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風雲 第17章人心叵測

作者 ︰ 自由的老槍

次日天剛放亮,穆亞平早早來到忠義武館,陳佔山告知王德彪回牡丹峰召集人手,在城外與大隊人馬會合。在車行雇的10輛大馬車一字兒排開,人嘶馬叫好不熱鬧。穆亞平承諾送給陳佔山50枝步槍、5000發子彈早已經單獨拿出來準備好,等到在城外匯合後交給他們。

穆亞平換了一身裝素,他戴了一頂禮帽,換上長袍馬掛,把駁殼槍別再後腰上,然後讓大家再仔細的檢查一遍,接著馬車隊出發。車隊出北門大約行了十幾里地,遠遠望見王德彪率領十幾名弟兄在此等候。雙方見面自然十分熱鬧,然後繼續趕路。

昨天晚上吃飯時,穆亞平突然宣布,要去外地幾天,謊稱說承德有一貨主,手里有一批古玩,他要親自去看看。穆天易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去承德倒也沒什麼,穆天易只是囑咐多帶些人手,路上注意安全。可是穆夫人卻非常擔心,見老爺都準許了,她只好跑到佛堂為兒子念經保佑去了。家里所有人都非常擔心,尤其是晚秋、湘雲更是憂心忡忡。

五月下旬的原野,一片生機盎然。路兩旁早熟的麥子即將迎來開鐮的日子,預示著豐收的喜悅。一行人馬迤邐向前蠕動,他們前行的速度很慢。由于穆亞平不會騎馬,王德彪給他挑了一匹最溫順的馬讓他騎,一來是借此機會讓他練習騎馬,二來是穆亞平對騎馬確實發生了興趣。他心里清楚,日後難免要在馬上征程,不會騎馬是不行的。

穆亞平的騎術糟透了,即使王德彪手把手地教,他還是從馬上掉下來好幾次,惹的弟兄們和馬車夫不時發出嘲笑聲。再加上馬車負重,因此車隊壓根快不起來。進山不久天就黑了,穆亞平考慮夜間趕路太不安全,便吩咐就地宿營。考慮到護送的弟兄們不多,他安排王德彪讓馬車圍成一個圓圈,他們在中間休息,既能照看貨物,又能增加安全系數。

在篝火旁,穆亞平陪著哥幾個喝酒,幾杯酒下肚他便暈暈乎乎,再加上旅途的勞累,穆亞平早早離開去休息了。借著酒勁王德彪高興說︰「大哥,大少爺夠意思完全可以依靠,我們哥幾個遇到貴人了。大少爺說這次軍火交易完後,送給我們每人1萬大洋,而且弟兄們都有重賞,今後弟兄們不用再打打殺殺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姜森說︰「德彪兄弟此言不差,大少爺不是一般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如此有魄力,日後必前途無量。常言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哥幾個總算熬出頭了。」王德彪趁機說︰「大哥,我們干脆投靠大少爺,大少爺肯定能答應。」

陳佔山陰沉著臉,似乎對哥倆的話不感興趣。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先不著急,看看再說。」接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姜森一眼。姜森心里一沉,以他對陳佔山的了解,知道他有了別的心思,一絲不安涌上心頭。

一夜無話,第二天車隊繼續上路。穆亞平騎在馬上,心里盤算這次交易的收獲,心情更加愉悅。軍火交易太賺錢了,鋌而走險絕對值。區區1萬多枝步槍,刨去所有分成,自己竟然獲利一百多萬元,這簡直不敢想象。看樣子任何時期,軍火買賣都是最賺錢的。美國人天天炫耀武力,無非是為他們販賣軍火創造條件,這一點毋庸置疑。

王德彪率領幾名弟兄在前面開路,穆亞平居中,陳佔山和姜森在後面壓陣。姜森望著陳佔山依然陰沉的臉說︰「大哥,如果路上不出現什麼意外,我們會順利的和蒙古人交易的,你不用擔心,蒙古人非常講信用。只要你尊重他們,他們會成為最忠實的朋友。」

良久,陳佔山說︰「姜老弟,這個大少爺表面看斯文、儒雅,其實他很有心計。別看他對我們禮遇有加、慷慨大方,說白了是在利用我們。你想想看,每枝步槍進價多少錢他告訴我們了嗎?我們現在還蒙在鼓里。」

姜森說︰「大少爺作為買賣人,這樣做很正常。其實買賣雙方的價錢,和我們沒有什麼關系。大哥應該心里有數。大少爺承諾的事情都辦到了。我敢保證,交易完後,大少爺答應給我們的銀元,以他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兌現的。」

姜森繼續說︰「能遇到大少爺這樣的人,我感覺三生有幸,大少爺絕對是值得信賴之人。」陳佔山說︰「姜老弟,你我刀頭舌忝血的日子過了這麼多年,我們仍然一貧如洗,今天你所面對的東西就不動心?」陳佔山拿話語試探姜森。

姜森知道了陳佔山的意思說︰「大哥,雖然在外人眼里我們是土匪,並且打打殺殺多年。但是我們並沒有為非作歹、惡貫滿盈。要說不動心是假話,但是出賣朋友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況且大少爺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機會,日後堂堂正正享受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大哥你以為如何?」陳佔山笑笑說︰「老弟,你多心了,大哥就是這麼一說。」

可是陳佔山的心思反而更加濃烈。他決定找手下的心月復好好商量一下,他知道搞定王德彪容易,搞定姜森有點難辦。關鍵是姜森在弟兄們中間很有威信。姜森見陳佔山不再吱聲,心里的忐忑更加沉重,如果大哥真的一意孤行,他也無能為力阻止,但願大哥只是想想而已。

5日以後他們順利到達雙方指定的交易地點。這個地方叫多倫,位于雲霧山區伸入大草原的邊緣地帶。多倫說是小鎮,其實只有幾十戶人家。由于這是一條深入草原驛道上的必由之路,平常南來北往的客商雲集于此,倒也熱鬧。

多倫小鎮由于處在商路上的要沖,因此鎮里面有好幾間騾馬客棧和雜貨鋪。居住在這里的人,大都以此為生。小鎮旁邊有一條清涼的小河,是灤河的支流。小河自北向南環繞小鎮半圈,然後掉頭奔向東南,遠遠望去小鎮似乎多了一些別樣的靈氣。

車隊進入街口,王德彪從前面打馬回來說︰「大少爺,蒙古人先到了,他們來了大批騎兵,大概有500多人。」陳佔山說︰「蒙古人來了這麼多人,如果他們起歹念,我們豈不是自入虎口,到後來別賠了夫人又折兵。」陳佔山的話頓時讓大家緊張起來。

穆亞平沉思了一下說︰「以我對蒙古人的了解,這種事情基本不會發生。如果德王采用這種手段,違背了蒙古人做人的原則,同時也違背了長生天的意志。如果他誅殺我們搶劫軍火,日後德王必將成為草原上的公敵,到時候各路王爺會聯合起來名正言順的討伐他們。另外德王手中的軍火,也將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試想德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違鋌而走險嗎?我認為不會的,你們放心吧!」

姜森接說︰「大少爺說得對,以我對蒙古人的了解,蒙古人是最講信義的。」穆亞平吩咐車隊繼續前進。鎮子里一處最大的客棧門前,佇立了一隊蒙古騎兵,站在前面為首的一位身穿鮮艷蒙古貴族裝素的年輕人,在周圍人簇擁下,顯得與眾不同。

姜森和王德彪打馬上前詢問,不一會兒姜森回轉說︰「大少爺,前面之人是德王的兒子棟魯普王子。由于老德王身體不適,他派棟魯普王子前來交易。」穆亞平大腦記憶中,對德王和棟魯普王子印象深刻。關鍵是日後這位王子和日本人狼狽為奸,在歷史上留下了惡名。既然如此,宰他不用商量。穆亞平暗忖︰日後德王肯定還要進行子彈交易,以後一定要翻倍賣給他們。周圍的人見穆亞平猶豫,但是他們那里猜到他的心思。

雙方見面客套不表,自然都是凡俗禮節。本著各自所需的原則,雙方開始交易。王子殿下告知,所帶銀元不夠用黃金代替。穆亞平自然滿口答應。坦率說棟魯普王子很樸實,而且面相、談吐很文雅。畢竟他受過現代文明燻陶和教育,在蒙古草原諸多貴族子弟中,確實顯得與眾不同。

在交易過程中,穆亞平和王子談的很融洽。棟魯普見到穆亞平也是一名儒商,似乎有相見恨晚之意,他強烈要求穆亞平在多倫住一晚,二人不僅喝得融洽而且談的十分投機。但是穆亞平想到他日後的所作所為,內心仍然生出厭惡感。他打定主意,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這小子吃盡苦頭,決不能讓這小子過得舒服自在。

次日,穆亞平率領車隊返程,棟魯普王子親自把他送到鎮外,並顯露出依依不舍得神態。穆亞平向他保證,日後需要子彈,只要言語一聲,立馬送到。雙方就此作別,可是穆亞平沒有想到,在返程途中,一雙罪惡的黑手伸向他,而他卻渾然不知。

當陳佔山見到黃橙橙的金條、白花花的銀元時,他那顆原始的獸性迅速膨脹,他想到這簡直上天送給他的財寶,沒有不取的道理。他打定主意殺掉穆亞平、奪取黃金、白銀。毫無所知的穆大少爺能躲過這一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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