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口欲喊,卻被一雙力氣極大的手臂摟入懷中,撲鼻而來的松柏和蓮花清香迅速掩埋了我,身體被迫倒向一個溫熱堅實的胸膛……撕裂般的疼痛自肩上傳來,申吟自口中吟出,而他顫抖而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頓時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他說︰「別喊,是我。」
然而香球滾落的聲音已經驚動了門外的婢女。門輕輕一響,是婢女恭敬的聲音︰「郡主?」
我瞪了他一眼,向帳外低聲道︰「無妨,我要睡了,任何人不要打擾。」
待婢女將門關上,我才一把將他推開,卻撕扯到肩上傷口,一聲壓抑的申吟低低從口中溢出。他連忙環住我,小心避免踫觸到傷口,將我半躺放在如雲般柔軟的蠶絲被中。他輕輕將我額上亂發理好,而此刻我才驚詫發現,躲藏于我帳內之人是誰!
昏暗的光線中,他的眸子清亮閃耀一如既往。只是細膩如瓷的肌膚似是吹彈可破,高挺卻略帶秀氣的鼻梁,以及薄薄菱唇,都是似是而非。他將眼楮眯成好看的弧度,紅唇微微勾起,戲謔的看著我驚疑不定的表情,而我腦中唯有兩個字︰邪魅。
他的氣息似乎是熾熱而魅惑的。我連忙拾起床上的香球,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然而那從香球中漏出的丁香味道卻盈滿狹小的空間,濃郁無比,似讓人沉醉。
我只覺臉上發燙。醉人的幽香、凌亂的衣裝、鮮紅的床帳,這分明是濃詞艷曲中最常描繪的場景。只是此刻,我又羞又惱,卻不能高聲叫喊,將這個放浪不羈的登徒子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