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閑記事 卷一 揚州舊情記事 第十五章 賞花大會上

作者 ︰ 奈何嘆

瑞瑞執意留我們住下,道在揚州城豈有讓我們住客棧之理,我們略微推了推便住了下來,有著便宜哪有不佔的。

次日,小白又換了極是顯示風雅的衣裳,也自發地幫我挑了件,瑞瑞穿得正是那件老虎的衣裳。我點頭道︰「你穿這件可正是實至名歸了。」

瑞瑞前後左右看了一陣道︰「名歸在哪兒?」

我忍著笑意指向瑞瑞胸前的老虎道︰「這兒。」

瑞瑞低頭看向老虎,神氣地雙手插腰道︰「哈哈哈,我就是老虎。」

小白搖著扇子,甚是風雅地道︰「時辰差不多了。」

瑞瑞擺手道︰「沒事沒事,遲了就遲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正說著小廝駕著馬車來了。

瑞瑞在車上道︰「這屆賞花大會是在單儒他們府上開,一般是在每年揚州花期的第三天舉辦,連續十天。舉辦地點是參加賞花大會的揚州公子小姐府上。前一屆是在我們楊府,辦得比單儒有意思多了。」

我道︰「單儒這名字倒是文雅。」

瑞瑞道︰「確是文雅,單儒他們府是書香門第,雖是世代經商,卻也是儒商,府內子弟都須得考出秀才。這還是單儒的太爺爺單文沖單狀元定的規矩。」

我驚道︰「竟是單文沖的子嗣,這單文沖真創了儒商世家。」

瑞瑞疑道︰「你認識?」

我忙搖手道︰「我哪能認識,那時我還不知在哪里呢?」

小白也道︰「她這個人向來是滿口胡言亂語,當不得真。說來單府崇尚讀書,那單府的小姐定是琴棋書畫精通了。」

小白岔開話去,瑞瑞也不疑有他。我暗想滿口之乎者也的單太沖倒真成功了。我早些年隨師兄出門的時候遇到過他,只當他是個不切實際想法天馬行空的落第讀書人。他曾猥瑣地說︰「我雖此次落第,但總有一天我會考上狀元的。」

我那時隨口問︰「你考狀元干什麼,你不是要經商?」

他神神叨叨地說道︰「我要當儒商,做個既有學問又有財富的儒商。我不僅要自己當,我還要創辦一個儒商家族,世代子弟都須得考取秀才。」

原來這神神叨叨地偏執狂真成功了,真是世事難料啊。師兄倒是早說過,此人向來是盡力而為,想做便做,又從不氣餒,意志力極為堅定。莫說是創辦個儒商世家,即使他想推翻了皇帝,直接建個儒商帝國也是必能成功的。

楊府離單府不遠。下了馬車,立刻有小廝迎上來領著我們進府。

單府也是精致的,只是多了些書卷氣,白牆上皆畫滿水墨寫意,廊坊間各題了詞作。我細眼看倒真是單文沖的字跡。

小廝領著我們進了一大片桃花林,花瓣繽紛,還沒至便听了有琴聲。瑞瑞笑道︰「這清冷的調子定是車曲渠無疑了。」

我道︰「蛐蛐?這名字真真是更有意思。」

瑞瑞左手成拳,敲向右手道︰「我怎沒想到,可不是蛐蛐嗎。」又道︰「他那人自來是憂郁,見個花落都要感慨些昨日花開盡,今日成春泥。你們可要小心些,別被他纏住談些傷春悲秋的。」

我點頭道︰「我素來見著花落,只會想些花式糕點。」

小白笑道︰「這倒也是有意思之人。」

瑞瑞又輕聲道︰「單儒是不管事,雖是在他府里辦,但也是硬塞給他辦的。他那人淡定慣了,若是有麻煩就來找我。」說罷,我們三人整了整衣冠便進去了。

小廝道︰「楊府二少爺楊家瑞攜友而來。」

倒真真是個玉面公子在撫琴,長得也是好的,比小白雖是略遜一籌,卻也是難得秀氣,且比小白多了些柔弱之感,算是個翩翩病公子。

我望四處打量一番,在男子中小白是長得最佳的。果真小白一亮相,便吸引了眾多女子的目光。

我們隨著瑞瑞坐下,待小廝上了桃花茶,瑞瑞起身道︰「今日我帶了朋友。」朝向小白道︰「這位公子是涼州白以致,小姐是涼州楊毓卿。」

小白與我起身笑道︰「初來此地,不知禮數,望多多見諒。」

立刻有一位長得較普通的公子道︰「兩位可真真是妙人,與白公子一比,楊兄也是與我一樣的姿態了。」

瑞瑞道︰「我本就不走佳公子路線。」

「按著慣例,來人需展示才藝。」極是清冷的聲音,望去是個穿純白袍的年輕公子,相貌不甚出眾,雙眼卻是甚明亮,只是眼神淡淡的,似乎天地間沒什麼能使之動容的。看來這大概是瑞瑞口中淡定的單儒公子了。

我瞧著單儒與他太爺爺單太沖除了眼楮幾乎沒什麼相像的,而這眼楮也只是輪廓像,單太沖極是有神而狂熱,單儒卻是波瀾不驚。

單儒忽得朝我看來,小白輕拉了我的衣角,輕聲道︰「你可還記得《奈何嘆》?」

我悲慟道︰「記得。」

《奈何嘆》是當年小白硬逼著我學的。因他好不容易寫了個曲子,又是要琴笛合鳴的。那時小白還面子女敕,第一次寫曲心里沒底,不好意思去煩勞那些造詣深的,只得逼著我硬學會了吹他那首曲子,饒是如此除去他那首另外的我仍是不會吹。

小白道︰「因來得匆忙,沒些準備,可煩請諸位借用些樂器。」

瑞瑞忙道︰「以致兄,你要用什麼?」

小白沉聲道︰「琴,笛。」

悲情公子車曲渠道︰「公子若要用琴,可用在下的,以琴結友也是風雅之事。」說罷抬頭順著閑雲歸去處望去。

小白微不可見地抽搐了嘴角道︰「那以致多謝車兄了。」

車曲渠道︰「在下車曲渠,字韶闕,以致兄換在下韶闕即可。」

小白听罷只得再拱手道︰「韶闕兄。」又道︰「可有笛借表妹一用。」

話音剛落,便听到單儒清淡的聲音︰「且慢,待我取了玉笛來。」瑞瑞道︰「毓卿你可真是大面子,這單儒是能不動便不動的家伙,此番能勞他親自去取笛,著實不易啊。」

我暗想莫不是,該不會••••••

待竹笛取來,我一看在玉笛側邊刻著卿字。我心中大嘆一聲,終歸還是回到了我手中。此玉笛乃我當年為了逃避練習,特意送與單太沖的。師兄自听我吹過《奈何嘆》,便以為我有天賦,天天盯著我練習,我煩不勝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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