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節大顯身手的巴齊亞圖斯
凱撒唯恐曼利烏斯在他走後改變主意,于是,他一路快馬加鞭,不住地用短劍猛刺戰馬,直到這個可憐的牲畜氣喘吁吁、鮮血淋灕,終于趕出了寶貴的時間差,在曼利烏斯之前到達了本格尼亞礦場。(請記住我們的)[WWW。Wanshuba]
礦場異常安靜,奴隸們在井然有序地工作,沒有一個衛兵站在崗位上,愷撒轉悠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弗拉維斯的身影,甚至連一名衛兵都找不到。
人都到哪兒去了?
此時,曼利烏斯的百夫長帶著五十名衛兵已經在第三層暗道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前面的工作進展似乎很順利,但到了這一步,這些無比忠誠的軍人卻顯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地下室牽涉到弗拉維斯的藏身之所,要想找到暗門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不是沖鋒陷陣,而是需要精明的頭腦和充足的耐心才能完成的「細活」,這完全是對軍人的一種折磨。
漸漸地,百夫長和他的士兵們都失去了耐心,慌亂的腳步聲和煩躁的抱怨聲充斥了整個地下隧道。
「弗拉維斯!」百夫長終于忍不住了,他怒吼道,「不要再玩你的鬼把戲了!告訴我你的秘密,否則我不介意把這里毀掉!」
當他發泄了一通之後,卻沒有听到回應,百夫長扭過頭一看,早已沒了弗拉維斯的聲影。
「剛剛還在這兒喋喋不休的礦主人現在去哪兒了呢?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躲開了?」
「肯定是這樣!」一名士兵答道,「他走了也無所謂,我們就順著牆壁和每一塊石板找,不信找不到!」
「你們真有這個耐心?」百夫長卻是有些沮喪。
「這個時候他悄悄溜走,就證明我們找對了路子。」
「我們會耐住(性)子的!」
士兵們的無比熱忱打動了百夫長的心,他猶豫了一會兒,把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吩咐道︰「我們現在這樣做,一半的人繼續留在這兒,一半的人去找弗拉維斯,不能讓他逃掉!如果真的找到了色雷斯人,那弗拉維斯的叛國罪就成立了!」
士兵們立刻就照辦了,半數的人沿原路返回,開始在整個礦區漫無目的地搜尋起來。雖說百夫長這個策略很明智,但也影響了搜索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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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阿賈克巴?」弗拉維斯得到通報後,立刻悄悄溜走,在礦區找到了到處亂轉的角斗士老板。
此刻,兩人已經走到了礦區外圍。
「我現在是羅馬公民了,昆圖斯?倫圖魯斯?巴齊亞圖斯,這是我的全名。」角斗士老板頓了頓,得意地笑道,「如果你還尊重我,可以教我巴齊亞圖斯,如果你把我當朋友,就直接叫昆圖斯好了,我不介意你上次敲詐我的事??????」
「哎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我以後賠不行嗎?」弗拉維斯既覺得好笑,也感到很無奈,怎麼周圍的人一個個都發達了,就自己這麼倒霉呢?
「最好盡快。」巴齊亞圖斯戲謔地笑了笑,「時代變了,你沒想到我會再來吧?」
「那你說什麼時候賠償你,用什麼方式?如果你是來談這個,我暫時失陪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弗拉維斯失望地準備離去。
「就是色雷斯人的事嘛,呵呵。」巴齊亞圖斯卻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模仿著凱撒的口吻,「你也是羅馬公民,弗拉維斯,拿出羅馬人的勇氣和尊嚴來,別這樣儒弱不堪好不好?!」
「你是來幫我的?」弗拉維斯驚訝地再度打量了巴齊亞圖斯一番。
「當然了,克拉蘇派我來的,而且我還有個人目的,來索取你的賠償。」巴齊亞圖斯乘火打劫般地笑道。
「就你?」弗拉維斯差點沒笑出來。
「我不行嗎?」巴齊亞圖斯裝出不解的神情。
「你去試試吧,看看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會不會對你情有獨鐘,反正我攔不住他們,這伙人現在搜索我的密道!」弗拉維斯氣得臉都紫了,除此之外,就是深深的憂慮,他猛地拉住巴齊亞圖斯的手,親切地懇求道,「昆圖斯,如果色雷斯人被他們發現,我就會以叛國罪被捕,你可以讓克拉蘇救我啊!」
「不用克拉蘇,我就能救你。」巴齊亞圖斯從來沒有這般得志過,此刻,已經多少有些飄飄然了,「只是,我有我自己的一套手段,你必須完全配合我。」
「好,怎麼都行!只要別讓他們發現色雷斯人。」弗拉維斯的臉上浮現出復仇的神情,「我就是死也不能讓色雷斯人落到曼利烏斯這個卑鄙小人的手中!我不會輸給他的!」
「帶我去見色雷斯人。」巴齊亞圖斯用命令的語氣說著取出克拉蘇的手札,「這事由我代克拉蘇全權處理,你必須听我指揮。」
「好吧,好吧。」弗拉維斯看過手札,無奈地答道。
弗拉維斯原本打算在希望破滅之際,從出口進入地下室,干脆把色雷斯人一放了之,但此時遇到了巴齊亞圖斯,只好帶他一起進入秘密出口,也就是逃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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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找什麼呢?」凱撒正巧撞見了尋覓弗拉維斯的衛兵,便上去打探信息。
「您是?」士兵們一看凱撒的舉止和服飾,料定他就是元老院議員級別的人物,不由心生敬畏。
「尤里烏斯?凱撒,這里的秩序怎麼這麼亂?」
「恕我們冒昧,請見諒,凱撒!」士兵們一齊致歉,然後告訴他,「我們在搜尋一名戰俘。」
「這樣恐怕找不到吧?你們這樣大張旗鼓早就把人嚇跑了。」凱撒微笑著說道。
「您還是不要呆在這兒了,那名戰俘可是個十足的亡命徒啊!」士兵們看到凱撒沒有一個衛兵守護,出于對元老院議員的尊重,關切地說道。
「什麼人這麼可怕?」
「色雷斯人!」
「那你們覺得色雷斯人會藏在哪里呢?」凱撒好奇問道。
「我們在地面搜索,其他的人在密道里,這里地形復雜,處處透漏著詭異,我勸您還是趕緊離開吧。」
「這麼說,我還真是有點怕了,本來是在昔蘭尼加視察秩序的,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凱撒輕而易舉地哄騙著這些單純的士兵,裝出弱不(禁)風的樣子。
「這樣吧,我們留下五個人照顧您的安全。」一名領頭模樣的士兵隨手分派了五個人,帶著其他人繼續搜索去了。
「謝謝。」既不見弗拉維斯,也不見巴齊亞圖斯,他斷定二人可能在一起,目前凱撒所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盡量拖住幾名士兵,暗中祈求二人動作麻利一些,再被發現之前,把事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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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兒了!」弗拉維斯氣喘吁吁地挖通出口,欣慰地嘆道。
「你怎麼像個老鼠一樣,在礦場里打這麼多洞(穴)干什麼?」巴齊亞圖斯時刻不忘挖苦昔日不可一世的礦主人。
「不這樣,我能活到今天嗎?」說著,二人已經來到地下室。
「他們就在這兒?」
「對,我把他們藏在這兒的,本以為曼利烏斯怎麼都找不到,沒想到他開始了這次搜索,肯定是內部出了奸細!」
弗拉維斯發泄了一通後,警惕地說道︰「這下要小聲些了,那些士兵就在我們頭頂。」
听到腳步聲從出口傳來,瑞索斯第一個興奮了起來,他大喊道︰「伙計們,有人來救我們了!」
「你再聲音大一點,誰也救不了你!」弗拉維斯冷著臉無奈地說,「是不是看見我們很失望?」
「是惡心。」瑞索斯絲毫不把礦主人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為了報復曼利烏斯,早就把你們交出去了!」
「還認識我嗎,色雷斯人?」巴齊亞圖斯看到三名色雷斯人都在,心里繃緊的弦終于松了。
「阿賈克巴?」斯巴達克斯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個角斗士老板!」
「你來干什麼?」
「叫我巴齊亞圖斯!」角斗士老板頓時嚴肅了起來。
色雷斯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你們長得可真像,我們認錯人了。」
「他就是昔日的阿賈克巴,現在是羅馬人了,有了個新名字昆圖斯?倫圖魯斯?巴齊亞圖斯。」弗拉維斯一邊解釋著,一邊嘲笑不已。
「听著,我是來救你們的。」巴齊亞圖斯嚴肅地說道,「士兵們已經展開了搜索,你們如果不听我的,那誰也救不了你們了。」
「為什麼要救我們呢?我們只是奴隸而已。」斯巴達克斯不解其意。
弗拉維斯正要解釋這是克拉蘇的意思,但卻被巴齊亞圖斯的眼神制止了,他搶先答道︰
「前提有一個,叫我主人,我將帶你們去羅馬,開始新的生活。」
「還不是奴隸嗎?!」瑞索斯顯得滿不在乎。
「在羅馬你可以繼續活下去,在這里被曼利烏斯的人發現後,你們就會真的被釘在十字架上。」弗拉維斯解釋道。
「等等。」菲朗尼烏斯打斷話頭,問巴齊亞圖斯,「你說叫你主人,那就是讓我們當角斗士了?」
「可以這樣理解。」
「我們不當角斗士!」斯巴達克斯斷然拒絕了。
「為什麼?」巴齊亞圖斯很不理解,他勸解道,「很多奴隸在市場上爭著讓我們這些角斗士老板把他們買回去呢!怎麼,你還不願意?」
「這是被詛咒的職業,最受鄙視的人群。」
「哦,你顯然對這個職業有誤解,這完全是訛傳。」巴齊亞圖斯尷尬地笑了笑,「數萬名觀眾為你們吶喊喝彩,當你揮劍斬下對方的頭顱時,你就是競技場的英雄,民眾眼里的明星,你們將受到神一樣的崇拜,而且還能賺錢,直到贖回自由之身。」
「那還是奴隸。」斯巴達克斯依舊毫不動容。
「不是奴隸,而是戰神!」接著,巴齊亞圖斯列舉了自從自己的祖父一代培養出的戰神的名字和事跡,以此打動色雷斯人的心,「等你們贏得了民眾的眼球,殺死了足夠多的角斗士以後,你們將獲得自由,我向你們保證!」
「我們相互殘殺,讓羅馬人取樂?你趕緊走吧!」瑞索斯理都不理巴齊亞圖斯。
巴齊亞圖斯瞅見了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馬其頓人,問道,「怎麼還多了一個啊?弗拉維斯。」
「他們幾個一直在一起,我就順便把他們關在一起了。」
「這個馬其頓人不在我的保護之列,我只帶走三個色雷斯人。」巴齊亞圖斯冷冷地對斯巴達克斯說,「我再重復一遍,眼前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走,要麼死在這里!」
沒有人回應巴齊亞圖斯。
他只好惋惜地(模)了(模)色雷斯人健壯的身軀︰「像這樣的體魄,不去角斗士訓練營真是可惜了,你們完全可以稱霸競技場的??????」
「我們沒興趣。」
「那我還是要把你們帶走,送到克拉蘇那里去,听憑他的處置!」巴齊亞圖斯只好嚇唬色雷斯人。
這時,弗拉維斯把角斗士老板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你索要的賠償是不是要這幾個色雷斯人成為你的私人奴隸,我警告你,你不能違背克拉蘇的意志!」
「克拉蘇也毫無選擇的余地,即使把他們帶回羅馬,消息一旦走漏,克拉蘇也不得不把他們交出去。」巴齊亞圖斯幽默地聳了聳肩。
「听起來也只能這樣辦了,反正我不會讓曼利烏斯得逞。」
「那你就替我好好勸勸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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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達克斯,我必須好好和你談一談。」弗拉維斯友好地坐在色雷斯人身旁,小聲勸告道,「現在競技場是你們唯一的出路,即使羅馬人知道你在那里,也無可奈何,或許他們會讓你們與經過訓練的角斗士比賽,通過這個實力懸殊的競技來懲治你們,但我相信你會挺下去的。」
「我希望他們能殺死我。」斯巴達克斯靜靜地說道。
「我一直欣賞你的勇氣,沒想到你是個膽小鬼,大風大浪,凶險的戰場都經歷了,還畏懼小小的競技場嗎?」弗拉維斯又看了看瑞索斯,挑釁地問道,「你也怕了吧?」
「哼!」瑞索斯不以為然。
「命運的安排我們誰都不能違抗,既然競技場是唯一的去處,我希望你們勇敢地接受,而不是望而卻步。」弗拉維斯壓重了語調,惡狠狠地說,「我知道你們滿心憤怒,接受巴齊亞圖斯的邀請吧,在競技場發泄你們的怒火吧,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角斗士的時代已經來臨,而你們將成為令人矚目的戰神!」
巴齊亞圖斯覺得火候已到,便走到色雷斯人面前,指了指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馬其頓人︰「他是誰?」
「他是個馬其頓人,我順便把這個愛惹事的家伙和色雷斯人關在一起了。」
「我只帶走這三個色雷斯人,他的死活我不管。」
這一下抓住了斯巴達克斯的要害,他是絕不會拋棄馬其頓人的,無論在哪里,都要生死與共。
看來,現在只有去角斗士訓練營了,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埃里斯頓的命,斯巴達克斯看到角斗士老兵板對馬其頓人不聞不問,他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來啊,膽小鬼!」斯巴達克斯一腳踢在埃里斯頓面門上,「你上次不是說和我不分上下嗎?這次試試看,你沒听到嗎,我就要成為戰神了!」
「那還需要你的實力得到證明,我沒想到你這樣膚淺,斯巴達克斯!」埃里斯頓氣不打一處來,接連幾下攻擊他都沒有還手,等斯巴達克斯準備第四次踢他的臉,馬其頓人憤怒了!
他用鏈鎖一下子挽住斯巴達克斯的腳踝,只一個瞬間就把色雷斯人摔倒在地,壓在他身上用肘子猛烈地擊打他的面門。
兩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由于鏈鎖的束縛,到最後,相互用牙齒撕咬起來。
「夠了,停下來。」巴齊亞圖斯看呆了,他對馬其頓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埃里斯頓。」
「你可是個十足的野獸啊,我決定把你也帶走了!」巴齊亞圖斯囂張地看了看礦主人,「你沒意見吧?」
「完全贊同,帶走他吧,我不在意。」
「歡迎加入我們,埃里斯頓。」斯巴達克斯友好地伸出手來,埃里斯頓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兩人擁抱在了一起。
「哦,真感人啊???」巴齊亞圖斯戲謔地笑了笑,大聲說道,「那麼,我們就開始充滿血腥和探險的旅程吧,讓我們一起前往羅馬,開創一個新的天地來,你們將成為戰神,而我將成為羅馬共和國最偉大的角斗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