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鵬與山影樓有什麼關系?」趙凝陽決定先發制人,套套元鈺的話。
誰想這家伙沉吟了一下,推了推眼前的碗,低沉道︰「先喝了這個吧。
「……」這是什麼東西,你讓我喝我就喝?趙凝陽笑嘻嘻的看著他,沒有半分動手的意思。
好像知道趙凝陽會不配合,他也沒再強求,只是淡淡道︰「這不是毒藥喝不喝在你。」
趙凝陽緩緩站起身,認真的環視著元鈺,跟原來的差別果真大了些,難道真是谷曼冬的事情給他打擊太大了?
「元鈺,你是在跟我裝鎮定麼?」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什麼?」元鈺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趙凝陽把一根手指伸到碗里,隨意的攪和起來,拿到口中舌忝了一下,嗯,上好的定神湯~
「你听說我是趙凝陽時那麼不安,從你的態度上來看,顯然是質疑大于驚訝,現在反而給我送了這定神湯,是想探探底麼?」
元鈺的身子一僵,原先掛在臉上的沉穩感揭下,睨視著她,「你不會是趙凝陽,她是個廢人,怎麼可能不到十年的時間就成為築基中期?」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憑什麼你們能翻手覆雨,就那麼確定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她嘲諷一笑︰「元鈺,你元家如此自負,早晚有吃苦果的一天!」
「你?!」元鈺被她狠狠的一揶,胸口已經開始有了輕微的起伏,「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當年被你拋棄的趙凝陽呀!怎麼?你不敢信?你怕信了就會後悔了?其實元鈺,當年你拋棄我也就罷了,只是你家的人還不放過趙家,這仇我早晚要報的!」今兒終于把憋了那麼久的話說出來了,太爽了。
元鈺與她的目光對視許久,才又低下了頭,面露無奈,「對,你說的對,元家已經在自食其果了。」
「嗯?」趙凝陽本以為他又會怒氣沖天,然後又與自己拉開架勢大干一場,誰想他竟然自怨自艾了起來,這……是什麼情況?
「你可知道元家的現狀?」
「元壽隕落了,你們元家沒有靠山了,按照你爹的想法,應該是想借助貅燃的能力來幫你們奪星雲界的地位吧。」
「你怎麼知道?」元鈺驚訝的看著她,她真是趙凝陽麼?人人口中被趙舒全關到房中十多年,沒有見過世面的大小姐,只是一心攀上元家高枝兒的女子?起碼他原來是這樣認為,一直認為,在心底根深蒂固的認知。
只是趙凝陽接下來的話更讓他訝然。
「我估模著,你們依附了貅燃之後,卻發現自己的目標好像很難達到了,于是現在有所動搖,開始重新考慮在星雲界的地位了吧。」
「……」
「不過,元家要是再投奔原先的靠山天恆宗的話,一定會成為星雲界的笑柄,並且再也抬不起頭來,而你作為未來的宗主,是最不想看到事態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吧。」
「……你怎麼知道?」元鈺的表情愈加難看,她莫非有讀心術?
「因為我是趙凝陽啊。」她坐了下來,用手指打著桌面,隨意道︰「亡靈洞是不是傳到你身上了?」
「啪。」元鈺伏在桌子上的手一抖,本來就在邊緣的定神湯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果然被我猜對了呢,一個人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要不就是他遇到了足以摧毀自己心靈的恐怖之事,要麼就是身上背負起了一個壓的自己喘不過氣的使命,而你顯然是後者。」趙凝陽繼續著她的理論,當然展鵬不在這兩者範圍呢,為什麼呢?她有點想不明白,就如同他的身世一樣,撲朔迷離,讓人興趣盎然。
「你……你到底是誰?」元鈺的手有些哆嗦,他攥緊了拳頭,不讓這種現象表現的太過明顯。
「元鈺,我覺得不是你的耳朵有毛病,而是你封閉了自己的心!你對這個事情是故意視而不見,因為你連相信所見事實的勇氣都沒有!你是個懦夫!!!」她字字珠璣,既然打擊了,那就一次到底吧!
元鈺的嘴唇隱隱泛白,他周身的氣也隨之擴大,屋里的擺設左右晃動,有個花盆都摔倒在地,撒了一地的泥土。
「哼,你是不是趙凝陽我自有判斷,但是在展鵬沒有帶回淨土番前,你最好在這里老實一些,不要想著逃走,否則,貅燃的脾氣,也不是你我相好與的。」他憤然起身,甩了下袖子,破門而出。
「哼。」趙凝陽鄙視了他一眼,估計他要是再留一步,會不會氣得暈過去呢?瞧那小臉兒白的,想套本姑娘話,沒門!
元鈺出去後,趙凝陽也走到門外,發現門口站著兩個元家弟子,也有築基初期的實力。
「姑娘,請回里面。」元家那兩個弟子都面無表情,好像被人抽了魂似的。
「哎,我問個事兒唄。」趙凝陽腳在里面,只是探出去了半個身子,「這是哪啊?」
兩個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淡淡道︰「這里是元家的一座別院,姑娘別想出去了,周圍都被魔君下了禁制,除非有他給的玉符,否則硬要出去的話,那只能是自找死路。」
「……」原來如此,看來想走大門是不太可能了。
趙凝陽眼楮一轉,就接他的話,「那魔君干嘛去了你們知道麼?」
「不知。」
「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
「你們少主知道麼?他有玉符麼?」
「不知。」
「那你們知道什麼啊?」
「不知。」
趙凝陽又看了看這兩個弟子,心道︰「你們真可憐,果然是被人抽了魂呢。」
她關上了門,立起了四境陣,一下鑽到了陵天幻境當中。
「小哈?」那個平時柔軟的想讓人踹一腳的死孩子跑哪去了?
「乖哈哈~臭哈哈~好哈哈~哈哈寶貝……」叫了半天還是沒有聲音。
她快步走到屋前,推了門,進去一瞧,媽呀,一個藍色的蠶繭樣的圓球吊在了東屋上。
蠶繭樣的異物擋住了她的去路,連書架都夠不到。
「……天,這是什麼東西?」趙凝陽用手戳了戳,有些軟,輕輕一帶,粘稠的要命。
而這蠶繭中,有個東西在閃著藍色的光,一閃一暗,一閃一暗,閃的時候,里面就會有個陰影,好像蜷縮在一起的樣子。
「……難道又要晉階了?」趙凝陽有些高興,看來讓他在陵天幻境里是絕對正確的決定!
她住了嘴,不在打擾它了,只是去煉丹房拿了些靈藥,以備不時之需,走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然後望天道︰「小哈,你可不要把我的陵天幻境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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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鈺回到自己的房中後,用了好久才平復了剛才慌亂的心,這個叫趙凝陽的女子真不是一般人,本以為經過歷練,已沉穩了許多,想不到她幾句話就能把自己激怒,甚至有推到崩潰邊緣的跡象。
隨後他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利索的起身,出了門,走過走廊,來到了房屋後面的花園中,只見當中坐著一個胖子,他的臉肥的都快看不到眼楮了,一手拿著一個雞腿,另一只手拿著酒杯,開懷暢飲,他周圍還有幾個侍女,被他偶爾說出的話逗得前仰後合,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而他旁邊趴在一只同樣肥的想讓人有下鍋煮湯**的,三條尾巴的紅狐狸,那狐狸兩只小爪子中間捧著一個小玉杯,里面飄出極好聞的酒香,然後用舌頭輕輕一舌忝,吧唧吧唧嘴後,一副陶醉的樣子。
幾口,酒就沒有了,然後沖著其中一個侍女做出作揖的樣子,尾巴辯成了一個麻花的形狀,纏在腰上,詭異的厲害。
侍女一瞧它的逗像,就趕忙又倒了一杯,那狐狸喝了幾口之後,已經仰面朝天,打著飽嗝,悠然極了。
不錯……他們就是被鴻 帶來的趙潤之和一不小心晉階的瞬移高手小紅是也。
「趙潤之……」元鈺實在不想再看他那張臉,這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完全變成了個傻子,自從他被貅燃的那個同黨(指鴻 ,沒告訴元鈺他的身份)帶來後,就立刻陷入這酒色當中,完全沒有了修士該有的形象,除了吃就是喝,除了喝就是吃,本來對他就沒好感,但是那同黨說要好生伺候著,他只能照做了。
而那只三尾狐狸本來是極其珍貴的靈獸,誰想竟然與它的主人一樣,也是個傻蛋,更可氣的是,竟然迷上了喝酒,這一口酒不得了,還踫巧晉階了,這幾年快把別院的酒給掏空了。
這狐狸要是精明一些,他沒準就收了它,但這笨蛋連主人都不會挑,又能發揮多大本事。
趙潤之滿臉通紅,嘟囔道︰「我怎麼好像看到了元鈺?」
「……」元鈺無語,只好軟聲道︰「你妹妹來了。」
「妹妹?」趙潤之撅了撅嘴巴,有些暈乎道︰「我沒有妹妹,我妹妹早失蹤了,都是你害的!」說完剛才拿著雞腿的那只手就抹到元鈺身上,落下了一個大掌印。
「……」元鈺咬了咬牙,若不是想確認這個趙凝陽是不是真的,他才不會來找這個死胖子呢。
「趙潤之,你錯了。你妹妹沒有失蹤,她在鳴霄門,並且已經達到築基中期了。」
「嗯?」趙潤之掏了掏耳朵,又沖著元鈺彈了彈,一臉迷糊樣,「怎麼可能……我妹妹不是失蹤了麼……我爹找她好久了……」
「她真的來找你了,現在就在客房,我帶你去見見她如何?」元鈺誘導著。
「嗯……要是你騙我,你騙我……那就再給我來兩壺酒!」他指著桌上的酒瓶,無理要求著。
元鈺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侍女,那二人上前一步,把趙潤之架了起來,跟著他走了出去。
出了後花園,過了拐角,來到了趙凝陽的門前,「她可有鬧?」
「稟少主,沒有。」
「開門。」趙凝陽的房門應聲而開,趙潤之的眯著的眼也逐漸睜開。
只見一名女修坐于床上,閉目打坐,听到門聲後,微微睜開美目,看到元鈺後,諷刺的一笑,待目光轉到他身旁之人時,先眯眼看了一會,然後以媲美閃電的速度來到他面前,從上到下的看了一遍,最後用手捏了捏他的雙下巴,腰,手腕……待確定不是自己眼花,觸感也不是假的之後……
她憤怒的朝著元鈺吼道︰「說!你們用了什麼酷刑!怎麼把他變成這樣了!你們真是……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的我好歡樂呀~~~不僅把元鈺批判了一番,趙潤之和小紅的出現也是太有意思了~~~
11點正好是某花面試的時間~~~莫名奇妙的職位……莫名其妙的公司……做網絡游戲的話……會踫到和肖奈一樣的大神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