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來也 正文 二七二章昭賢殿疑雲

作者 ︰ 芳塵去

「主子是說要去見皇後娘娘?」月梅說著,滿臉的驚疑。

「這靜園如今這般衰敗,姐們過的如此清苦,還不都是拜寶清所賜。若是不當面與她說理,這真正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即便是咱們能忍,點晴她們恐怕也受不住了。」

月梅聞此,這心里頭依舊是不安,不禁柔聲勸道︰「奴婢覺的您還是不要去招惹皇後娘娘的好,若是您為了靜園的事情去找皇後娘娘興師問罪,那不是公然下她的面子嗎,皇後娘娘一怒之下,說不定——」

芳塵見月梅一心為了她著想,本不想讓她為自己憂心的,但是側身看看一口一口吃著稀粥的點晴,便是下定了決心,要去找寶清說理的。

芳塵想著,便對月梅說︰「我知道這皇宮並非講理的地方,很多人之常情,在這宮里根本就不管用。主子說的永遠都是對的,因為主子手中緊緊攥著生殺大權。可這靜園里的姐妹如今過的這般淒苦,的確都是拜寶清所賜,誰種下的惡果,誰來收拾,若是不直接找她說理,這宮里根本就沒人敢悖了她的意,私下接濟這里的。」芳塵說著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心里也在盤算,應該以何種姿態去見寶清。

月梅見芳塵一副抑郁難當的樣子,也跟著嘆了口氣,又舀了一勺子粥喂給了點晴,「主子,小廚房的鍋里奴婢還留了飯,待會少爺醒了,您便勉強把飯吃了,省的涼了,傷胃啊。」

芳塵聞此,點了下頭,拿起一邊的梳子,溫和的給點晴梳起了頭發,邊梳理邊說︰「點晴這孩子往日話就少,如今話更是少的可憐。咱們沒事多陪陪她,別老悶在屋里,也該出去曬曬太陽。等她心情好些了,說不定病也就跟著好了。」

月梅見芳塵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也跟著笑笑說︰「都听主子的,等一會喂完了晴主子飯,奴婢就去後院收拾一下,騰一塊地方,讓晴主子也能時常曬曬太陽。」

兩人正說的起勁,小緋便叩門而入,望著三人,沒有說話,臉色顯的有些蒼白。

芳塵見此,著實嚇了一跳,慌忙起身,關切的問道︰「小緋,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緋聞此,欲言又止,還未等回話,子木便躋身進了屋,神情卻比小緋還要難看些。

見此情形,芳塵別無他想,必定是子柔出了事。

芳塵尋思著,趕忙上前,拉住子木問道︰「子柔出事了是不是?」

子木聞此,強忍著淚水,悲慟的點了下頭,低聲回道︰「從昨個晚上昏倒之後,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七八個太醫去了,都瞧不出個究竟來。眼下都沒法子了。」

芳塵先前見子柔,便看出她懷孩子懷的很是辛苦,若是因為氣血不足之類的原因暈倒,也不至于會昏睡這麼久,難道是寶清?

想到這里,芳塵趕緊強迫自己停止猜疑。打心眼里不願意相信寶清會出手加害子柔。可是若非寶清所為,那又會是誰呢?

「太醫有沒有說,子柔為何會突然昏厥的?」

子木聞此,滿臉的憤恨,只回道︰「那些個老匹夫的話我從來都是不信的。子柔有孕之前,身子十分強健,如今只懷了個孩子就虛弱到這種地步。我想,這一定是有人在這背後搞鬼。

只怪我人微言輕,尋不到證據,連我這唯一的妹妹都保護不了。」

芳塵見子木的情緒變的激憤,心里必是認定子柔今日的慘境都是寶清在背後使壞。雖然這想法有些偏激,但確實是合乎情理的。

如今自個心里雖然也是懷疑寶清的,卻也不能在子木這邊提,否則她真的不敢保證這孩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提劍奔去鳳鸞殿要了寶清的命。

「行了,子木,你說的這些也是後話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子柔那孩子能醒,翟淵那邊怎麼說,有沒有去看過?」

「陛下昨晚連夜商討政事,並未有閑暇去子柔這邊,這會兒又去上朝了。我也是得了特準,才沒有伴駕去朝堂上的。」

芳塵听聞翟淵還未去探訪子柔,這心里就有些不忿,想著一個女子為了給他生兒育女臥病在床,生死未卜。這男人竟然連半刻鐘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去瞧她一眼,真是悲哀。

芳塵正想著,子木趕忙拉過芳塵的手,央求道︰「姐姐,如今子柔的昭賢殿只有我一人在,有些事情不方便,也拿不定主意,若是姐姐真心疼子柔,能否與我一同過去,看看她。」

即便是子木不說,芳塵也早有此意,于是側身望了望小緋,想要看看小緋的態度。

小緋見此,點了下頭說︰「姐姐盡管去吧,這靜園里有我,任誰都不能趁你不在,惹出什麼事的。」

聞此,子木十分感激的望了小緋一眼,輕喚了一聲,「緋哥。」

小緋見此,淡淡的笑了笑說︰「行了,子木,子柔的事情要緊,趕緊帶你芳塵姐姐去昭賢殿吧,萬事小心,我可就將她交給你了。」

子木聞此,趕緊應道︰「小緋哥哥放心,子木一定會好好照看芳塵姐姐,這就告辭了。」

芳塵望著小緋,點了下頭,告訴小緋安心,又回身看了看點晴和月梅,便跟子木匆匆的離開了靜園。

這一路上,兩人全靠步行,趕路趕的急,到了皇宮另一側的昭賢殿時,芳塵雙腿都走麻了,卻依舊不敢耽擱,與子木快步進了子柔的臥房。

眼見子柔的床邊只有那個叫語楚的小宮婢守著,芳塵有些訝然,這昭賢殿何時變的如此冷清。

見子木回來了,語楚趕緊上前,見芳塵也來了,趕忙行了一禮,卻不知應該怎麼稱呼,猶豫了半晌才請安道︰「奴婢給安主子請安了。」

芳塵見此,示意語楚起身,便抬眼望了望安靜的躺在床上的子柔,問道︰「這昭賢殿為何如此冷清,只有你一人呢。」

語楚聞此,趕忙回道︰「安主子您不知道,我們這昭賢殿可是養了一群白眼狼,平日里主子好的時候,就知道諂媚奉承。如今主子病了,他們便怕被陛下怪罪,都說自個也病了,硬是不敢進屋伺候。真不是東西。」

芳塵知道語楚這丫頭說話是直來直去的,不過如此剛烈的性子,還真不適合在這內宮里當差,能活到現在,也是遇到了子柔這樣一個善良的好主子。于是十分善意的提醒道︰「你這丫頭,就管住自個的嘴巴吧,可知道在這宮里話說的越少,活的越久呢。」芳塵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那語楚一眼,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便沒再說什麼,徑自來到了子柔床前坐下。

子木見此,也跟著圍了上來。

「子柔發熱嗎?」。

聞此,還在愣神的語楚這才回過神來,回身望著芳塵,回道︰「不曾發熱。」

芳塵聞此,輕輕模了模子柔的額頭,果然沒有發熱,頓時心生疑惑,忍不住自言自語到︰「這就怪了,若是因為發熱燒的迷糊,而昏迷不醒也是合乎情理的。若是因為氣血不足,低血壓和低血糖之類的原因,也不至于昏睡這麼久啊。」

芳塵想著又問道︰「太醫先前說過些什麼,可曾煎藥服用?」

「自打昨個娘娘昏厥之後,先後來了八個太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癥還未斷,不可隨意下單開藥,況且主子月復中還懷有龍種,若是用藥不當,恐會傷及龍胎,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所以都只請了脈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芳塵聞此,冷哼一聲,只怪這些個太醫沒用,心里對此事似乎也有數了,于是問道︰「那皇後娘娘那邊怎麼說?就沒有治那幾個太醫無能之罪?」

語楚听芳塵這麼問,頓時有些為難,只回道,「這奴婢也就不清楚了。」

子木聞此,依舊一副氣惱的樣子說︰「那些太醫都是皇後的人,皇後往後還著望著他們呢,怎麼會治罪呢?」

聞此,芳塵便再沒說什麼,只是望著子柔安靜的臉龐,握了握子柔溫和的手,心里念著︰看子柔的臉色,是紅潤並非蒼白,看來倒不像是因為氣血的原因昏倒。

再看看子柔月復中的孩子懷的穩穩的,也不像是因為胎兒要小產的原因導致的昏厥。

若是這兩個原因都不是,那子柔說不定是被——

芳塵正想著,只听門外通報聲響起,「皇後娘娘駕到。」

芳塵聞此,趕忙從床邊起身,沒想到寶清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寶清進屋之後,子木和語楚都十分不情願的給她行了禮,行禮之後便低頭站在一邊,那臉黑的,與那即將灑雨的烏雲似的。

芳塵抬眼望著寶清,毫不躲閃,沒有說話。

寶清也同樣望著芳塵,眼神溫和。

兩人僵持了半晌,誰也不願先開口,最後還是寶清先妥協,開了口︰「芳塵也在這里呢,其實昨日我就想去靜園探望你了。」

芳塵聞此,淡淡的笑了笑回道︰「靜園那邊既偏僻又殘敗,皇後娘娘如此高貴的人還是不要去了,免得污了您的貴眼。

若是您真心向善,便好好徹查這宮里奴才們的貪污之風,您可知這靜園里的女子如今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了解您的人可以說是您對宮里的奴才們寬容,不明就里的人,還以為您是有意刻薄前朝遺孀呢。」

寶清眼見芳塵果真是將靜園的慘狀說了出來,故作一副迷惘的樣子,問道︰「靜園?已經許久沒有去過了。明明告訴那些奴才要善待先帝遺孀,難道他們真的陽奉陰違?不成,這事我是要徹查的。」

芳塵見寶清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中頗為無奈,只側身望了望子柔說︰「那皇後娘娘作為後宮之主,榮妃娘娘的事,您又打算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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