除非是鐵打的心,否則誰也不可能在這種魔性笑容下不動凡心!就連白舜嬰自己都被迷住了。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自戀狂,白舜嬰又一次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頭發上。
「乳白色……蓬松的……好像頭上開了一朵茉莉花哦~~………………茉莉花…………」
想到「茉莉花」這個詞,白舜嬰驟然間殺氣外泄,勢不可擋,頗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架勢,青蛇灰鼠抱成一團……啊,也就是青蛇纏繞在灰鼠身上,瑟瑟發抖,不明白主人為何動怒。
白舜嬰勾起一抹冷笑,抬起菩薩般指肚飽滿柔荑的縴縴十指,對著溪水不慍不火地梳理著自己兩鬢的長發,如歐洲油畫中少女溪邊洗浴,本是賞心悅目的畫面,可白舜嬰的每一個動作中都帶著深深的殺意,這時他卻開口唱道︰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滿園花開香也香不過他~~~我有心采一朵來戴~~又怕來年不發芽~~茉莉花呀茉莉花……」
朗朗上口的歌聲仿佛成了勾魂鬼音,預示著白舜嬰就要大開殺戒了!就算違背了菩薩老君的教導,也要報此血仇,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岸上,是一美貌的白發少年。
水中,是一可怖獰笑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