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衍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後,沒再問什麼,一直到回家,男人對女人出乎往常的關注,女人笑的滿足而得意,他這才確定,她這一切都出自本能,原來,子歌的稜角已經徹徹底底的被磨平了。
回到御景國際,生活沒什麼變化。這段時間,子歌很少見到慕衍,他似乎很忙,每天早走晚歸,往往是她沒醒他已經走了,她睡了他還沒回來。
而她確實的被他養了起來,每日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去逛逛街刷刷卡而已。為了讓自己的表現更為貼切,子歌每天都會去超市商場逛街。
「您好,這都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
「我買來送人,你們的售後服務怎樣?」子歌微抬下頜,眼楮斂起,一副十足的小姐樣子。導購見她的排場不小,自是不敢怠慢,殷勤服務。
「我們是七天無條件退貨。」
「無條件?無論什麼原因只要客戶提出退貨你們就會受理,按原價返給客戶,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對,完全正確。」
子歌從錢包里掏出一行金卡,無上限額度信用卡。她嘴唇輕挑,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這些,我全要了。」
櫃台上子歌刷了卡,導購小姐笑的跟花一樣將包裝袋遞給子歌。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要了。」
導購小姐的臉一下挎了下來,但是礙于承諾也只得作罷,他們做高端品牌的,要拼的除了設計的新穎,最重要的就是服務。
子歌看著找給她的現金,眼角的笑痕加深,她不客氣的裝進包里。她要那些東西沒半點用處,還不如錢來的實際些。她知道那些賬單會直接寄到慕衍手里,所以她明目張膽的套現。而他,不會有半點含糊,對他而言,賜予女人衣服和寶石是必要的消費品。
嘶!
一轉身,子歌深吸了口氣。
楚律一襲深色的西裝,單手插在口袋里斜倚在一邊裝飾柱旁邊,子歌從未想過這當頭會遇見他,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兒多久了。他臉上笑的張揚,定是看到了她與店員之間的一切。
子歌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就往外走,一點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分明裝作不認識。楚律失笑,在她跨出門前出聲阻止,「夏小姐,我們真是有緣,又踫面了。」
有緣?子歌嗤笑,但是並未表現出來,她彎了眼楮笑,「是,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如果知道會遇上他,打死都不會出門。
楚律自是明白她話里的含義,他笑的愈發的深,經過櫃台邊的時候他順手拿了只簽字筆,「夏小姐,上次我說的話請務必放到心上,遇上事情你可以找我。」
「為什麼?你沒有理由。」子歌絲毫不相信,他會無所求的來幫助她。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從來不會落到她的頭上。
楚律走上前,強行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下一串的號碼,「我的手機。夏小姐,我做事情從來都有條件,但對你,我可以無條件。」
他收了手,臉上有笑意,或許他的話很真誠,但是,她對他並不信任。
子歌握緊手掌,將他留給她的號碼一並蜷縮起來,她不會信他,但是她不排斥多記一組號碼,方便使用。
「律,這件衣服怎麼樣?」
他的女伴自試衣間走出,子歌看他轉身去欣賞,臉上瞬間就換了副表情。她咋舌的同時也知道這樣的男人想要什麼都太容易,他想做什麼事情也從來會是直接的。手掌攤開,墨跡浸染在掌心里,子歌收起未作停留的大步離開。
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她在外面買了些吃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子歌並未發現慕衍有其他任何的不耐煩,她的心中愈發的著急。
她現在穿著寬松的衣服倒也看不出與平日有什麼不同。但是,她的挑食已經愈發的嚴重,不管什麼樣的菜都要加醋,每次吃飯面對王玲的詫異她都戰戰兢兢。
走在路上,子歌想了很多,想著她最近做的所有的事情,她確認自己沒露出什麼破綻,那麼,男人最厭惡什麼樣的女人?
無理取鬧的。Pxxf。
是不是,她還要再努力一下。
「喂?」程瀾來電的時候,子歌正滿臉心事的走在路上。
「子歌,你在哪兒?不聲不響的就離開譚城,連伯母都一塊遷走,你是怎麼回事?」
「這邊有更好的復健醫院,媽在這邊會接受比較好的治療。」她撒了謊,因為知道就算是告訴程瀾實際情況也沒有什麼作用。
「我這兒接到消息,鐘家最近被人匿名舉報,涉嫌參與黑道活動,現在風聲很緊,鐘岩父親的政要地位有些危險。據說鐘岩將鐘夏地產的他的股份逐步套現,估計也與這件事兒有關。我是怕他一旦松手,你那兒沒法交代,現在的經濟化這麼透明,一有個風吹草動真的就打水漂了。上次我見過明珠一次,她的精神也不太好,但是嘴巴卻咬的緊,問都問不出來。」
程瀾指的是謝女士一輩子的積蓄,子歌自然是知道的。她沉思了一會兒,謝過程瀾,她會想辦法去解決謝女士那批股權。
本想問她關于楚律的事情,但是想起那天晚上的程瀾,子歌卻怎樣也開不了口,楚律在程瀾面前或許就是禁忌,那代表著血淋淋的傷口,沒掀開一分就疼一分。
兩人閑聊了一陣子,路邊,一對儷影突兀的闖進子歌視野里。無就就來。
「程瀾,我有些事情,先掛了。」匆匆收了線,子歌捏著手機的手指突然一片冰涼。
她站在路邊,看著女人親昵的挽著男人手臂,臉上的笑容明媚而嬌俏。慕衍的臉上那麼溫柔寵溺的表情,淡化了他的冷硬。
子歌認識那個女人,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她還是能輕易的辨認出。那個踫到她的女子,她說,她叫Ayeshah。
突然,就明白了,為何慕衍看到那張紙條時怪異的表情。子歌已經辨不清自己心底流淌而過的滋味,究竟是苦多一些還是解月兌多一些。
她想盡了辦法想要離開,卻抑制不住那顆心因為他而憂傷。
風中,傳來女人銀鈴般的笑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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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晴兒……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