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轉念間,已經過了炎炎夏日,秋涼漸起,大約是月罷。︰。我的四歲生日,即將到來。然在孝中,無法大操大辦,乳娘便為我和妹妹做了一桌小菜,權作慶祝。我並無心思用餐,妹妹卻吃的很專心。
我漫不經心的離開了桌子,信步走向花園。夜晚已然有些涼意,我緊了緊身上的白紗裙,心中的淒惶,恐怕只有無人處能夠宣泄。
一直隱忍,在眾人面前隱忍,在妹妹面前隱忍,甚至在乳娘面前,我也是鎮靜自若的模樣。但我會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爬出被窩,撫弄了母親的首飾落淚。
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沉默的自己舌忝傷。
但是那一天,鬼使神差的,我卻想逃離。突如其來的懼怕使我想回到那溫馨的花廳,和人們呆在一起,我開始狂奔,然而一雙粗壯的手臂已然拽住了我,隨即一塊散發了異香的手巾捂上口鼻。倉皇失措間,我拼命掙扎,拼命呼救,卻也因此深深嗅到那甜膩的香,神智迅速流失。
昏昏沉沉時,一個男子沉聲道︰「可看仔細了,是不是她?上面說了,只要那個大孩子……」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罵了一句,怒道︰「這明明是雙生的女娃,長得一模一樣,誰能認出來?」
安靜了一會兒,我感覺到一陣燭火的熱意在臉上炙烤,半晌,第一個說話的人又開口道︰「沒錯,就是她。方才見到另一個孩子,僕人叫她二小姐。」
粗聲粗氣的男子「嘿」了一聲,道︰「那還等什麼?快動手……」
我拼命的想掙扎,但是身體疲軟無力,根本無法動彈,連眼楮都無力睜開。恐懼如藤蔓,迅速纏繞,夜風如水,灌進我的胸口。我只覺的腳上一陣冰涼,他們月兌下了我的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