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飛馳,窗外景物快速向後飛去。(大家鬧夠也累了。
楊小天一手扶住方向盤,口中哼著從勾欄學來的調子,神情愉悅。
劉玉敏搖了搖江靜胳膊,「姐,這臭小天心理陰暗,他哼的是黃色小調。對,小。」楊小天卻沒理她。
江靜捅了下楊小天後背,「小天,你這真是黃色小調,而且是最**的那種。壞蛋,你到底是從哪學來的,是不是上黃色網站了?」
劉玉敏猛點頭,「肯定是。」伸手就去推楊小天後背,「是不是,快說!」
楊小天卻說起另一個話題。「江靜,你今後就跟著我。」
劉玉敏大驚,「臭小天,你啃了江靜姐的嘴,還想要她身子,太過分了。」
江靜掐住劉玉敏腰間,怪她說話難听。又捅了捅楊小天後背,瞪著他後腦勺,「你是什麼意思,我好欺負是嗎?」
楊小天神情嚴肅,「別把自己當聖女,我不是那個意思。過來幫我,我讓你當官。」
劉玉敏再也忍不住捧月復大笑,眼淚都掉下來。「自己什麼都不是,竟敢給人升官許願。知道嗎,姐在部委里已經是副處長,本姑娘也是正科級干部,國家干部,懂嗎?」
江靜卻沒反唇相譏。她從爺爺那里了解不少有關楊小天的事,包括他當地下縣太爺,以及國家對楊小天擬采取的對策等。事實上,只要楊小天不出石城搗亂,國家等于默認他的存在。
過了片刻,江靜遲疑的說,「對不起了,我身不由己。」
楊小天卻譏笑她,「為了政治,你連假結婚都能搞得出來。是不是家里給你太大壓力了,要不要我來幫你擺平你父母。我覺得你應該為自己活一回,當一只自由快樂的小小鳥。」
楊小天的話很真摯,扎到她心里去,江靜變得沉默。
劉玉敏立即反駁,「你說得輕巧。官場如江湖,每個人進去後都是身不由己。你以為你是誰呀?是孫悟空還是如來佛?」她的話毫不掩飾譏笑、諷刺之意。
說到孫悟空和如來佛,楊小天頓時升起怒氣。「潑猴算什麼?老佛又算什麼?在我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江靜,你只要來石城,我絕對可以罩著你,讓你吃香喝辣,也讓你過回自由自在的日子。當然,前提是你真如劉耀明所說的那麼能干,否則我照樣讓你下崗。」
江靜心里顫了顫,有些意動。「我根本就不愁吃不愁穿。你說的對我沒吸引力。」
劉玉敏卻問︰「江靜去你那里,你準備讓她當什麼官,不會是想將我哥頂掉。」
「當縣長,那老家伙已病入膏肓,沒救了。」楊小天的話鏗鏘有力。
江靜沉思起來,她在想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假如楊小天亂來,會不會引起上面干涉。「你真能將縣長弄下來?」捅了捅劉玉敏,「玉敏,你相信嗎?」
楊小天頭一甩,信心十足。「別扯淡,我只問你來不來,其他事不用你管。」
江靜看著楊小天後腦勺。心道,這混蛋真是不可一世,難道是與生俱來的?「這事我得想一想。只要你不再動手動腳,我可以考慮。」
楊小天卻極為霸道,「考慮什麼?就這麼定了。上了我車就別想下來。我讓你當縣長,但你得給我干好。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劉玉敏大叫起來,「哇,好高的境界,真是笑死人了。」
江靜卻說,「你怎會有這種想法?‘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談何容易。且不說很多人甚至很多組織機構,都是將這話掛在嘴上,是忽悠人的。即使真想做,最後也做不動。官場黑暗著呢,為了向上爬,各種手段都能使出來。事情做越多,出問題越多,把柄也更多,被人抓住早晚死翹翹。即使你能,沒犯任何錯誤,那也會招徠眾人嫉妒。嫉妒是毒藥,當你被人盯上時,你的官場前途就到頭。難,真難哪。」
江靜發著感慨。她身處官場核心,看到的陰暗面很多,見識過的招數更是數不勝數。
楊小天卻滿不在乎。「‘當官很累,當好官更累,這個社會要當好官更是累上加累’。這道理我懂。可我是有良知的人,絕不容許某些人在我面前做壞事。所以我出手幫劉耀明一把,這家伙是個軟蛋,太沒主見,他當縣太爺不夠格。」
劉玉敏立即反駁。「不許說我哥壞話。再說,現在全國上下,各地縣太爺都是這麼當的。假如你標新立異就要倒大霉了。剛才江靜姐不是說了嗎,人入官場這個江湖,都是身不由己。更何況是個小小縣委書記,他能改變一切嗎?」
江靜點頭贊同,不禁為劉耀明辯解幾句。「劉耀明算是好官,能力也不低,但這社會真不是他能改變的。假如他與其他人格格不入,那真有大麻煩了。眾口鑠金,好的也會說成壞的。壞話說多了,好人也變成壞人。體制就是這樣,真不能怪他。」
劉玉敏插上話為她哥辯解,「我和你說些官場故事。現在崗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別人盯上這個崗位後,就會想方設法找你的各種問題,將你弄下來。假如你是好人,沒有背景的人,老實人。那你就慘了,最好別當官,否則監獄等著你。因為只有將你弄進監獄,才表明搞你的人是站在絕對正確的一方。可為官多年,誰能沒點這那的事。一搞一個準,關鍵是別人要不要搞你而已。明白嗎,這就是體制,這就是官場。即使是最高那位,他做事也得瞻前顧後。各種勢力錯綜復雜,豈是想干就敢干甚至還能干成?簡直是異想天開。」
楊小天完全無動于衷,「扯淡,無能就是無能,別找理由為自己的無能辯解。你們就看我怎麼搞,我要將石城變成全國第一富縣,老百姓整天為我歌功頌德。哼,老子不是吃素的,只要想干,一定能干得最好。什麼體制江湖全給我滾一邊去。今後劉耀明只是我助手,江靜也是。好好拿出本領,我掌舵,你們給我沖殺。」
江靜直起身子,「你想怎麼干?」劉玉敏也豎起耳朵。
「石城縣現有各種官員和吃財政飯的人達到一萬多人,這些都是蛀蟲。這麼多人吃老百姓,又怎麼可能將石城治理好。我的第一刀就是向這些人砍去,最多留下十分之一就完全能將縣治理好。當年那些縣太爺,只是帶上十幾個家人,照樣將一個縣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可現在這上萬人吃老百姓的,老百姓哪里還有安寧。官比蝗蟲多,太可怕了。只有消滅蝗蟲,石城才會長治久安。」
江靜大驚,「這麼多人你要往哪里趕,到時要出大亂子的。」
「我不給他們發工資,愛去哪就去哪。再說,老百姓都能過活,他們為啥不能。假如沒有工資就無法過活,就讓他們自然淘汰掉。反正國家人太多,死上幾千上萬也沒大關系。」楊小天這話說的,讓身後兩女大驚失色。
劉玉敏臉上帶著驚容,「死小天,你不是當真?出了這種事誰都救不了你。你可別將我哥往火坑里推。如果你敢亂干,我就恨你一輩子。」
楊小天轉頭瞪了一眼,「我需要人來救嗎?你哥有我罩著,絕對不會有事。」
江靜趕忙道︰「楊小天,你別亂來。我答應來石城幫你,但你得听我的。」
楊小天搖著頭,「你只是提建議。對的我會采納,不對的就扯淡去。」江靜掐住他脖子,「我被你氣死了!」
三個人就這般吵吵鬧鬧,不久後抵達軍事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