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姑姑一聲冷哼,冰涼的聲音中夾雜著陰陽怪氣的嘲諷︰「你好好做事,你的家人自然不會受苦。︰。只是上次謀殺並不成功,太後很是痛心,便賞了你父親二十鞭子,期望看到你日後的表現。」
好一對慈眉善目的主僕!我冷笑著,看向燈影里太後一身華服,卻鬼魅如同骷髏。甘棠伏在地上,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這一刻的痛恨,幾乎要吞蝕掉我的理智,我恨不能立時取了太後性命。然而我費盡心機入宮復仇,絕不能魯莽沖動,定要將我胥家所有仇恨一一計算清楚。我心知此刻情緒激蕩難以再听,便準備翻身離去。
然而就在我躍出窗欞的一瞬,灰色長衣的裙角勾到了床邊的銅釘,綢緞撕裂的聲音雖然低微,卻依然被下方巡視的侍衛發覺。
只听得身後一聲輕呼︰「誰!」
我心中一驚,便將手掌一顆珍珠彈出,正中那侍衛胸口,然而他雖倒下去,卻有更多侍衛向此方向涌來。我連忙將衣裙斂好,急急躍上房頂奔走。
只是此刻晨光熹微,我灰衣身影看得雖不甚分明,有心捕捉下依然清晰可見。不多時,我還未奔至自己房間,便覺身後侍衛漸漸喧嚷起來。
屋檐上的我奔跑急速,然而肩頭上的傷口卻微微有些發麻。我心知傷口並未完全愈合,此時劇烈拉扯傷口已然迸裂,卻顧不得那許多。眼見侍衛的腳步聲更近,我只得閃身躲避入一座假山之中。
天色漸明,假山之中卻仍是漆黑如夜,我一邊模索前行,一邊思索回去的方法。此時侍衛們被我驚動,只怕難以安然回去。肩頭一陣濡濕,想來是血跡暈染了衣裳,可是倉促之間如何包扎?我不禁暗恨自己行事沖動不慮後果,固然得知重要情報,卻將自己陷至這般田地。
正在沉思,忽聞侍衛搜尋之聲,心中大駭。我此時衣衫凌亂,且血跡斑斑,如何解釋?太後必然會疑心于我,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