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好熟悉的聲音,好多年已經沒有听到過這種聲音了,這應該是•••這應該是•••BB機的聲音。當初我也有這麼一台BB機,那還是我考上大專的時候爸爸獎給我的禮物呢,呵呵,已經淘汰了十幾年的東西了誰還在用?還能用麼?
「BB機!」,吳棣猛的從床上翻了起來。
床頭櫃上烏黑的BB機還在不知疲倦的叫著。
「我靠」,吳棣傻眼了,這•••這好像是在老家自己的那間房子,沒錯,就是老家自己的那間房子,牆上還貼著史泰龍第一滴血的劇照呢。不對•••不對•••那張劇照當初結婚的時候已經撕下去了呀,還有這家具•••這床•••這桌子•••這都是我結婚前用過的呀。
「哥,你那個破蛐蛐已經叫了半天了你還不關上,把人都煩死了,是不是小月姐又宣召你呀?」房門猛的被推開,一個梳著一對馬尾刷的靚麗少女站在門口沖著吳棣瞪起了眼楮。
「啊?」看到這個女孩吳棣徹底傻眼了,他顫抖著手指著少女結結巴巴的問道︰「小鼻涕妞?」
「你討厭啦!」少女撲上來使勁的在吳棣的胳膊上扭了一把,毫不客氣的把BB機抓起來關上了。
是小妹,是小妹,小妹不是十幾年前出車禍死了麼?難道這里是陰間,我和小妹在這里重逢了?吳棣這才清醒了過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從十八層的高上跳下來了。
吳棣一把抱住了吳欣,嗚嗚的哭了起來︰「小妹•••小妹•••看到你真好,哥也來陪你了•••小妹•••」
哭著哭著吳棣又哈哈的笑了起來︰「原來陰間這麼好呀,有陽光,有花草,還有小妹,還有這房子,哈哈•••小妹你也不給哥托個夢,早知道這麼好哥也就不擔心了•••」
猛的被吳棣抱住,吳欣的小臉都嚇白了︰「爸•••媽•••你們快來呀•••我哥•••我哥他瘋啦•••」
房門外再次撞進來一個中年漢子,隨後一個還扎著圍裙拿著一把芹菜的中年婦女又撞了進來︰「小欣•••怎麼啦•••你胡說八道什麼。」
吳欣使勁的推著吳棣,求助的望著沖進來的爸爸媽媽︰「爸媽快救我呀•••我哥瘋啦•••又哭又笑的•••爸•••」
看著沖進來的這一對中年夫婦,吳棣再一次傻眼了,是爸爸吳國忠和媽媽沈玉,可是•••可是已經白發蒼蒼的爸爸媽媽怎麼一下子年輕了這麼多,怎麼他們也到陰間來了。不對不對,明明他們還健在呀,前幾天媽媽還偷偷的給自己打電話說自己媳婦和孩子的事兒呢。
不知不覺間,吳棣松開了手,吳欣逃一般的躲到了吳國忠的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吳國忠的胳膊,顫抖著指著吳棣向吳國忠投訴道︰「爸爸快看看哥哥,他•••他瘋了,剛才又哭又笑的,還說什麼陰間、陽光、房子什麼的••••••,他剛才的樣子好嚇人••••••」
吳國忠當兵出身,此時听到吳欣的話一張臉虎了起來,瞪著吳棣沉聲問道︰「吳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吳棣已經懵了,他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我跟小鼻涕妞開玩笑的。」
這是他從小說到大的謊話,每次欺負妹妹被告狀的時候他都是這麼說,現在很自然的月兌口就說了出來。
吳國忠重重的哼了一聲開口罵道︰「都已經是大專畢業參加工作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兒,你說你什麼時候可以長成個大人?小欣現在也是大閨女了你還一口一個鼻涕妞的叫著你也不覺得害臊••••••」
「行啦行啦,你快去看電視,他們兄妹倆從小就鬧慣了。」沈玉一邊向門外推著吳國忠,一邊瞪著吳棣教訓道︰「你這個當哥哥的也是的,你不知道小欣膽小,看完了畫皮都不敢一個人睡覺,你還拿什麼鬼話來嚇唬她,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話,沈玉不輕不重的給了吳棣一巴掌,一個勁兒的向吳棣使著眼色。
吳棣傻呵呵的笑了起來,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自從妹妹走了以後,媽媽也好多年沒有這樣在家里和稀泥了。
在窗外涌進來的陽光下,吳棣看到媽媽近在咫尺的那一張年輕的臉,心里面酸酸的,他站起身動情的抱住了媽媽,伸手從沈玉的頭上撿出了一根白發︰
「媽,您都有白頭發了。」
沈玉用手中的芹菜在吳棣的頭上使勁打了一下︰「媽都老了還能沒有白頭發?」
「媽,您不老,您還年輕漂亮著呢。」吳棣說的是真心話,在他的記憶中,現在的媽媽正是年輕漂亮的時候。
「嘔•••馬屁精,就會拍咱媽的馬屁。」躲在吳國忠身後的吳欣沖著吳棣吐出了舌頭。
沈玉咯咯的笑了起來,推開了吳棣用手中的芹菜又打了他的腦袋一下︰「胡說八道,這些話你留著跟小月,趕快洗洗準備吃飯。」
家里人都出去了,吳棣再一次傻眼了。這他M的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幾年前,自己不是已經吞了兩瓶安眠藥從上跳下來死了麼。
吳棣瘋狂的翻找著那些曾經熟悉又陌生的書桌衣櫃,《射雕英雄傳》《簡愛》《三個火槍手》••••••,自己曾經用過的鋼筆,還有自己搬了幾次家早就已經找不到的相冊。吳棣的動作猛地停住了,目光呆呆的盯著書桌上的台歷。
1995年11月11日星期六
我靠,昨天還是2010年11月10日呢,我不是在做夢?難道,難道我也跟那些網絡小說上寫的那樣,重生了?!
小月?媽和小妹剛才都說到了小月,他們說的是我剛參加工作時的那個女朋友秦秀月麼?她不是已經拋棄了我跟某個副廠長的兒子結婚了麼?
吳棣一把抓起了床頭櫃上的BB機,那上面顯示的電話號碼在記憶中已經模糊了。
秦秀月,是她,這是她家的電話號碼。1995年11月11日,對,應該就是這一天,自己跟她一起去逛街,就是這一天,這一天正在自己說著甜言蜜語憧憬未來的時候,她向自己提出了分手。
吳棣猛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向門外跑去。
「小棣這馬上就要吃飯了你去干什麼?」沈玉從廚房里探出了頭對著吳棣喊道。
「他還能干什麼去」,正依偎在沙發上靠在吳國忠懷里撒嬌的吳欣趁機打擊報復︰「娶了媳婦忘了媽,剛才他的BB機就叫個不停,肯定是小月姐宣召他呢。」
「去」,吳棣使勁的白了吳欣一眼︰「爸媽,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了。」
吳欣咯咯地笑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甩著馬尾巴向吳國忠炫耀︰「怎麼樣我沒說錯,他肯定是去找小月姐。」
吳棣沒有再理會吳欣,他已經跑到了院子里,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座駕,現在依舊嶄新的鳳凰錳鋼圈二六自行車。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連窗台下養的那幾盆花依舊還是那幾盆花,吳棣猛然想起曾經有一顆仙人掌被他割去了一半插上了一棵死不了,沒想到那棵死不了竟然活了,而且還開出了鮮花。不過此時吳棣已經不想再探究這些了。到底是做夢還是真的重生了只要走到大街上就都知道了,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揭開這個謎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