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不是林子墨!
雲夙說這句話的意思倒不是刺激安寧,一來,他自醒來已是十分優秀,骨子里難免有些天生的自戀,被安寧這樣「深情款款」的瞧作一個替身,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二來,方才瞧著安寧落寞不語的樣子,不得不說有點魔怔,教他很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雲夙卻是怎樣亦想不到,這一句話居然帶來相當驚悚的效果——
安寧居然直接一下子撲上去撕他的衣服!
這個舉動直接將雲夙弄愣了……
自其醒來,雲夙得到的待遇一直是神仙級的,自己的身份地位擺著,再加上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和與生俱來的高智商。
因此身旁的女子自來皆是對待他溫溫柔柔、暗送秋波,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敢這樣明目張膽、態度惡劣上來撕衣服的——
雲夙想都沒有想過!
于是,這一怔愣間卻是教安寧一下子將領口撕了個大開,直接導致大冬天的雲夙這白白淨淨的鎖骨就暴露大自然了……
這種情境,不禁教雲夙一時忘了動作,目瞪口呆。
可安寧卻是再接再勵的將雲夙身上的衣服扯得再開一些,活活一個欺男霸女要把雲夙怎麼怎麼地的樣子!
雲夙這會才醒過神來,沒有很小受的將自己肩頭遮掩起來,卻是唇角勾了個很妖孽的弧度將安寧順勢攬在懷中,神色莫辨的眯了眯眼,壓低了嗓音在安寧耳旁道︰「你這樣喜歡扯我的衣服,是不是也喜歡對我投懷送抱?」
可瞧雲夙光潔的肩膀,安寧卻一時有些失神,甚至忘了在其懷中掙扎,對雲夙的話更好似充耳不聞。
皺了皺眉,瞧著安寧這樣的神情,雲夙卻只覺這女子更加的看不透,心中不禁升起怒意,卻是一把將安寧橫抱了起來。動作雖不粗魯,卻很是強勢。
安寧心中猛的一驚,卻是很淡定的將頭別過去,冷冷的說道︰「放我下去。」
雲夙自然不會任安寧擺布,雖然眼中並無一絲,卻仍是將安寧緊緊箍在臂中,微低了頭呼吸伏在安寧耳邊,「現在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不覺得晚嗎?剛才你在干什麼?!」
可安寧卻只是閉口不語。
卻反教雲夙更加模不清安寧的底細,只暗暗咬牙毫無一絲辦法,卻忘了自醒來以後,自己還是頭一遭這樣和女子「肌膚相親」!
只是雲夙亦是無奈,若是被安寧莫名其妙的調戲了,自己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不調戲回去,雲夙恐怕自己都要鄙視自己!
只是卻不料自己懷中的女子居然是這樣的態度,並沒有再「調戲」自己,抑或向自己殷勤獻媚,但卻亦沒有掙扎或者慌亂。
就安寧這會的情況瞧上去,雲夙雖然很不甘願,卻不得不說,若要形容安寧現在的表情,最合適的四個字便是——
心如死灰!
深刻認知到這一點,雲夙只覺心中憤怒的火苗蹭蹭的往上冒,明明很少女殺手的自己怎麼到了安寧這里殺傷力就成了這個樣子?!
可最讓雲夙無比氣憤的是,安寧還偏偏要來招惹他!
正是怒火中燒,豈料安寧卻再次偏偏澆上整整一盆冷水,「放我下來,你不是他!」
他?
雲夙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安寧口中的林子墨,這才明白安寧方才的動作亦是因為「他」,一時只覺得應該把這女人仍在地上方才解氣!只礙于自身素質才沒這麼做!
正想開口再冷語刺安寧一下,卻听得安寧幽幽的嗓音,有些微微沙啞,「他的肩膀上,還有我的齒痕呢,可你卻真的沒有……」
聞言,雲夙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震,險些就要抱不住安寧,原來這就是她要跑上來撕自己衣服的原因,原來……
正是因為這樣的齒痕沒有看到,所以這會的安寧竟落寞成這個樣子!若說方才雲夙還滿肚子邪火的以為安寧將他視為「替身」,但現在卻是不禁茫然了……
在安寧眼中,他卻是肩上沒有齒痕。
的確不錯。
可雲夙卻不禁苦笑,這個傻姑娘為什麼只拽他的右肩,卻不瞧瞧他左肩膀上的一排小狗牙印呢?!
于是雲夙現在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他和「林子墨」究竟是怎樣的關系?!
可若現在將這些告訴安寧,雲夙卻亦覺得心中怪怪的。
神思紛亂間,雲夙卻一時忘了懷中的安寧,但卻亦終是換了柔聲,忍不住輕輕一嘆,「和我說說他……好嗎?」。
安寧一怔,雲夙方才的神情,竟和曾經的小墨如出一轍,一時間亦教她亂了心緒,稍頃才漸漸回魂,有些不自在的在雲夙懷中掙了掙,「放我下來。」
雲夙這會亦有些不好意思,便乖乖的將安寧放了下來,溫香軟玉在懷時沒心思體驗,這一離開,才只覺不禁一時心猿意馬。
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見安寧亦不再言語,雲夙卻再一次舊話重提,「那個林子墨……是不是真的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安寧魂不守舍的點點頭,像是說給自己听的,「一模一樣,我亦以為我對他太過熟悉,便是化作了灰都認得,可是……這一切已是太過匪夷所思,難道我當時咬在子墨的肩上,換你醒了過來,卻還能再換一具身體嗎?」。
安寧這話邏輯真是亂七八糟,你你我我的著實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亦根本沒想著可以教雲夙听得明白。
卻不想雲夙竟沒有糾結,卻是目光柔和的看向安寧,「你們曾經……在一起嗎?」。其實雲夙是想直接問他二人是否為舊時愛人,只是卻終不曾說出口來。
話音落下,安寧望了望雲夙,並沒有立即回答,稍頃,才終是幽幽一嘆,「雲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樣面對你了,昔日他離去時,曾與我說過‘若能再見,我定與你白馬輕裘,輕舟行遍,日日……」,可現在,我卻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做……」
安寧沒有將林子墨昔日的許諾說全,這樣的情話若教她全部與雲夙轉述,著實讓安寧有些不習慣。
可雲夙卻猶是一對黑眸盯著她目光灼灼,「日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