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節新的「旅途」
「——不!」斯巴達克斯一邊極力地掙扎著,一邊瘋狂地抗議,「我不會做你的奴隸的!」
他不顧生鐵腳鏈的拖累,拼命地朝克拉蘇撲了過去,想以此激怒對方殺死自己。
「真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克拉蘇朝後退了退,撢了撢身上的塵土,氣得青筋暴起,他已然起了殺心。「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奴隸!」
「冷靜,冷靜。」凱撒急忙拉著怒火中燒的克拉蘇,「這正是他有價值的地方,我們需要這樣的野獸,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別說了!」克拉蘇一揮手,「我不喜歡這樣的野蠻人,況且在羅馬不缺少這樣的勇士,我決意要懲罰他!」
「可是其他人跟斯巴達克斯不一樣!」凱撒暫時遣退衛士,私下里對克拉蘇解釋道,「這個色雷斯人與我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盧庫魯斯不可化解的仇恨,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利用他在色雷斯的聲望,還有他個人的優良素質,留下他,我們可以贏得成千上萬的色雷斯武士的效忠!你好好想想!在羅馬,不僅是盧庫魯斯家族,還有很多古老的權貴勢力與我們為敵,他們都有士兵的擁護,而你再想想我們的處境??????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需要更多的勇士。」
凱撒的野心和克拉蘇的財富已經對羅馬元老院構成了巨大的威脅,無論是在官職的選舉上還是將軍的委派中,元老們都刻意地排擠他們,以免這兩個人的勢力太過龐大。因此,克拉蘇和凱撒成了一個線上的螞蚱,共同對付眾多的政敵。凱撒的一番勸說,使得克拉蘇愣在了原地。
「不要指望色雷斯人會幫你們什麼忙!也不要利用我!」斯巴達克斯鄙視地瞅了瞅凱撒,「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我感到很惡心!」
「住嘴!你這個奴隸!」凱撒怒斥道。
「按照羅馬的法律,任何奴隸敢公然指責或是對抗主人,就必須處以極刑。」克拉蘇明滿不在乎地瞟了一眼斯巴達克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無法馴服。」
「衛兵!」凱撒怒沖沖地吼道,「把他帶回去,看好他,我要好好教他一番!」
斯巴達克斯就像是動物一樣地被托了下去,他不住地用野獸一般的怒吼咒罵著凱撒和克拉蘇,直到被衛兵打昏為止。
「很遺憾,我對他失去了信心。」
「你應該忍耐。」凱撒不厭其煩地勸解著,「相信我,礦場的苦役生活會改變他的,我們需要做的只是確保他活著。」
「凱撒,我現在覺得你很恐怖。」克拉蘇邪邪地笑道,「你的野心讓我感到顫栗。」
「相較而言,我們的敵人才讓我驚恐不安,而我將一直追隨你。」凱撒微微朝克拉蘇鞠了一躬,謙虛地說道,「只有我們聯手,才能扭轉在元老院的不利地位。」
「呵呵,是嗎?」克拉蘇微笑著說,「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會感到驚訝的。」
「什麼?」
「下一屆的指執政官人選已經確定,馬爾庫斯?盧庫魯斯競選失敗,你的舅舅蓋厄斯?奧萊利烏斯?科塔和盧奇烏斯?屋大維將是明年的執政官。」克拉蘇盯著喜出望外的凱撒,滿懷期望地說,「有了你舅舅的幫助,你的大祭司競選將會異常順利。」
「這還不夠,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嗎?克拉蘇。」凱撒用祈求地目光注視著羅馬首富,怔怔地問道。
「那是當然。」說到這里,克拉蘇倒是有些憂慮了,「我的人站在你的一邊,這樣一來,票數就會趨于平衡,但是,我們不能忽略另一個人,他的決定將舉足輕重。」
「格拉古議員?」
「不,那個老狐狸已經不中用了,很多人認為他年齡太大,應該退休回家享福去。」克拉蘇嘲諷地笑道,「我指的是龐培。」
「龐培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的,可他不是你的朋友。」克拉蘇憂心忡忡地說,「瓦利亞和克勞迪烏斯這些元老院資深議員正在極力地拉攏龐培,我擔心他到時候會??????」
「那沒關系,我會設法贏得龐培的友誼。」凱撒一擺手,笑了笑,「這事暫且不論,你的第二個好消息是什麼呢?」
「這個消息對你影響倒不是很大。」克拉蘇美滋滋地說,「當我回到羅馬的時候,必當親自感謝梅特拉斯將軍,呵呵呵~~」
「梅特拉斯,這個努米迪亞的征服者又做了些什麼值得贊揚的事呢?」
「昔蘭尼加的叛亂讓我蒙受了不小的損失,東部山區本格尼亞的一處金礦場落在了叛軍的手里,但是梅特拉斯將軍立刻從的黎波里塔尼亞出發,率領一支艦隊迅速開進到了錫德拉灣,整個昔蘭尼加地區的北部沿海地帶已經處在了羅馬的統治之下。」
「又一個偉大的勝利。」凱撒舉杯慶賀道,「而且你的礦場又可以恢復運行了,祝賀你!」
「我的意思就是,那里正缺人手,斯巴達克斯可以去本格尼亞的礦場。」克拉蘇說著露出了嚴厲的神色,「如果他再像野獸那樣動不動就襲擊主人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為我們的將來,干杯!」凱撒終于舒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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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好嗎?」凱撒悄悄地來到牢房,質問著衛兵。
「現在安靜多了,野蠻人終究需要教的。」
「退下,沒你們的事了!」凱撒瞅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斯巴達克斯,不禁皺了皺眉,他清楚地看到斯巴達克斯身上已是傷痕累累,而且正在絕食。
「你來是準備繼續玩弄你的伎倆還是有別的更無聊的事要做?」斯巴達克斯看也不看凱撒一眼。
「唉,傷痕累累,既不休息,也不吃飯,這是何苦呢?」他關切地坐在斯巴達克斯旁邊,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我讓你見兩個人,相信你會改變對我的看法。」
「這沒有必要!你是羅馬人,我是色雷斯人,我對你有什麼看法你不必顧及,我只是個奴隸,而你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凱撒微微一笑,一打響指,牢門再度打開,伴隨著沉重的鐐銬聲,凱撒的親信帶著另外兩個戰俘出現在了斯巴達克斯的眼前。
「你最好看一眼。」凱撒依舊滿臉微笑。「我沒有害你的意思。」
「斯巴達克斯?」兩名戰俘一齊喊道。
熟悉的聲音立刻讓斯巴達克斯熱血沸騰起來,他猛地扭過頭,心中一片狂喜。
「瑞索斯!菲朗尼烏斯!你們還活著?!」他急忙站起來,撲了過去,三人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你們現在可以活下去,克拉蘇決定不把你們送回羅馬。」凱撒靜靜地說,「明天,你們將開始新的‘旅途’。」
「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行!」瑞索斯和菲朗尼烏斯似乎已經屈服了被奴役的命運,他們能看到斯巴達克斯就感到已經很滿足了。
「那是去哪里?」唯有斯巴達克斯冷冷地問道。
「明天你們將乘船前往利比亞,在克拉蘇的本格尼亞礦場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