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以來,尉遲一族的預言,便猶如為人量身定做一面上好的明鏡,然而,通過它,會鑒照出怎樣的真實與未來,是明悟抑或是迷惑,依舊無常。
並非輕視武力,只不過,尉遲一族更加崇尚思想與語言。
洪荒亙古精彩,天地包羅萬象,何種力量將立于頂點?凡人之心,妄斷?
神落的祭火,敬萬物之梵響。
智者于心。
「我不會隨便死」——換句話說,還是「可以死」,是吧。
窗外的尹昭雲靜立在夜幕蒼宇之中,手封琴弦,鎮住懷中九霄環佩因自己听到好友這句話後,波動共鳴而出的嘆心之音。
窗內的容雲仍然毫無自覺。
「那麼,我的唯一一位客人……」蔚思夜斂目,低音清回,燈火明晦之間,笑意朦朧,「此殘秋之刻,無月之夜,思夜為您預言。」
尉遲化鏡——
「無喜無悲之無罪,」
「無念無惑之無情,」
「魅惑瘋狂之自律,」
「溫文永嘆之自強,」
「殘酷虔誠之天倫,」
「末日不逝之帝皇。」
低訴之間,蔚思夜一直注視著倚靠窗邊的容雲,可惜容雲只是安靜地听著,沒有給他半點反應。
呵呵,沒有反應也是一種反應……
蔚思夜起身,素衣輕緩瀟灑,走到容雲面前三步之處,躬身微禮︰「多謝惠顧。我的客人,您可還滿意?」
容雲習慣性回了一禮,稍停後問︰「……為什麼,這麼說?」
听了這句話,蔚思夜很無奈的發現,自己居然有一種類似「欣慰」的感覺油然而生——容雲終于問了個正常的問題啊。
「您真的想知道?」如果容雲還敢說什麼「我可以不想知道」,他絕對馬上走人,一切按原劇本進行。
「請講。」
「這還差不多。」蔚思夜滿意道。
「……」容雲默。
「呵呵,為什麼這麼說啊……我沒有自覺的客人,因為——」
「您該高興的時候不會高興,該悲傷的時候不會悲傷,又笨又呆又沒常識,不過要說這些都是您的錯,實在又是委屈您了。拿親情來說,我嚴重懷疑您連什麼是父愛都不懂,談其他,絕對是對牛彈琴啊。嗯,這是第一句,大概吧。」
「第二句,您很‘無情’。無論是昨天點罰上對自己,還是今日對我……話說,您這麼坦然地面對我,我一直覺得脖子發涼啊。我說……像思夜這麼單薄脆弱、又對您愛慕有加的人,您居然直接說想讓我瘋掉,也太無情了吧。……好吧,即使您沒有無情的想法,也沒有猶豫過該不該無情,然而您確實是渾然天成地‘無情’著。」
「第三句,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