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徽還想開口,只听皇帝冷了聲音道︰「朕這宮里最然還未冊封皇後,也不必你來念叨著先皇後!」
傅承徽的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跪下︰「皇上,臣妾……臣妾一時口快……」
他重重哼了聲,只轉了身子︰「禁足三個月,朕不想看到你。」語畢,也不做停留,只大步往前而去。
「皇上!」傅承徽面如死灰,「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皇上——」
薛昭儀拉著她,不讓她追上去,此刻,誰都想明哲保身。她不想傅承徽再上去惹怒了皇帝,再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璇璣已經起了身,扶了穆妁一把,看了淚流滿面的女子一眼,她的嘴角露出一絲譏笑。她傅承徽能在宮里待那麼長的時間,不過因為她不受寵。就她這點能力,能抵擋得住多少算計?
「璇璣姐姐。」穆妁跟上了她的腳步,「太好了,你沒事啊!我還以為……」
回眸看了她一眼,穆妁略吃了一驚,笑了笑,然後壓低了聲音︰「方才的事,謝謝姐姐。」
璇璣只冷笑一聲,她替她說情,不過是想引傅承徽上當。沒想到,那傅承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經不起誘惑。
「璇璣姐姐,你還回浣衣局麼?」
璇璣動了唇,原本是要她回去,卻在這個時候,瞧見面前的男子突然站住了腳步。嚇得穆妁忙閉了嘴,璇璣亦一驚。
他沒有回身,只開口︰「讓人給朕將那幾株蝴蝶蘭鏟了。」
穆妁在听聞蝴蝶蘭的時候明顯是嚇得不輕,還以為是要找她翻舊賬,卻只璇璣低低應了聲。示意穆妁將此口諭傳下去,穆妁慌忙轉了身,听皇帝又言︰「等等——」頓了下,良久,才又嘆息,「罷了。」
這一聲「罷了」,璇璣多少听出了些許的掙扎。
這里面,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晉玄王要回京了吧?
兩年前,她還對先皇後說七皇子成不了氣候。而兩年後,他依然對他處處設防。
給他最偏遠的封地,削弱他的兵力。
只有一點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以為,他會想除掉她一樣地除掉七皇子,卻不想想,時至今日,他也還好好地活著。
那幾株的蝴蝶蘭,他也能看在他的份兒,又將其留下。人都死了,還給他留下念想麼?
薄奚珩略閉了雙目,這一刻的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皇上。」璇璣見他良久不動也不說話,輕換了他一聲。
回了神,他只略一笑︰「朕覺得累了,今日,就不過祥屏宮去了。」
不曾想他竟又不去了,璇璣沒有攔著,只道︰「是,那奴婢送您回去。」
他只「唔」了一聲,也沒有拒絕。
穆妁遲疑了下,也跟了上去。
乾承宮前,佟寅見他們過去,忙迎上來。薄奚珩只吩咐著︰「朕一會兒去御書房。」
「是,那奴才給您沏壺茶。」
見他轉了身,璇璣只開口道︰「麻煩公公茶不要沏得太濃。太濃……對身子不好。」
佟寅怔了下,卻見皇帝的臉色有些異樣︰「你如何知道朕習慣喝濃茶?」
「回皇上,是娘娘說的。」她從容而答。
至于江映蓉怎麼知道就不必解釋了,她以往是主子,皇帝的喜好還是可以打听知道的。所以,她知道不奇怪,璇璣知道才奇怪。
他的神色有些緩和,只舒心一笑︰「她有心了。今晚,朕留在乾承宮里。」語畢,也再不看她,只抬步走上台階。
他那最後的話,何意,璇璣明白。
看來,她是該回去好好給她的主子準備準備了。
她會讓他知道,整個後宮,那個最了解他的女人,不會是惠妃,她只會是——「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