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傾狂 第1卷 吾府有子初長成 第三章:何處惹塵埃

作者 ︰ 御庭汀

又是一年春初,雲傲天已經四歲了。(請記住的網址.)

「小少爺,剛剛二皇子來信兒,說他今兒下午有空就來府里找您玩……」丞相府一小俾終于在後花園找到了自家小少爺。只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袍肩披黑色毛絨披肩頭束玉冠腰配藍色琉璃帶的小男孩兒正在池塘邊專心致志地描畫池塘中的紅錦鯉魚。

「啊,是晴兒姐姐啊!」小男孩兒放下手中的畫筆,回眸一笑。粉琢玉砌的小臉上一雙琥珀似的大眼楮閃著美麗的光芒,挺翹小巧的秀鼻,女敕紅柔軟的櫻桃小嘴兒。天啊,這簡直就是從天上來的小仙子啊……晴兒不由得看愣了。三年了,小少爺一天天長大,模樣也是一天天俊秀,這長大了還得了啊!要迷死多少小姐啊!話說,自己現在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呵呵……」傲天知道自己這張小臉兒又放光了……「晴兒姐姐,你看,我畫的魚兒漂亮嗎?」說著走過去把晴兒拉過來。看著畫中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紅錦,晴兒又一次無語了……這是四歲小女圭女圭能畫出來的嗎?自家少爺和老爺都未必有這麼高的畫技。

「對了,晴兒姐姐剛剛說下午辰玢哥哥會找我來玩兒是嗎?真好,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見他了,怪想念的呢。」傲天終于把這個可愛的小婢從迷茫中喚回來。

「對啊,二皇子殿下很是喜歡小少爺你呢,每次來的時候都高興的不得了。哎呀,要是小少爺你是個女孩兒的話,說不定以後能成為皇子妃呢!」

傲天笑笑不語。

「天兒,你在這里啊!」只見雲霄昂首大步向這里走來,一把抱起傲天。相比一般文人,雲霄要更加高大壯實,能感覺出來他也是個練家子。

「爹爹,你下朝了啊。」傲天摟住雲霄的脖子,掛在他懷里。

「嗯。」雲霄一眼看見傲天畫的紅錦,暗中驚訝,自己莫非是生了個小神童?不由得臉上綻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對了,天兒,今日皇上問我你有沒有去宮中學習的意願,如果想的話,你可以去當大皇子的伴讀。(百度搜索讀看看)」

雲傲天不屑地撇撇嘴。給那楚辰霖當伴讀?哼,白痴才去!他們父子打的什麼主意自己還不清楚?把自己留在身邊是為了方便下手。要是自己再長大點還好說,可現在這個四歲小孩兒的身子能干什麼?連自衛的能力都沒有。想到這里,傲天不禁暗嘆一聲。前世自己的身手只是一般,比大哥二哥差不少,但在槍械、炸藥、制毒方面天賦卓然,鮮見對手。可穿到這樣一個以武為尊的時代,自己一點內力也沒有,也沒什麼絕世高手寸步不離的保護……這可不是一般的吃虧啊……

「爹爹,孩兒還年幼,身子也羸弱不堪,給太子當伴讀還為時尚早。」傲天委婉拒絕。

「爹也覺得現在入宮早了點。但是天兒難道不想讀書習字嗎?」雲霄用下巴指指傲天的畫,「天兒有如此高超的畫技,定是聰穎不似凡人。以後一定會有所成就啊。」

「爹爹現在位居翰林,又是太傅,親身教授太子和二皇子的功課,教孩兒這個四歲小娃不是綽綽有余了嘛!」傲天早就打好了算盤。這個世界的字體與繁體字極其相似,可自己只會認,寫起來還是有點麻煩的。「至于皇上那里,就以孩兒身體不好,需要天天在家療養為由推月兌就好了,皇上會明白的。」哼,楚天峰當然明白了,三年里這個家伙暗里沒少對自己下手,不過那區區小毒我雲傲天還從沒放在眼里過。

「好,那就這樣。明天爹就教你識字寫字。」傲天的說辭和周到的考慮實在不像是一個四歲小孩兒,「天兒早點回屋,天寒莫要凍著了啊。」不過再怎麼不像這也是一家子最寶貝的孩子啊。

「爹爹,孩兒有一事相求。」傲天想想說道,「女乃女乃和娘親不是計劃著明日上山去通雲寺祈福去嘛,孩兒請求同去。」

「天兒,通雲寺在城外,路途遙遠,你這身子……」雲霄很是擔心,自家兒子的小身子板看著就不強壯,受得了這一路顛簸嗎。

「爹爹放心,戀姨會照顧好我的,我也會緊跟女乃女乃和娘親,不會亂跑。」傲天保證道,「孩兒這三年未曾出過家門,實在是好奇外面的世界啊。」

「那好。只是路上一定要听話不要亂跑,明日也要多穿些,山上冷……」听著雲霄的喋喋不休,傲天笑著把小腦袋縮到雲霄的脖頸中,這種被親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翌日清晨,晨光下,丞相府的人開始忙活起來。不久,兩輛寬敞華美的馬車駛出丞相府。

馬車車簾一角被輕輕掀起,露出一張白女敕可愛的小臉兒,琥珀似的大眼楮閃著好奇的光芒。秀發被一只白玉簪子固定在腦後,隨著馬車的顛簸上下飄動。又是一身月白色袍子,不過今日這件要華美的多,上面用銀白金黃兩種絲線繡著祥雲圖案,腳下是一雙淺色鹿茸小靴。這個小女圭女圭渾身散發著一種似仙子般飄渺的清冽韻味,同時也不乏一種帝王一般的高貴孤傲的氣質。

馬車飛馳,不久就到了通雲山下。

老夫人和慕容安兒由婢女扶下車,然後又轉身親手把傲天小寶貝抱下來。三人手挽著手向山上的通雲寺走去,身後跟著一大票婢女侍衛。山路上的其余百姓暗中觀察,心想又是京城的哪個大戶人家。

通雲寺是這個楚雲國首屈一指的大寺廟,不僅是因為這個寺里僧徒眾多香火旺盛廟宇林立,更重要的是寺中有一位法號冥思的高僧。傳說他已有上百的壽齡,功力高強,擅長佔卜之術,上曉天文下知地理,總之不似凡人。不過這位高僧一向在深院中思禪打坐,從不過問世事,也從不收徒傳教,只是給這通雲寺增添了一絲神秘的傳奇色彩。

寺中香火繚繞,和尚的唱經之聲不絕于耳,只听得傲天頭暈腦脹。和女乃女乃、美貌娘親一同跪在蒲團上向各路神仙菩薩磕了幾個頭後,兩位夫人就熟門熟路的找主持交流悟禪去了。傲天一向堅持無神論,自然對這佛中之事不感興趣,就由戀兒陪著在寺中瞎轉。

「戀姨,那是干什麼的?」傲天指著大殿一側。那里簡直就是一個小型書展,還有不少文人樣子的老少伏在案上奮筆疾書,仔細一看他們寫的都是有關佛禪的詩詞。

「小少爺,那是墨香隅,是來上香拜佛的施主們為通雲寺留字的地方。不少文人墨客都會在哪里留下自己的禪悟,寫得好的還會雕刻在那座牆壁上。」戀兒解釋道。

「呵,這倒是有趣的很。戀姨,我們去看看。」

只見一名白衣翩翩小公子緩步走到墨香隅,身後跟著一名青衣小婢。眾人被那小公子卓然的容貌氣質一震,不由紛紛給她們讓開道路。

「咦,這是誰家的小女圭女圭,到這里來湊熱鬧?」

「對啊,小朋友,這上面的字你可都認識嗎?呵呵,要不要哥哥教你認。」一個頭戴書生巾的青年笑著說,想逗逗這個水女敕的小女圭女圭。

傲天一瞥青年身前墨跡未干的字,不禁輕笑道︰「世上禪道變幻萬千,每人都對其有不同的悟法,有悟便有所得,如果只是單純的詩詞比拼,豈不是玷污了通雲寺這佛家聖地?」

眾人一听,皆是暗中震驚不已。這小孩兒說的不錯,這墨香隅本是闢出來給各方來者抒發心中感悟的,無關文筆如何,畢竟每人都有不同的禪悟。可不知怎麼的,這地方漸漸變成了文人墨客比拼才藝之地,失去了原本的純潔感悟,只成了華麗辭藻的堆砌。可是,這個看樣子只有四歲的小女圭女圭怎麼能一眼就看出究竟?

「看來這位小公子是有所頓悟了?」書生不屑道。一個小女圭女圭囂張什麼。

「頓悟不敢說,只是心有感觸罷了。」傲天無所謂的笑笑。

「哦?那可請賜教一二?」書生把「賜教」二字咬的很重,輕蔑的意思清晰可聞。

圍觀的人不禁為這個貌美的小公子暗暗擔心起來,也暗中埋怨這書生厚著臉皮跟這麼小一孩子斤斤計較,這氣量實在說不上大。

「也好。」傲天欣然應道,「戀姨,就有勞你隨我所說,將詩句寫下來了。」

「是,小少爺。」戀兒走到案牘前,鋪好紙張,蘸好毛筆。

傲天目光輕掃整個華麗大殿,輕輕搖頭,嘆息一聲,緩緩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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