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巴達克斯與喀提林會晤,角斗士大軍停留在皮塞納姆這一段時間內,山南高盧總督卡西烏斯?隆基努斯絲毫沒有放慢戰前準備工作的進度。他不但聚集了三千左右數量的角斗士作為名義上的輔助軍隊,而且還將他們按照羅馬軍隊的編制分為大隊、中隊和第一百人隊(人數是其余百人隊的兩倍,起著楷模的作用),挑選優秀的角斗士擔任大小軍官此外,他還公開招募志願者,有特殊才能的人將另行賞賜。
可以說,隆基努斯的軍隊已經逐漸成型,短時間內就完全有能力和斯巴達克斯的七萬軍隊決一死戰。
傍晚時分,摩提那城內的居民都按照新總督制定的規則各自回到家中,因為他們生怕自己被隆基努斯的士兵抓住,投入監牢。在一處奴隸市場上,一位目露凶光、表情陰冷的人依舊在漫無目的地轉悠著,他用仇恨的目光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全身用黑色的粗布衣包裹著,外面套著寬大的斗篷,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唯有那雪亮的眼楮和尖尖的鼻子暴露在外?
「喂!」正在收攤的奴隸販子不經意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你應該是個外來人,顯然不知道這里的規矩!」
「什麼規矩?」那人將斗篷聳了聳,正好露出嘴來。
「嗯,一听你就是外地人。」奴隸販子和陌生人的眼神剛一踫觸,便感受到莫名的恐懼,他隨即笑了笑,「趕快找個地方歇個腳,如果你怕花錢,就去便宜的旅館或者最差的妓-院,我可以告訴你具體方位??但不要在這里晃悠,小心被士兵抓進大牢!」
「我來這里不是花錢的,說實話,一個銅板都沒有!」陌生人似乎厭煩了,他瞪了奴隸販子一眼後,便將目光落在奴隸的身上,「這些人聞起來臭死了,是來自萊茵河兩岸的?你買這些人做什麼?真沒眼力!」
「呵呵那才說明你是個白痴。」奴隸販子放下手中的活兒,走近一步說,「這些人全都能打能殺,我可以賣給新總督隆基努斯賺個好價錢。」
「按照什麼價位?隆基努斯要這些奴隸干什麼?」
奴隸販子神秘地小聲說︰「作為角斗士賣掉,利潤絕對翻倍。」
「真是好笑!」陌生人搖了搖頭,指著這些奴隸評價道,「他們只要拿起武器就會立刻露出破綻。」
「隆基努斯才不管這些呢,你個笨蛋!只要能打,就按照普通角斗士的價格購買,我已經個總督做了幾次這樣的買賣了好了!你趕緊走開,別說這些喪氣話,否則我會立刻告訴士兵,說你是斯巴達克斯派來的間諜。」
「是嗎?」陌生人忽然臉色一沉,順手掏出匕首,便刺入了奴隸販子的小月復。
「——啊?」
陌生人已經用右臂將垂死之人的脖子扼住,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如果斯巴達克斯的間諜真的來了,你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奴隸販子手下的幾名助,卻被陌生人那死神一般的目光鎮住了,他將奴隸販子的尸體拋在地上,凶狠地咬牙喝道︰「識相的話,趕緊滾開,至于你們要不要去到總督那里報案,那是你們的事!」
當這幾個助手回過神,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陌生人,最終撒腿逃跑的那一刻,殺人者便熟練地撿起鏈鎖,拉著十幾個奴隸呈一條線朝著貿易堂走去。
??
「你是什麼人?!這麼晚了怎麼還在街上轉?」殺人者被一名騎兵指揮官攔住了。
「我是個奴隸販子。」
「按照新總督的規定,你現在被逮捕了!」說完,幾名步兵便將殺人者圍住了。
「——你們最好給我滾一邊去!」當士兵要伸手捉他的時候,殺人者忽然厲聲暴喝,「我正好是去找卡西烏斯?隆基努斯的!如果你們耽誤了我和總督的事情,小心你們的腦袋。」
「你竟敢直呼總督的姓名?」騎兵指揮官已經被鎮住了,但他表面上沒有示弱。
「我不說第二遍。」
「你見總督大人有什麼事?」
「那不是你關心的問題,如果你知道了可能小命不保。」
「帶他去見總督。」騎兵指揮官不敢怠慢,只好對幾名步兵吩咐了一聲,便去別處巡邏了。
總督得知這個消息後,顯得有些震驚,他主動站在二樓的看台上,等候這位奴隸販子。
殺人者帶著十幾名奴隸終于出現在庭院中,他松了松斗篷,將臉完全露出來,然後微微仰了仰頭,象征性地鞠了一躬︰
「我來此拜見卡西烏斯?隆基努斯,山南高盧的總督。」
「我就是。」隆基努斯嚴肅地審視著陌生人,「你有什麼事?听說你的口氣很大,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和口氣是不是很相稱,否則我立刻把你關進牢獄。」
殺人者向四面看了看,然後神秘地說︰「我請求借一步說話。」
「憑什麼呢?」隆基努斯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就憑我可以幫助你打敗斯巴達克斯。」殺人者說完,便一眼不眨地盯著總督。
隆基努斯考慮了一下,便對庭院的士兵擺了擺手︰「都退下!」
然後,他才帶著幾名貼身隨處走到了庭院中。
「可以說了,這里沒有外人。」
殺人者微微一笑︰「呵呵首先您要表達一番誠意,我現在身無分文,只希望把這些奴隸能按最普通的價格賣給您。」
「既然你是奴隸販子,怎麼又身無分文呢?」隆基努斯嚴厲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凶殺犯,我殺了奴隸販子,順便把他的貨也帶來了。」殺人者顯得異常淡定,「至于我的真實身份,那也屬于絕對機密,不能在這里透露,我希望總督大人先表達誠意,我再為您奉上大禮。」
總督猶豫了很久,最後對隨從打了個手勢︰「誠意可以表達,等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就會立刻領到第一筆報酬。」
隨從們將奴隸帶下去後,一位貼身保鏢解除了殺人者的武器後,便示意他跟著總督進入會客的密室。
「早就听說卡西烏斯?隆基努斯是個非比尋常的人,今天一見還算沒令我失望。」殺人者走進密室後,便反客為主地給自己真了一杯酒,自顧自地一飲而盡,不斷地發出贊嘆,「這玩意兒最起碼是珍藏了十幾年的陳酒,估計那時候馬略還在羅馬連任執政官呢!」
「你是個羅馬人?」總督詫異地問道。
「那是先人手里的事情了,我一出生就在塔林敦,討厭羅馬那擁擠的城市,呵呵」殺人者此刻又開始肆無忌憚地觀賞密術的布局,根本不正視隆基努斯。
「我們先不提這個。」隆基努斯打了個中斷的手勢,「就憑你殺了人,我便可以立刻將你拿下,你要靠什麼為自己洗刷罪名?」
「因為我將幫你打敗斯巴達克斯,這樣大的功勞足以洗刷掉殺死一個騙子的罪行了吧?」殺人者終于正視總督一眼,然後不再說話。
「既然你不說自己的想法,我就只能把你送到監牢里去了。」
殺人者根本不在乎總督的語氣和表情,他只是將斗篷月兌下,然後走近總督一步︰「你仔細看看,看我眼里還有沒有恐懼?看看還有沒有對生活的一絲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