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府的路上,雲傲天閉目假寐,心里則是一直想著司徒殤。(請記住的網址.)
「天兒,是不是乏了?也是,你身子一直不好,怎麼經得住這般顛簸。」慕容安兒好看的眉眼染上一絲擔憂,「來,到娘懷里睡會兒。」
「嗯。」傲天應聲鑽到安兒懷里,嗅著娘親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到丞相府的時候已經是落霞滿天了。
下車的時候傲天故意落到後面,等娘親和老夫人進了門,才偷偷拉住趕車的侍衛,問道︰「青雲叔叔,你知不知道京城附近有沒有黑市?呃……就是賣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地方。」
「小少爺問這個做什麼?」青雲好奇道,小少爺可是全府上下最寶貝的人兒了,又因為自小身子弱,三年來這是頭一回出門,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在西郊好像有一處。」青雲如實回答。
「青叔,天兒有一事相求。」傲天知道青雲原來是父親雲霄身邊最得力的暗衛,不論是武功還是謀略都是非同一般,對父親也是忠心耿耿。傲天出生後,雲霄就把青雲調到傲天身邊當起她的侍衛來。
「小少爺言重了。青雲現在是小少爺的手下,定對小少爺惟命是從。」
「那好,青叔,亥時你把我帶去那個黑市,我有事情要辦。」傲天抬起頭,迎著青雲有些疑惑的眸子說道。
「這……」青雲沒想到傲天膽子這麼大,「小少爺,那個地方可是危險的很啊。」
「我清楚,所以才讓青叔你陪我去。」傲天笑笑,「爺爺和爹爹那邊我來解釋就好。」
「好,亥時我來接小少爺。」
慕容安兒和雲霄兩人感情甚深,自然是如膠似漆,天天晚上親親我我。傲天可受不了每天晚上的這種視覺沖擊,早早就要求自己住。本來安兒還不放心,但又拗不過這個聰明的小人兒,只得讓戀兒跟著她住在一座獨立的小院中。
亥時,青雲已準時守在傲天門前,一等傲天準備好了,便抱起她騰身而起,飛出高牆,牆外早備好一輛馬車。
古代的黑市和現代的也沒差多少嘛。傲天看著這燈火通明的小街道,感嘆道。
「小少爺,這個地方魚龍混雜,危險的很……」青雲還是有些擔心。
「嗯,」看著人來人往的,真是什麼人都有,「我不會離開你左右的。帶我隨便轉轉看看。」
「是要找什麼嗎?」
「嗯,一個人,呃……一個小孩兒。」
「那去那邊看看。有專門一個地方是販賣奴隸什麼的。」
「好。」說著便被青雲抱起來輕功飛去。
販賣奴隸的地方人最多最雜。傲天被青雲護著來到前方。只見前面的一塊空地上挨著牆邊蹲了一溜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都被玄鐵鎖鏈鎖成一串防止逃跑。(更新最快)傲天一搭眼就看見角落里的那個有著暗黃色頭發的瘦小身影。
奴隸販子是一個面相凶惡的大漢,臉上一道刀疤異常猙獰,此時手中正揮舞著一只皮鞭,一邊吆喝一邊不時抽打身邊的奴隸幾下。
「我要他。」雲傲天沖著刀疤大漢揚揚小下巴指向那個角落里的男孩兒。
刀疤大漢這時才看見面前站著一個白衣玲瓏小娃,這小娃像小仙子一般好看,而且氣宇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身後還有一名高大的青衣侍衛近身護衛。可是這樣高貴的小公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呢?
「呦呵,這位小公子好眼光啊。這個小子可是精壯得很,而且這色的頭發也是很少見啊。」大漢說著就把那個小男孩兒拉到人前,使勁甩到地上,隨手般抽打兩下,還強制的抬起他的頭,讓周圍的人看清他的面容。
近距離的一看,傲天不禁將眸子一眯,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暗芒。眼前人的面容俊俏,對于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孩子來說,五官是難得的挺立深邃,但是那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是如此的觸目驚心。他的衣衫破落不堪,只能堪堪遮住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是血淋淋的口子,有刀傷也有鞭傷,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甚是嚇人。男孩兒面無表情,只是緊緊地閉著眼楮。
看清面容之後,人群中驚嘆聲響起。
「我買他了,老板你開價!」一個油頭粉面的家伙流著口水目光猥褻,也開始叫價。目的不想而知。
「一萬兩。」大漢對油頭粉面喊道,接著又轉過頭問傲天,「小公子啊,你出得了這些錢不?出不了就趕緊回家,這不是你玩兒的地方。」
「錢?我只說我要他,可沒說我要用錢買他啊。」傲天燦爛的笑著說。
「啥?」大漢覺得好像被一個毛頭小子耍了,「那你丫的從這兒放什麼屁!」
「放肆,竟敢對我家小少爺無禮,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青雲大怒。
「青叔且慢!」傲天話未落,接著小手腕一翻,手指一彈,一顆小藥丸射入大漢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根本來不及吐出來就已經變成液體順流而下了。
「你……你給我吃的什麼?!」大漢大驚,說著就要撲上來,但被青雲制住。
「焚尸丸……听說過沒有?」傲天滿不在意地拍拍手。自己這三年沒出家門可不是閑的沒事光睡大覺了。憑借前世的記憶,研制出了不少藥物,再加上因為自己有不明病癥,爹爹和爺爺想盡辦法從各國各地找了不少珍貴藥材,天知道傲天有多健康,所以這些藥都沒用到正道上。
「應該沒听說過,不過以後就知道了。用不了半個時辰,你就會從里到外熟透了。」傲天用淡淡的語氣說道,好像在談論天氣一般隨意。
「啊!」大漢就覺得月復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燒得五髒六腑好像都要熟透一般,實在是疼痛灼熱難忍。
周圍的人也因這一幕驚出不少冷汗,紛紛後退一步跟這個外表純良實則險惡的小孩兒保持距離,剛剛的那個油頭粉面嚇得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解、解藥!」大漢捧月復痛哭,滿地打滾兒。
「鑰匙。」傲天指指眼前男孩兒身上的鎖鏈。
大漢顫抖著從懷中抽出一串鑰匙,扔到傲天面前。
傲天撿起鑰匙,走到男孩兒面前,然後蹲下一把一把的試,終于打開了那把沉重的鎖。傲天伸出手,輕輕把散落的暗黃色頭發撇到男孩耳後,然後輕柔的把手貼到男孩蒼白的小臉上。
「司……」傲天一頓,搖搖頭,然後重新開口︰「小殤……」
男孩兒渾身一震,刷的睜開大大的眼楮看向傲天。他的眸子是血一般鮮紅鮮紅的,里面閃著不明的光芒。
「嘶……」周圍的人群看見男孩兒的眼楮,統統是倒抽一口冷氣,驚懼不已。
傲天卻笑了,笑得很純潔很開心,手指撫上他的眼楮,喃喃說道︰「真漂亮啊,好像紅寶石一樣。」
「鑰……鑰匙給你了……解……解藥呢……」大漢還在青雲手下掙扎。
「解藥?」傲天直起身子來,冷冷地說,「你不知道本少爺研制的毒是向來不配解藥的嗎?哦,你可能以前是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只是可惜,沒下回了。」
傲天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又是一驚,這麼小就這麼狠毒啊……
「青叔,不早了,我們回。」傲天扶起男孩兒,讓他一半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然後對青叔輕輕一點頭。
「是,小少爺。」青雲抱起兩個小孩兒,飛身離去,轉眼間便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夜已深,丞相府的一處小別院中卻是燈火通明。
「戀姨,吩咐下人準備兩桶熱水,放到我旁邊的屋子里。哦,再準備一些吃的,最好是有營養的流食。」
「是。」戀兒一邊指揮著下人一邊好奇地打量青雲懷中抱著的男孩兒,「小少爺,這是……」
「他?我的人。」傲天笑笑答道。「青叔,你把他放到隔壁的屋子里。然後……然後大家就都回房休息。」
「現在屋子里就我們倆了。」傲天指指屏風,「後面有熱水,你先洗個澡……」看他滿是傷痕的身體,傲天不確定的問道︰「不用我幫你洗……」
男孩子搖搖頭,撐起身子慢慢向屏風後走去。
「等等。」傲天一步沖到前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將瓶中的東西倒入浴桶中,「這樣就不會痛了。」
男孩血色的眸子盯著傲天,有一絲探究有一絲警惕,更多的是傲天看不懂的東西。
「放心,我不會害你,永遠不會。如果不信的話,憑你的武功,你現在就可以一掌劈死我。」傲天聳聳肩,向外面走去,「洗完了就出來,我給你擦藥。」
「哈……」傲天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這都快午夜了,好困啊。想著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那柔軟的大床靠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傲天緩緩睜開眼楮,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血色的眼楮。眼楮大大的,睫毛長長的,雙眸紅得晶瑩剔透,像耀眼奪目的紅寶石。
就這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眨不眨。
「咳……」傲天最先反應過來,「我怎麼睡著了。」不好意思地將目光轉向窗外,外面依舊是黑蒙蒙的一片,看來自己沒睡多少時間。
「來,我給你擦藥。」傲天指向床邊的瓶瓶罐罐,「這些藥都是我自己研制的,用了不會留疤的。」然後又往里挪挪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你也上來,把衣服月兌了。呃……底褲不用……」
男孩兒很听話的照做了。
傲天一邊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藥,一邊偷偷打量。原本暗黃的長發洗干淨後成了金黃色,皮膚更是白皙得好像沒見過陽光似的。小身子板雖然有些消瘦但很挺拔,更不用說那張魅惑的小臉兒了。丫丫的,比自己還妖孽,這廝長大了還得了啊!
「司徒殤……」傲天輕聲叫他的名字,卻感到手下的身體不自主的顫抖,血瞳中悲傷之色如此濃稠,讓傲天不由得心疼不已。
「不過,既然是我雲傲天救了你,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改個名字,隨我姓。」傲天不管人家是不是樂意,接著說道,「就叫雲殤好了。怎麼樣?」
「雲……殤?」一聲清越動听的聲音響起,血色瞳孔對準傲天。
「呀,你會說話啊!」傲天撇撇嘴,「對了,我听軒轅坼老頭子說你武功不賴啊,怎麼會落那些人手里?」
「我被下藥了。」雲殤握握拳頭然後又無力地松開,「現在也是一點內力沒有了。」
「放心,我現在雖然不會武功,但用毒用藥可是擅長的很。我保證不出三日你變能恢復你原本的武功。」傲天自信滿滿地說道,「真是的,老頭子不是說救過你嗎,怎麼還救成這樣?」
「是他把我從……從那里救出來的。之後就沒再管我……」想想那個地方,雲殤的眼中不只是悲傷,更濃厚的是仇恨和嗜血。
「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的,有些人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相信我。」傲天很自然順手的模模雲殤的金黃頭發,「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我……」雲殤看著傲天清澈無波的大眼楮,雙頰騰的升起一片紅暈,「你不怕我嗎?我這奇怪的樣子……還對我這麼好,為什麼?」
「哈哈哈哈。」傲天大笑,「我為什麼要怕?我倒覺得你這樣子很美啊。至于為什麼救你,很簡單,我想要你這個人,想要你永遠相伴我左右,為我效力。」
「呃。」雲殤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白,但又不禁黯然,「原來是想要個僕人。」
「非也非也。」雲傲天搖搖小手指,「我堂堂丞相之孫翰林之子,自小便是僕奴成群,其中也不乏武藝高強者,只為你一個僕人,我犯得著這麼費事兒嗎?算了,我知道讓你現在立馬相信我、忠心于我不可能,但假以時日你便會明白。」
傲天從床上爬下來,整理整理衣袍,繼續說道︰「我先回了,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好了,你身上傷不少,要多休息。哦對了,你的身份太招搖,所以先叫雲殤,至少用這個名字我還有辦法護著你。等時機成熟、麻煩都解決了,你要是想叫回司徒殤,也隨你。」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房門,只留雲殤看著她的背影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