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迷信與科學
江天放自然知道,馬全說的「怕」,指的是什麼;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怕?當然怕了;可總不能因為怕,就不用人啊,是不是?」
江天放這個話,似乎是在說白羚這個事情,卻又似乎所指的範圍更為寬廣。WwW.CaiHongWenXue.
馬全听了,嗓門又大起來︰「江縣長,我馬全就服氣你這樣的人,敢說敢想敢作敢當……不像有些領導……」
江天放笑著說︰「老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判斷,慢慢來就是了。」
磚廠和煤礦已經合並了,主要生產都安排在煤礦的產區。江天放過去看的時候,原來有些荒涼的產區已經很有些人氣,人來人往的,看到馬全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江縣長,成功了」從里面迎接出來的磚廠工程師毛志勇興奮的跑過來,大聲的喊道。
「辛苦你們了啊。」江天放很是客氣的過去握著毛志勇的手說道。
「不辛苦,高興著呢……江縣長,你猜,成本下降了多少?」毛志勇樂哈哈的說。
江天放笑著說︰「我又不是磚廠的職工,哪里懂這麼多啊?」
毛志勇愣住了,是啊,這可是江縣長,不是磚廠的職工;可似乎自己,一直就沒拿他當縣長看過。還義正詞嚴的和馬書記說,煤矸石制磚的試驗已經成功了,想請江縣長最後來把把關。
「那你們試驗的時候,成本下降了多少?」江天放看到毛志勇愣神,當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只是順著他的話問道。
毛志勇這回清醒了,馬上回答說︰「我們做試驗的時候,成本下降了5o;不過,如果真的進行生產,損耗會比實驗室大得多,估計成本能下降3o。」
「那夠可以了啊,繼續努力,在生產自動化上面,多想想辦法;提高了工效,就是降低了成本。」江天放說道。
「好是。江縣長;對了,今天晚上開爐點火,江縣長,這第一把火,可得你來點,那才燒得旺呢。」毛志勇說道。
「沒問題啊……」
晚上的開爐儀式舉行的很隆重,石屏鄉在家的鄉領導基本上都來了。
點火前,還按當地習俗,擺了香案、三牲,還宰了只雄雞,灑血祭奠四方神靈。
馬全本來是心中還有些忐忑的,怕自己搞的這一套,挨江縣長這個知識分子的批,說他搞封建迷信。可看著江天放笑眯眯的坐那,還不時和周圍的干部職工扯著閑談,心中底定不少。
江天放雖然不大信這一套,可覺著,搞這麼個儀式,不能就非得上綱上線的說這是流毒,不能搞。
在江天放看來,這些民間的習俗,其實應該算是一種樸素的文化,是源于人類對自然的敬畏,源于一些起碼的道德1un理觀念而衍生的。
就拿民間的敬山神來說,開荒、打獵之前,老百姓都要舉行一個敬山神的儀式;按科學的**,這完全是迷信,頂多算是一種良性的心理暗示。但是,誰都知道,前些年的盲目過度開荒,導致了水土流失,洪澇災害,我們吃到了不少的苦頭。
如果真的相信自然界有神靈,當然不會去過度砍伐;你的行為過度了,就會遭到神靈的懲罰。
而我們現在已經能夠科學的解釋清楚,過度開山狩獵,其實就是破壞了生態平衡,破壞了環境,必然會導致災害的生。
從這些實際生的事情,其實,可以看得出,不論民間的是敬畏神靈,還是科學的保護生態環境,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人類的行為必須有個界限,不能過度;越線了,就必然會給我們自身帶來災難。
儀式的最後環節,就是江天放點火;隨著江天放點燃的火把伸進煤爐,熊熊大火燃起,旁邊響起了歡天喜地的敲鑼打鼓聲和鞭炮聲。
「江縣長,你是貴人啊;有了你點的這把火,磚廠今後一定是旺旺的」馬全走到江天放面前,扯著嗓門喊道。
要是其他人說這個話,江天放一定會聯想到暗喻什麼的;可對馬全,他沒抱這個心思,直接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就行。
「馬書記,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石屏鄉一定會紅紅火火,旺旺的」江天放也很湊熱鬧的說了幾句吉利話。
後面的活動,是帶著明顯的少數民族特色的歌舞和篝火;江天放沒有下場,他對于跳舞,那是完全沒有一絲的靈性;按說,格斗軍訓,和跳舞一樣,最需要的就是身體協調性;可江天放有點怪,格斗什麼的身體特別協調,一跳舞,身上就覺得僵硬了。
倒是白羚,被拉下場後,跳得倒是有模有樣,合著節拍,輕歌曼舞,平時冷淡驕傲的的神色,此時完全舒展開來,顯得極為開心和享受。
馬全看江天放坐那,自然要在一邊作陪;再說,還有好些個不明白的事情,得請江縣長教教呢。
「江縣長,來,喝一口;這個是本地的米酒,味道醇正得很。」馬全端過一碗酒,遞過來給江天放。
江天放嘗了一口,問道︰「這不像是包谷釀的,也不像是谷酒,拿什麼原料釀的酒啊?」
「這個啊,是紅薯酒;入口甜,但是後勁大,山里人都愛喝這個。」馬全回答說。
山里的自釀米酒,度數不高,低的十來度,高的也就三十來度;平時有個客人來了就招待米酒,既是飲料,又是酒水。山里喝米酒,一般不用酒杯盛,都是大碗大碗的上。
自制的米酒,價格當然便宜;像今晚這麼個慶典,也就花個百把多塊,比上茅台可實惠多了,關鍵是喝得盡興,氣氛足。
「江縣長,你上次說,要把煤礦礦區隔離開,我可是拉了一道鐵絲網圍牆……」趁著酒興,馬全說道。
江天放明白,馬全這明著是說鐵絲網,暗里可是在惦記自己上次說的「寶貝」呢;笑著和他踫了踫碗,說道︰「你先把磚廠搞紅火了,有了資金,後面的事情才好辦。」
馬全嘿嘿笑了笑,也不介意,說道︰「這陣子還真忙壞了;藥材基地的事情,虧了老易縣長和藥廠的專家,這里面學問真多,講究真多。」
江天放笑道︰「當然了,要不要專家干嘛;而且,藥材基地這事,弄好了,以後別人想偷學都學不來。」
「這個怎麼講?」馬全問道。
「一個是技術門檻啊,不是誰拿幾根種苗回去,就能擺弄得了的;其次,這個植物的生長,是需要時間的,我們現在種的還只是明年就可以收成的藥材,以後還得種五年、十年才能收成的藥材,到那時候,別人就是想模仿學我們的招數,也不見得肯去等個十年八年的。」江天放說道︰「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為什麼大家說難,就是因為成才的周期長,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一蹴而就。」
「那就好,我就怕我們一搞,別人就一擁而上的都搞;就像磚廠那樣,這個叫……對了,叫惡性競爭,是不是這個理?」馬全說完,自己都哈哈笑起來。
難得見到馬全拽一回「學問」,江天放也笑了。
「老馬,還有個事情,你得上心琢磨琢磨。」江天放說。
馬全接道︰「江縣長,您就說,我照做就是了。」
江天放笑著說︰「老馬啊,說真的,這個事情我還真指點不了,得靠你自己去悟。」
「江縣長,你別嚇唬我啊。」馬全張著嘴,有些訝異的說道︰「你都整不明白行啊?」
「也沒有那麼玄乎,你肯定行的。」
江天放這話,讓馬全稍稍定了心︰「那你說,我好生琢磨琢磨。」
「咱們剛剛不是說到‘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嗎,我覺著啊,你應該多考慮下,如何培養人才。」江天放說完,看著馬全。
「江縣長,是不是縣里對我不滿意啊?」馬全這回反應倒是快︰「我不在乎,有些人對我不滿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天放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沒有的事,至少我沒有听說過對你不好的評語。「
「那你的意思……」馬全迷惑了。
「你呢,說到培養人,先想到的就是干部人才;我的意思呢,比較寬,干部人才是要培養,技術人才,經營管理人才,這些你都得培養。其實呢,不是你個人去培養人才,而是鄉政府得在這方面多花心思,多投入;石屏鄉有了能人,別的地方就是想過你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就像我們現在想學南方那些縣,也學不來,因為咱們沒有那樣的人才,是不是?」江天放嘴上說不「指點」,可話里,還是說得透徹。
馬全這回听明白一些了,扯著嗓子就喊︰「江縣長放心,鄉政府有錢了,一定把學校的待遇、師資力量加強。」
江天放也不置可否,笑著說︰「你慢慢琢磨;琢磨出點什麼道道了,記得來給我說說。」
人才的第一生產力,這個道理,不要說大青山的馬全,就是在二十一世紀,也有許多人,只是嘴里喊喊,實際上,卻不會,也不懂該如何去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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