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節窘境
發生在阿爾比努斯別墅的慘案已經逐漸被人淡忘,沉寂了近一個月的競技場即將恢復生機。(請記住我p;失去了阿爾比努斯這個障礙後,奴隸市場不再被人壟斷,巴齊亞圖斯顯然精明得多,他從來沒有剝奪其他角斗士老板的權利,每次遵循公平買賣的原則。即使他的同行訓練出了優秀的角斗士也從來沒有產生過和巴齊亞圖斯為敵的念頭,時代已經變了,卡普亞的角斗士老板都準備迎接其他城市同行的挑戰!
這一年的執政官凱撒的舅父,蓋厄斯?科塔和盧奇烏斯?屋大維堅持奉行不擴張政策,除了西班牙的戰事在僵持,海盜的騷擾之外,整個羅馬共和國基本處于和平的環境中。
為了解決無業游民和破產農民的問題,元老院一致贊同科塔的提議,在新征服的色雷斯正式大規模地展開移民活動,新的色雷斯行省正在組建中。
大面積的移民不但解決了土地和失業的問題,更是為將來與本都的戰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走投無路的人、敢于冒險的人自願去色雷斯創建新家園,同時很多莊園主也像蒼蠅一樣被大片的土地吸引了過去???從戰略意義上講,這無疑延伸了共和國戰斗的前沿陣地。
奴隸買賣再度興起,隨著商業的恢復,很多奴隸販子從北非、西班牙,高盧,日耳曼,希臘和色雷斯滿載而歸,來自世界各地的奴隸充斥著每一處市場,巴齊亞圖斯的契機終于來臨。
這一天,卡普亞奴隸市場圍滿了看客,只听見人販子在不斷炫耀自己的商品,卻沒有人敢于掏腰包。
「你們絕對想不到,來自世界盡頭,傳說中的大陸,不列顛——有著無與倫比的人種!」人販子讓四名健壯,臉上涂滿藍色符文的不列顛人站在一片,就像對待動物一樣隨意暴露著他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最凶殘的野蠻人!如果你們想讓他們當家奴,那就大錯特錯了!這些人是我最珍視的貨物,只賣給角斗士老板???看著強健的肌肉,發達的四肢,野獸般凶殘的目光,誰給我5000賽斯退斯?!」
「別騙人了,以前競技場就有不列顛人。」一名角斗士老板調侃道。
「如果我說是假冒的呢?」人販子瞪大眼楮反問道,「先生們,不要裝了,我們都知道,以前只是從希臘人那里听說過不列顛這個名詞,至于我們羅馬人根本就不相信有這麼一片大陸,我這是從高盧人那里買來的!真正的不列顛人!」
「他們能戰斗嗎?臉涂成藍色干什麼?」又一名角斗士老板笑道,「依我看,當戲子或者在競技場嘩眾取寵還可以,當角斗士不行,我只出一千。」
「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人販子說著,神秘地笑了,「不瞞各位,看到這些不列顛人強健的身軀,很多貴婦人都爭著搶呢!」
「那為什麼不賣給她們享受一番?」人群中一陣哄笑。
「因為我覺得那樣不會物盡其用,而且賣不到好價錢,這些人是天生的斗士,我再重復一遍,低于5000不賣!」角斗士老板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巴齊亞圖斯在奧維斯的陪同下緩緩走來,大伙都自覺得讓出一條道來,熱情地打招呼。
「你覺得他們行嗎?奧維斯。」巴齊亞圖斯的眼光立刻被不列顛人吸引了,他徑直走了過去。
「啊!終于有識貨的人了!」人販子迎了上去,一一介紹起來,「巴萊納斯,以前是個靛藍戰士,像野獸一般凶殘!貝爾文,看他那長長的手臂,在競技場絕對有優勢;卡勞文尼斯,優秀的戰車手!您一定听說過不列顛人駕著戰車作戰?再看看這位,阿爾瓦!全身就像雕塑一般完美,赫克里斯一般的身材,他能一把扭斷對手的脖子???如果您全要,我可以讓步,一共18000賽斯退斯!怎麼樣?」
「那跟角斗士有什麼關系,這不證明他們是可以雕琢的美玉。」巴齊亞圖斯淡淡地說道。
「張開你們的嘴。」奧維斯冷冷地盯著不列顛人,用他那犀利的目光逐一審視。
「你們以前是軍人嗎?」巴齊亞圖斯問道。
「我們一直和外族作戰。」不列顛人用生硬的拉丁語不自然地說道。
「很好,很好,十足的野獸。」巴齊亞圖斯看了看奧維斯,「怎麼樣?」
「有潛力,就是價格高了點。」教練對人販子抱怨道,「不知道不列顛人能不能在意大利的環境中長期存活下去,畢竟氣候差異很大???」
「絕對可以!」
「15000賽斯退斯。」巴齊亞圖斯冷著臉說道。
「這個???」人販子猶豫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幾名高盧婦女,「我再給您添一個女人,一共18000賽斯退斯?」
「我要女人干什麼?」巴齊亞圖斯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下展示台。
「好,好,就15000.」人販子已經四處踫壁,沒有感冒風險買下不熟悉的不列顛人,他只好妥協了。
「巴齊亞圖斯,你真厲害!」人群中響起一片唏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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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不列顛新人還沒有在訓練場站穩,總督已經親自來訪了。
「巴齊亞圖斯,來自羅馬的消息。」總督嚴肅地拉過角斗士老板,小聲說,「盧奇烏斯?盧庫魯斯將軍在三天後要親臨卡普亞,舉辦一場比賽。」
「三天?我還沒準備好呢!為什麼這個時間通知我?!」巴齊亞圖斯緊張起來。
「你不需要準備。」總督尷尬地笑了笑,「只需要斯巴達克斯一人參賽,這是盧奇烏斯??盧庫魯斯點明的事情。
「對手呢?」巴齊亞圖斯疑惑地問道。
「一群色雷斯人。」總督搖了搖頭,「呃??說具體些,盧庫魯斯要上演一出關于加圖對抗色雷斯人的故事,也是為了紀念死去的加圖將軍。」
「具體有幾名色雷斯人?」巴齊亞圖斯焦躁不安地踱著步子。
「七名色雷斯戰俘。」總督笑了笑,「這不困難,斯巴達克斯是全副武裝的,他扮演的角色是加圖?魯夫斯,對手都是沒有鎧甲和盾牌,缺少訓練的野蠻人,你勝券在握啊!」
「問題不在這里!」巴齊亞圖斯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您沒有忘記斯巴達克斯是色雷斯人?難道不應該提醒一下盧庫魯斯嗎?」
「羅馬來的指示我們只能接受,阿彌月討價還價的余地,角斗士主人。」總督板起臉準備登上馬車,他又扭過頭叮囑了一句,「記住,三天後的比賽,盧奇烏斯?盧庫魯斯可是個強有力的羅馬貴族,我們得罪不起???」
「我不會得罪他。」巴齊亞圖斯失神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