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節一絲轉機
圖布魯格人、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亞人的血還未干,在太陽升起之前,本格尼亞礦場又再度恢復到了往日的秩序。(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這一次血腥鎮壓向昔蘭尼加人證明了一點,也是發出了一個小小的警告︰在羅馬的權力之下,試圖挑戰和抵抗的任何人都將遭到嚴厲的懲罰,不是羅馬就是死亡!
曼利烏斯大張旗鼓地回到昔蘭尼加城,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他,所有人都為了自保來討好這名駐軍指揮官。昔蘭尼加的舊秩序已經在悄然謝幕,羅馬的旗幟即將升起??????
本格尼亞礦場在經歷血腥的一夜之後,迎來了第一個寒風凜冽的晨光,弗拉維斯站在高台之上,宛如征服者一般張開懷抱,深吸了一口夾雜著血腥味的「新鮮」空氣。如往常一樣,他要懲治叛逆者來以儆效尤。
所有的奴隸照舊聚集在了一起,戰戰兢兢地擠作一團,幸存的衛兵沒有比以前更收斂,相反,他們變得更加凶殘,對奴隸的態度更加嚴厲??????恐懼、焦慮和興奮的心情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唯獨弗拉維斯顯得非常淡定,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昨晚的叛變和動亂讓我傷透了心。」弗拉維斯裝出一副很惋惜的神情,捂住胸口,搖頭嘆息道,「叛變奴隸竟然和羅馬敵對勢力(勾)結在一起,試圖顛覆這里的秩序,顛覆公正和法律,文明和美德,他們竟然是非不分到這個程度,這一切都是我所始料不及的??????幸運的是,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已經處決了所有叛逆,你們應該很榮幸自己能在每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依舊看見羅馬的旗幟在本格尼亞上空飄揚!為了杜絕這類我們都不願看到的事情再度發生,我決定建立幾條新的秩序。」
接下來,弗拉維斯冠冕堂皇地宣讀了他新增設的規則。
第一,延長工作時間,至少增加兩個鐘頭;
第二,奴隸回到牢房不許相互交流,這其實是(禁)止了說話的權利;
第三,任何揭發密謀的人都能獲得獎賞,這無疑加強了監視制度。
盡管奴隸們依舊心存恐懼,但弗拉維斯的「守則」一經公布,還是引起了陣陣的唏噓聲。弗拉維斯的衛兵數量大大減少,他不得不采取這種嚴厲的手段來控制數量眾多的奴隸,在沒有搞到新的守衛力量之前,他必須確保礦場秩序的穩定。
為了進一步地震懾奴隸們,弗拉維斯命令衛兵用冷水把斯巴達克斯等人弄醒,他們已經昏迷了一夜,在遭受了連續的鞭打和徹夜寒風的侵襲,這幾個人已經離死亡不遠了。
「我以前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上次對他們略施懲罰,可是,他們不但不知悔改,而且變本加厲,公然地加入了反叛勢力的陣營中!雖然我傷透了心,但卻不得不實行公正的裁決。」弗拉維斯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像個管教無方的家長一般,惋惜地說道,「他們將立刻被釘上十字架,這是符合法律的唯一懲罰手段。」
奴隸們幾乎沒有什麼反應,在他們看來,色雷斯人無非是比自己死得早一些而已,在這個遠離人(性)的礦場里,每天都有很多人不堪重負、由于饑餓和勞累默不作聲地倒下。死亡對于這些苦役犯來說,比自由更顯得耀眼,如果說自由是個充滿希望的許諾,那麼,死亡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衛兵,行刑!」弗拉維斯這次是鐵定了心,他不再顧及克拉蘇的要求,而且他也想好了借口,如果克拉蘇要人的話,他會說,色雷斯人死于動亂之中,被叛軍殺死了。
一部分衛兵拿來了鐵錘和釘子,另一部分衛兵手持皮鞭在一旁等待。在羅馬的刑法中,為了嚴懲叛逆者,他們在被釘上十字架的同時必須承受帶有侮辱(性)的鞭打。
這時,幾名騎兵風風火火地闖進弗拉維斯的礦場,一邊疾馳,一邊高呼︰
「先不要行刑!」
「見鬼!」弗拉維斯輕啐了一口,抬眼望去,是幾名羅馬軍人,「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阻止我?」
「曼利烏斯指揮官有令,在沒有取得他同意之前,叛逆不得隨意處置!」傳令兵居高臨下地喝道。
「這是克拉蘇的礦場,曼利烏斯有什麼權力在這里發號施令?」弗拉維斯氣得臉都歪了。
「曼利烏斯閣下負責昔蘭尼加境內的秩序,所有羅馬人都受到他的保護,也得服從他的意志!」
弗拉維斯實力大損,此刻,曼利烏斯完全把他不放在眼里,在考慮問題極度現實的羅馬人看來,這是很自然的事,弗拉維斯自己也很清楚。
「如果我不答應呢?」弗拉維斯做出了進一步的試探。
「曼利烏斯指揮官完全可以用維護治安的理由逮捕你!」傳令官說著,已經向弗拉維斯迫近了,他們根本沒有把那些不入流的衛兵放在眼里。「指揮官閣下還邀請你去昔蘭尼加城內作客,你是自己去呢?還是我們幫你一把?」
弗拉維斯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只好暗中問候一番曼利烏斯所有親屬,隨後,勉強地微笑道︰「哦,是啊,曼利烏斯早就邀請我了,就因為處理這幾個叛逆,我才耽誤了不是?呵呵,你們等一下,我馬上來。」
「最好快一點。」傳令兵冷著臉說道。
弗拉維斯自然知道,「拜訪」曼利烏斯是少不了禮物的,而這都不是他最擔心的,他此刻唯一的祈求就是希望曼利烏斯不要對自己再有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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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烏斯,祝賀你獲得了一場令人矚目的勝利!」弗拉維斯帶著幾名衛兵,駕著一輛馬車,載滿了黃金,一下車,便準備來個親切的擁抱。
「我要糾正一下,是曼利烏斯指揮官。」曼利烏斯並沒有接受弗拉維斯的擁抱,他雙手疊在胸前,居高臨下地說道。
這一下,弗拉維斯完全被架空了,他感到這是對自己極大的侮辱,他暗下決心遲早要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外表冠冕堂皇的駐軍指揮官,梅特拉斯麾下以前的副將大人。
「好吧,曼利烏斯指揮官,我給您帶來了禮物。」
「不錯,我還要糾正一下,這不是給我個人的禮物,而是你對國家的貢獻。」曼利烏斯毫不動容地說,「我的士兵需要薪資,陣亡烈士的家屬需要撫恤金,而元老院還沒有批準,這錢只有我自討腰包,可是我一貧如洗,也只能讓你破費了??????此外,這筆錢將用在維持昔蘭尼加秩序上。」
「裝什麼呀?」弗拉維斯心中暗罵道,「我這錢花了連個人情都落不下,你等著吧,我要讓你最後把錢吐出來!」
「身為羅馬公民,這也是應該的。」弗拉維斯應和道。
「還有一件事。」曼利烏斯根本不是在招待弗拉維斯,完全是在下達簡短的命令,「那名色雷斯叛逆最好交到我這里來,我要把他送回羅馬交由元老院處置。」
「他現在昏迷不醒,恐怕無法立刻送過來。」弗拉維斯無奈地攤了攤手。
「三天之內,我要見到這個人!」曼利烏斯戲謔地笑了笑,「你有什麼意見嗎?」
「哦,沒有。」弗拉維斯急忙笑著答道,心中卻打定了主意,讓曼利烏斯無法如願以償。
「好了,你可以走了。」曼利烏斯一揮手,示意礦主人趕緊離開他的視線。
弗拉維斯正要說些什麼,兩名士兵已經來到了他的左右。
無奈之下,平時趾高氣揚的礦主人只好灰溜溜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