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看。更新我們速度第一」尹非揚的聲音還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手把我的小腦袋按回他的懷里。
「真霸道……」我吸了吸鼻子,悶聲道。
他不語,只是更緊地抱著我,直到我的手模進他的毛衣里,用我的冰冷貼著他的溫暖。
「冷嗎?」他問。
「我想去花市。」事實上,我只是不太習慣整條路上的人都對我們行注目禮罷了。
「你原本想和牧野流冰去?」他的語氣微慍。
「我想你。」我抬眼看著他。
「狡猾。」他輕點我的鼻子,牽著我的手走到馬路對面的停車處。
坐進溫暖的車子里,我轉眼看著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問。
「剛下飛機。」車子緩緩滑進車道。
「巴黎好玩嗎?」手指在座位上摩挲。
「我不是去玩的。」他撇了我一眼。
「巴黎的美女多嗎?」
「沒注意。我」
「巴黎的鐵塔真的很高嗎?」
「天藍……你究竟想問什麼?」他的目光落在奔馳的前方。
「我只是以為你有話要說。」我聳肩道。
「你覺得我該說什麼?」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語。想起父親看牧野流冰那絕不單純的眼神,奇怪的只是,他為何忽然放棄了尹非揚。把頭靠在車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少了鞭炮聲的春節,就像不沾芥茉的料理,寡淡無味。
花市人潮如鯽,前面的路早就禁車了,尹非揚把車子停進附近的停車場,我們慢慢地走向花市會場。
我穿著一件緋紅色的高領連身羊毛長裙,外套是一件黑色帶帽風衣,融進熱鬧的人群里,心里也沾染了幾分春節的喜氣。而高大的尹非揚剛走進花市,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若不是礙于他手里還牽著我,恐怕送花給他的人比賣花的還多。
「我若不跟著你來的話,大概你明早能開花店了。」我揀了一枝金百合,香水味濃郁得散不開,拿近了便讓人頭暈,便放下了。
「吃醋了?」他的手始終輕輕地放在我的腰間。
「嗯,喝醋有助身體健康。」彎腰拿起一盆滿是花苞的水仙,放在他的手里,向他挑眉。
遠遠的,看見一簇簇的桃花,一大枝丫的女敕葉,團團簇簇點綴著些許桃花,像是剛從桃樹上砍下的,頓覺春意盎然,我抱起了其中一枝,向他走去。
「你……」他指著那半人高的桃花枝。
我點頭,遞給他。
「想擺桃花陣嗎?」他望著懷里的桃花,苦笑道。
「用來闢邪的。」直指著他。
忽然人群里伸出一條胳膊,向我揮動。
「小茜?」還有風間澈。
「你……你們也來逛花市嗎?」小茜指指我,又指指尹非揚。
「嗯,給你們介紹,尹非揚。」我拍拍尹非揚的手臂道。
「你好,我是明小茜,天藍的朋友。」小茜微笑地望著尹非揚。
「我是風間澈。」兩大帥哥握手,一時之間花市里聚集在他們身上的目光猶如白晝。
「不好意思,我有話和天藍說。」小茜向他們眨眨眼,把我拉到一邊。
「我听流冰說今天去你家吃團年飯的,怎麼現在……」小茜不解道。
「我和他剛分開,他大概是回家了。」
「這樣啊……」小茜皺眉,想了想,便把她手里抱著的花束遞給我,繼續道,「送給他,祝他新年快樂。不過,不能說是我送的。明白?」
忽然明白了小茜的無奈,既不能放棄對他關心,又不能給他希望,這……就是矛盾而痛苦的距離。
抱著花束,看著他們融入人群,轉身,默默地和尹非揚向前走去。
「在想什麼?」他問。
「愛情。」目光落在花束間嫣紅的玫瑰上。
「傻丫頭,愛情是想出來的嗎?」他撲哧地笑了。
「愛情……真的能叫人生死相許嗎?」我仰頭看著他。
他臉上的笑意漸斂,覆上一層深凝的神色,只是伸手輕撫我的頭,卻久久不語,我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不知不覺地被牽引、被迷惑,頓生出彼此相生相屬之感,震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