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節「急公好義」的倫圖魯斯
「克里瑟斯,把你鐵鏈鎖好,別露出破綻。」斯巴達克斯對其他人說,「大家都可以暫時放松一下,只要別打開鎖鏈就行,我們需要靈活的四肢讓塔林敦血流成河!」[搜索最新更新盡在.lzh.「最好一道障礙便是塔林敦的城門,我有些擔心」守望者扭頭喊道,「那里查得最嚴。」
「你做得很好,迪克蘭!作弄得羅馬人團團轉,要有信心,你行的!」色雷斯人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看來,普爾徹的飾物反而派上了用場,都還別說,克勞迪烏斯家族的名聲還挺響呢!」克里瑟斯放聲笑道,「我們殺了普爾徹,現在還打著他們家族的牌子,真是痛快呀,哈哈~~」
「誰讓他們家族全是一幫廢物呢?我們最好在以後的戰斗中將羅馬部分最出人才的家族斬盡殺絕,讓他們再也無法為元老院服務,給羅馬留下一群飯桶,這樣就省事得多了!」埃若瑪依咆哮道。
「那還不如讓我去呢。」塞格爾笑道,「一個刺客有時候抵得過千軍萬馬,迪克蘭現在身上穿的上檔次的衣服不就是我提供的嗎?它的主人是誰我都忘了,反正好像是在伊特魯里亞一處莊園,我血洗了那座別墅還有一點,要學羅馬人的樣子,就必須居高臨下,時不時地冒出幾句下流的話來,如果會略帶幾分希臘口音的拉丁語那就再好不過了,他們會認為你是羅馬上層貴族,呵呵呵??操蛋的羅馬人。」
「好了,塞格爾,你的刀子很快就會沾滿鮮血,省省力氣。」甘尼庫斯憂慮地說,「我們編造的謊言很有可能被揭穿,斐洛的確不再是角斗士老板,而且听說也離開了塔林敦,但是,如果他又回來觀看處決大會怎麼辦?一旦遇見他,我們就全完了。」
「那我們就多送幾個羅馬人上路!」杜尼西陰郁地以低沉的聲音說,「一旦救了人,你們都先撤,我留下斷後斯巴達克斯,我」
「別說了,阿瓦洛斯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生命,我們就算全體陣亡,也不會丟下他的!」色雷斯人果決地擺了擺手,失意杜尼西不必心存內疚。
「如果我們死了,軍隊怎麼辦?」菲朗尼烏斯憂慮地說,「沒有斯巴達克斯,任何一個羅馬將軍都能一舉打垮我們的軍隊。」
「沒人知道我們來了這里,沉穩而智慧的卡密紐斯已經封鎖了營壘,任何人都不會離開,這個消息只能留在營壘中。」接著,色雷斯人揚聲說,「如果我們死了,卡密紐斯將繼續領導戰士對抗羅馬軍團,而且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我們都知道,他既有智慧,而且剛毅頑強!」
「可是我有些信不過這個薩莫奈人。」克里瑟斯盯著斯巴達克斯抱怨道,「他是後來加入的,我只信任當初在卡普亞競技場一起殺出重圍的兄弟,我對高盧所有的神起誓,我絕不信任老謀深算的卡密紐斯!」
「卡密紐斯在最危難的時刻都沒有拋棄我,你怎麼能這樣想?卡密紐斯已經多次用行動證明了他是我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克里瑟斯,如果我們失去了信任,那還有什麼呢?」色雷斯人義正言辭地說,「或許阿瓦洛斯他們就不在塔林敦,但我們為了兄弟情義還是準備冒著生命危險去解救他,這說明了什麼?當羅馬人看見我們出現在塔林敦,他們的內心絕對會顫抖!我們的舉動將激勵成千上萬的奴隸加入我們的陣營,即便我們全部死了,卡密紐斯也會繼續帶著軍團在意大利馳騁,那便是自由!」
「又是一段精彩的演講!」塞格爾那黑色眼珠直盯著色雷斯人那剛毅的臉龐,許久,他激動地說,「我的標槍將第一個刺向塔林敦的長官,我將用生命保護你!」
「——為了兄弟而戰!」曠野上回蕩著角斗士狂暴的吼聲。
迪克蘭轉過身示意大家不要出聲,塔林敦的城牆已經遙遙可見。
「——停下!」十夫長指著迪克蘭,「你們來自哪里?拿出證明來。」
迪克蘭照舊如前幾次一樣展示了信物,然後又解釋了一遍為何沒有文字契約,最後一切任何十夫長決定。
「這些奴隸是不是都太強壯了一些?」十夫長斜著眼楮盯著迪克蘭,「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他們將來是角斗士,自然要強壯一些。」迪克蘭再次取出金幣,「你被祝福了,這是蓋厄斯?克勞迪烏斯大人的財富,拿著。」
「把你的手移開!」十夫長絲毫不動搖,「收一個銅板,我的人頭就會落地,放過了斯巴達克斯那群亂黨,我的人頭也會落地!衛兵,搜查!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十夫長顯然懷疑斯巴達克斯就在其中,他要衛兵取出畫像一一盤查。
塞格爾卻偷笑不止,絲毫沒有在意。
衛兵一邊盯著克里瑟斯,一邊和畫像對照著,抱怨道︰「真遺憾,又錯過了賞金,這個家伙這麼丑,臉上的皮還沒我的還看,絕不是那個高盧暴徒克里瑟斯!」
十夫長忽然指著斯巴達克斯,對衛兵說︰「這個人眼神很凶,仔細地查!」
衛兵們立刻湊了過去,他們反復對照了好幾次也難以下結論︰「那個色雷斯人,我們也在競技場見過,金黃色的頭發,淡藍色的眼楮可是,他還一頭紅發,最重要的是,這家伙這麼多胡須,真不知道是從哪個鬼地方蹦出來的或許是個日耳曼人」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陣戰馬的嘶鳴聲過後,一群騎兵從城門魚貫而出,十夫長立刻行了個軍禮︰「您好,統領大人!」
「斯巴達克斯又行動了,前方來報幾千名角斗士已經出現在了前方關卡不遠處,戰斗馬上開始!」統領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好了,還查什麼呢?!斯巴達克斯要帶著軍隊攻打塔林敦呢!」十夫長立刻放行了,還盯著斯巴達克斯他們漫罵了一句,「身上丑得像豬一樣,下輩子也當不了可惡的斯巴達克斯!走!」
終于,有驚無險地進入了塔林敦!
斯巴達克斯慶幸地小聲喊道︰「多虧了卡密紐斯,听起來是阿塔西亞的騎兵隊移動了!」
「唉,看來心眼多也不壞,我錯怪他了。」克里瑟斯頓感慚愧,不由低下了頭。
塞格爾不住地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為自己的易容術感到驕傲。
塔林敦的居民如潮水般地涌入阿波羅廣場,斯巴達克斯听到很多人在喊︰
「下一屆的執政官倫圖魯斯親自到了,要主持處決大會,听說那些人都是角斗士,其中還有一個是斯巴達克斯的核心成員!」
「那將是殘忍的一幕!」
斯巴達克斯心頭一陣,小聲說︰「倫圖魯斯也來了?」
「衛兵的規模可想而知。」克里瑟斯苦笑道,「很快,我們就在另一個世界見面了。」
「——閃開,都閃開!」迪克蘭大張旗鼓、專橫跋扈地喊道,「蓋厄斯?克勞迪烏斯的商隊你們也敢攔?!」
他不斷地用馬鞭驅散人群,真想一個活月兌月兌的羅馬貴族家奴。
這時,廣場傳來莊嚴的號角聲,迪克蘭按照斯巴達克斯的指示將車隊也趕到阿波羅廣場去「湊熱鬧」。
肥胖臃腫的倫圖魯斯站在神廟前,發表了大言不慚的演講,最後他一字一頓地說︰
「塔林敦的居民們,你們大可不必驚慌,斯巴達克斯想要攻下這座城市是不可能的,形勢已經處于掌控之中,今天,我們要先拿這幾個叛逆開刀!當然,是最嚴厲的酷刑,直到他們流干最後一滴血,釘死在十字架上為止!這也只是個開始,我向你們保證,明年我將徹底打敗斯巴達克斯,徹底消滅這個惡棍!」
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角斗士們終于出現了,士兵拖著他們的長發,用皮鞭抽打著,讓他們跪在廣場上,領教民眾的怒火,頓時,石塊和贓物一股腦地砸了過去?
歡呼聲一浪勝過一浪,這時,倫圖魯斯揮了揮手︰「——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