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長蕭就在眼前,戳手可得,可抓在手中的卻只是空氣。又是那淒厲的蕭聲,魄影己立在離我數里之外。竟比師父的動作還快。
我驚的手足無措,繼爾卻又痛得站不穩。
「宣王殿下,手下留情,方才是兮兒造次無禮了,還請殿下海涵。」擒賊先擒王,魄影自然听命于他,而我對宣王總還是有利用價值的。保住這條命才是最要緊的。山水有相縫,我聶兮兒候著你們落在我手中的那一天。
他抬臂一托,將我險些倒下的身子撈到他的臂彎里。
魄影見狀方才緩緩止了蕭聲,似有極大的不甘。總覺得她對我有深深的敵意。也許是因為我方才要用銀針刺宣王的原故吧。畢竟像她這樣貼身的侍衛一般都很忠心的。
宣王嘴角含了一抹邪魅的笑。「早知如此,美人何不早入懷?」
「你……」我氣得差點要口不擇言,余光卻瞥見魄影將手中的蕭微微向上揚了一下。立即清楚地意識到現在決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于是並不急著掙月兌他的手臂,只輕聲道︰「多謝宣王殿下救命之恩。」
他冷笑一聲,推開我「‘媚盡天下骨,為孽帝王劫’本王可不似那不惜夜夜虛耗精元,只貪戀艷骨妖媚的夜君。」
我跌倒在地上的瞬間仿佛看到魄影面紗後面自始到終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坦然地對著宣王鄙夷的目光︰「宣王若當真覺得夜墨毅只是個一味、不修政務的昏君,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將我安插在他身邊了。我雖對他恨之入骨,但以夜國現今的國運根基、以他治國的英明睿智,憑我一己之力想動搖分毫也不能夠。故而我聶兮兒對天起誓,只要宣王肯助我復仇,並為我聶氏一族沉冤昭雪,我情願在必要的時候犧牲性命生來成就宣王一統江山的千秋霸業。」
宣王眸光中漸漸顯出異彩:"好個聶兮兒,巾幗不讓須眉。起來"他伸手略略用力將我拉起.
望著他目光中深深的贊許,我知道這一局又賭贏了.我己不僅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是和他並肩作戰的盟友.
"多謝宣王夸獎,現下天色己近晨時,兮兒要速速趕回寢宮己免帝君生疑。"我恭敬地向他行了福禮,現在是人在屋沿下,不得不低頭.我行至門口,停住了,在心口處輕輕扶了幾下,轉頭看了看侍立在宣王身邊的魄影.又在轉回頭的一剎那莫然地垂下眼簾。
宣王何等精明,自然領會我的意思.沉聲道:"魄影,你呆在這兒別動."
"是,屬下遵命."
我感激地看向宣王,作出松了口氣的樣子.
"多謝宣王."有宣王這句話,魄影至少今夜不會再為難我了.
"本王送你一程."宣王的眼中沒有了平時的邪魅,含了幾分鄭重.突然發現,他認真的樣子,有種陰郁之美,像黑夜里尋求獵物的雲豹。
我向前一步,含笑凝望著他,他將身子略略後仰,定定地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淡淡一笑:"不敢勞動宣王大駕,我知道殿下對媚骨妖孽之說一直深以為然,兮兒縱有媚骨,也決不敢對殿下心存有非分之想,只想最後問宣王一句."我在他耳邊輕聲道:"那日您在逐鹿會時對夜默毅說的話可是真的?"
他微微怔了一下,低聲道:"什麼話?"
我縱身一躍,在空中徐徐細語道:"宣國的規矩,兩名勇士會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