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屋內的這六口棺材,听著匣子說,北斗七星,也沒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匣子正兒八經的給我解釋了一下,「北斗是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組成的。古人把這七顆星鏈接起來有點像酒勺,說白了就是像把勺子。更簡單的說,略同問號!當然這七星在夜空中也隨著季節從而形狀發生變化。此陣鎮煞,驅邪。」
「我早就說過嘛,這玩意不能動!得罪了他們,都沒有好果子吃的!」一旁的嘎蛋說著話的時候,我分明看出他的臉上相當的淡定,估計多半也只是說說。
此時屋外陰霾的天空打了一個巨響的閃電。把原本並不是明亮的屋內照出了短暫冷色亮光,映射在那些尸體身上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不覺讓人倒吸一口涼氣,沉默片刻,瘦子見狀沒什麼動靜,說,「那又怎麼樣?這里面這些尸體雖然說不知道是何時的,並不是完全不腐爛的!」說著指著一口棺材內的尸體接著道,「喏,你看那尸體眼楮都爛成幾乎一灘粘液了,早說過了不要老疑神疑鬼,跟著瘦爺走,你們啥都不用怕!」
周夢蝶看了一眼瘦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听過七星煉煞沒?」
瘦子自顧自的在欣賞這些古尸,並沒有理會周夢蝶所說的話,匣子倒是有些話語中透露著些許懷疑道,「不太像吧,這位置似乎是鎮煞,怎麼可能會煉煞呢?」
「估計多半不會看錯,這北斗七星,我也听過四爺爺說過,這陣法根據星宿而來,但是這一陣法有吉的排列,也有凶的排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樞列法是克煞的,而現在這個位置恰好相反,明顯是天璇!」
我越听越是糊涂,便問起正在學術研討的二位,「我說二位,你們兩個說的都是什麼?我怎麼越听越糊涂啊,我以前有過一陣子愛好天文,至于二位所說的北斗七星,我也所了解。你們的意思這陣法就是根據這星座來的?」
「恩,沒錯。不過是吉是凶,現在都不重要。現在這些死尸對我們不構成什麼威脅,主要的問題還是怎麼才能走出這個村子!」匣子在一旁說著,一邊把棺材蓋又給重新蓋上去。
這瘦子看到死尸手中的玉如意,乘著他們沒注意偷偷的拿了一個出來,放在自己的包里,這一切被我看見,我和他相視一笑。我心說,瘦子啊,瘦子,你他媽的真是改不了你順手牽羊的毛病了。可是心里雖這麼想,但是畢竟是鐵哥們,不好當面戳穿。我也權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屋外原本狂風暴雨,此時已經略微小去,不過還是滴答滴答的下個不停的意思,這種場景,如果在江南多半都是比較有詩情畫意的,但是你要知道現在所在的屋子里面不僅僅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有幾口裝著尸體的棺材。這棺材雖說現在較為安全,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里面的東西不是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
等蓋上棺材蓋之後,瘦子盯著窗外。我看上去就有點想笑,真沒看出來這哥們還有如此文靜儒雅的一面。上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半開玩笑的說道,「小瘦,丫怎麼了,還嘆上氣來了?小心里面的東西出來問你要東西。」
「要什麼東西?」瘦子听完還不承認的辯解。
「你丫當我是傻子嘛,你包里拿的是什麼東西?跟哥玩心眼,你差的遠了。」我小聲的對著瘦子說。
瘦子見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他從棺材死尸手上拿走東西被我看在眼里,于是打岔道,「我在愁,怎麼才出去。所以我要思考一會!」
我剛想說你丫思考個屁,說到一半,就听見棺材蓋「砰」的一聲,就像從里面被人一腳踹開一樣。嚇得我一跳,和瘦子連忙躲開,差那麼一丁點估計這棺材蓋就砸到我身上,把我給解決了。
瘦子以為是他們搞的鬼,叫罵,「他媽的,這邊還有人呢,你們想害死瘦爺爺我啊?」
匣子在棺材的一側,姿勢似乎像極了賽跑時,等待槍響的運動員。而周夢蝶和嘎蛋早已經躲在了一邊,幾乎都靠在窗戶外的位置上。
周夢蝶臉上的表情是笑嘻嘻的,但是說出來的話總讓人覺得語氣冰冷的刺骨,此刻再看看窗戶已經開了,零星的小雨打濕在她的身上,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經可以看見內衣的顏色了,不知道為什麼在此刻如此緊張的氣氛下,我思想還能想到這一層面上,「你沒看見老娘我也嚇了一跳嘛?你是不是拿了這里面的畜生的東西?」
瘦子被這麼一問,明顯心虛,糊弄的說了一句,「你瘦哥我是那種人嘛!」
另一邊的嘎蛋,已經嚇得兩腿開始發抖,連語氣也有些顫抖,「詐尸了?」
人都是處于本能環境下特定的話語會產生一定的心理作用,為了緩解這作用,我沒好氣的回了嘎蛋一句,「詐你妹!」
話剛說完,里面的尸體開始像邁克杰克遜的舞步一樣,不知道怎麼支撐起來,整個人,似乎沒有彎曲,直接緩慢的站立起來。整個過程我看的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瘦子拿起獵槍,直接朝著最先起來的尸體上開了一槍,喊道,「快點解決丫的,此時不上更待何時?等他出來我們就小命懸乎了。」
我從緊張的嘎蛋手里拿過獵槍,這獵槍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拿,這玩意說實話,我一開始我扣動扳機直接卡殼。索性直接拿槍丟到一口棺材里,瘦子在一旁笑道,「你丫當這是手榴彈啊,傻X一個!」
現在看來,這個屋子里活人只有,我周夢蝶、一個嚇得抖動的嘎蛋、一個站在原地擺著姿勢的匣子,還有瘦子總共五個人,可是這七口棺材里面裝的是七個此時已經是開始亂動的尸體,這說句喪士氣的話,壓根不是一個級別,不平等的。而且我看這尸體就泛胃酸,實在是太惡心了,這東西此時此刻已經臉上開始從眼空里耳朵里,鼻孔里鑽出了蛆蟲,這感覺我是形容不起來了,還是自己想吧。
匣子抽出了腰里的劍。再看他的那雙陰陽眼已經開始變色了,我不知道匣子這個人變態起來是否可以搞定七個僵尸,因為瘦子剛剛連開了兩槍都沒搞定僵尸,尸體的身上就是多了幾個洞而已。
匣子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符咒,直接從刺穿在劍頭的位置,然後又拿出一大把撒在空中。難道這個撒符咒的作用,有點類似人類撒錢一樣,這些僵尸低頭會去撿嘛?當然此時此刻我覺得我實在太傻太天真了,這些僵尸並沒有低下頭像我想的那樣去撿那些符咒。幾乎就要上來掐住我們每個人的時候,匣子直接了當的把最靠近我們的僵尸的頭顱用那把看似很細長的撿直接給砍掉了腦袋,我靠,丫太狠了。
再看那無頭的僵尸居然下半身還在地上繼續蠕動著,我氣急敗壞,從旁邊搶過瘦子手中的獵槍,直接砸著地上的僵尸。
眼看我們即將無法阻止這一切的時候,瘦子突然大聲叫,快從身後的木窗跳出去。因為他說的窗戶是僵尸身後的窗戶,而我現在的位置離門最近,即便是要逃跑也不用用南轅北轍的辦法吧,太傻了,不過瘦子還是堅持著,說,「我想開了。快!」
我越听越想笑,當然這個時候我表情已經固定在緊張的表情,「你想開了,老子沒想開呢。要跑咱也要從門跑!」
我話音為說完,就看見瘦子速度極快,避開僵尸直接整個人就沖刺一樣,破窗而出。只听窗外傳來幾聲叫痛的聲音,在一看那原本站在原地至今沒動的嘎蛋也一躍跳了出去。
忽然周夢蝶說,「陳默哥哥,你也快從窗戶跳出!」
我很納悶難道這些人都瘋了嘛?逃跑都要從窗戶逃跑,「為什麼?」
「你個大傻瓜,你從門出去,僵尸也能跳出去,但是你從窗戶出去,這僵尸即便怎麼也過去,因為他是僵尸……僵的……」听周夢蝶這麼一說,我似乎開竅了。連忙跳了出去,然後我覺得在我跳出去那一刻幾乎同時我身後還有一個,因為沒料到窗外是一個下坡,在滾動的過程中我發現周夢蝶,不過我清晰的看見丫的身子真是輕盈,我是滾著下來的,她是幾乎體操一樣的優美的站住了腳。最後我直接滾到了嘎蛋的身上才停了下來,比較尷尬的事情是,我就壓在了嘎蛋的身上,我們兩個還對視了一眼,我急忙起身。
落在我附近的周夢蝶笑嘻嘻的說,「陳默哥哥,你不會現在對男人有喜好吧?那我有多傷心啊!呵呵。」
瘦子咳嗽了一聲,「這個時候還不到你兩打情罵俏的時候,似乎匣子還沒出來?」抬頭望去匣子的身子卻是有點卡在了窗戶那,差那麼一點就出來了,不過現在位置比較尷尬,出不去,回不去。
我剛想起身爬上去準備把他拽出來,就听一聲什麼利刃插進肉里的悶聲,很明顯什麼東西刺到了匣子的後背,疼的他吃痛,直接急的從窗戶上鑽了出來。與此同時,周夢蝶直接把剛剛點起的火把直接扔了進去整個房間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但是火很快就大了。
扶起匣子才發現,原來剛剛我听見的那一聲悶響是僵尸直接用手插進去的。再看匣子的眼神如此的冷傲,冷的比冬天更加寒冷,不過眼楮顏色已經恢復常色了。有的時候想想,匣子的性格還真是雙面的。
看了周邊,似乎發現已經出了迷宮,沒敢停留,我背起匣子我們直接跑開,生怕那僵尸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