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得到昨夜他一直都在,清晨我恍忽間仿佛听到他說早膳要在寒露宮用。既然昨夜那個人不是師父,那麼他這樣時候一定會出顯的。
我臉上掛了勝利的微笑,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師父身邊,努力讓自己跪得周正。
「不想讓他知道您和寒妃的過去,就答應兮兒方才的要求。」語不傳六耳,望著白芩英驚中帶澀的神情,我的心再度狠狠的絞痛了。
「參見帝君……」眾人皆跪。
「平身吧。白祭司也在?」夜墨毅看似隨意地問道。
寒妃一雙美目只是盈盈地凝視著夜墨毅,仿佛這個問句跟她完全沒有關系。
白芩英你真是悲哀,如果不是為了一次次利用你得到夜墨毅更多的寵愛,她根本不屑多看你一眼。
不待他回答,我忙欣喜地看了他一眼,復又轉向夜墨毅嬌弱地如潺潺流水般道︰「師父是來送藥的。師父素來知道俾女患有漏血之癥。咳……咳……」我雙眉微蹙,一手按著胸口,低低地咳著。
「脈象如何會比昨日還弱了許多?」一只堅實的大手輕扣在我的脈門上。抬起頭來看到的卻不是那張溫潤而熟悉的絕世姿容。
隱去心中的酸楚和驚異,輕靠在他懷中喘息了好一陣,才惶恐地離開那堅實地胸膛。竟有些許的留戀。
那個懷抱不若師父那樣溫暖,但卻是那樣的堅實,讓人覺得可以去依靠。一定是今天被他們傷得太深,才會迫不急待地去找一個本不該屬于我的歸宿。仇恨是不滅的,就讓我在這一刻享受片刻的安逸。
「俾女方才放肆了。請帝君恕罪。」我怯生生地低下頭。
「帝君,小徒自幼身子嬌弱,留在此處對帝君與娘娘多有驚擾,請容臣將她帶回祭壇。」
「本宮到是很愛惜她的乖巧可人,只是現下病成這樣,恐怕不僅難以完成祈福儀式,還要貽誤病情。」
我心中冷笑,他們兩人言語間配合的倒是天衣無縫。真是一對璧人。
「帝君……」我眼中含了哀怨,「俾女自知身子孱弱不配侍候帝君,俾女昨夜當真是太放肆了……」
話說的曖昧,一時間師父與水若寒都不好再言語了。兩人目光定定地看著夜墨毅,只等他的意思。
「來人,帶新貴人回偏殿休息。」夜墨毅接過水若寒奉上的茶,一面對侍女們下令。
新貴人?呵呵,只一句話,我的身份己經是他的侍寢宮女了。
在臨出門的那一刻,我听道那個溫潤的聲音︰「臣請帝君三思,當年帝君登基之時,南巫大師的預言︰‘媚盡天下骨,為孽帝王劫。’」……
白芩英,我的好師父,為了那個讓你在無個夜晚將自己反鎖在密室中黯然神傷的無情女子,你竟忍心將我毀滅掉嗎?
天生媚骨,累世為孽。
曾經的你,不是告訴我那不是宿命嗎?只要兮兒听你的話,好好活著。縱然是背上烙下的「孽」記,終有一天,你也會為我消除……
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