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當坤叔開車送西陵墨月到達她家門外之時。沒等坤叔他下車替自己打開車門,墨月已經率先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她身上冷漠的疏離氣息讓車內的坤叔幽幽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墨月小姐是著實氣得不輕,說起來也怪自家大少爺他。
墨月眉宇緊蹙,眼底有著淡淡慍怒之色,走到自家門前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身後還未離去的坤叔冷冷開口道︰「替我轉告你家大少爺,我這人向來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今日他冷紫宇算計利用了我,有機會我必加倍讓他還給我。」話落之後,她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坤叔坐在車內苦笑一番,最後只得駕車離去。
墨月在推門而入的瞬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將在冷家帶回的怒氣壓制在了心底某個角落,神色恢復淡然後才推門而入。
進門後沒有她想象中的歡聲笑語,卻是只有一篇愁雲慘淡的景象,墨月不解的走向客廳的三人,坐在他們對面問道︰「怎麼了?」
「小月……你、你老實說,你為什麼和沐家大少爺還有來往?」西陵浩遠神色嚴肅。臉上帶著些許怒意的開口。自己這傻女兒是怎麼想的,上次被那沐冬帆害的還不夠嗎?
剛回家就受到莫名的質問,墨月眉心皺了起來,「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什麼時候和沐冬帆有來往了,不過是見了他兩面而已。關于要挾沐冬帆一事,她根本沒同家里人說及,他們理應不知才是,為何現在卻質問她與沐家大少爺有來往?
興許是瞧出了墨月的疑惑,一旁的盧依伸手拉了拉自己老公的手臂以示安撫,她才擔憂的開口道︰「小月啊……下午你剛走不久,那沐家的老家主便過來了,說是有事情找你談談,結果得知你不在後,便說明日再來拜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那沐家的老家主為什麼要找你啊,是不是你與沐家大少爺之間還有來往啊?」
「沐家老家主找我?」墨月眼神微凝,微垂的眼瞼內閃過一絲情緒。
墨月瞬間便恢復了平靜之色,抬頭看著三雙擔憂的眼神,她淡笑了一下,真假參半的安撫說道︰「你們想多了,我與沐冬帆之間早就沒了來往。那沐家老家主找我,也許是為了別的事情吧,你們也知道四大家族之間消息什麼都傳得比較快,也許是知道我醫治了冷家大少的腿,所以沐老家主找我替他看病,或者找我替沐冬帆看病也說不準的。」
听了墨月的解釋,盧依與西陵浩遠兩人雖有懷疑。但是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眼里的擔憂之色卻還是沒有褪去,反倒是墨耀,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家大姐,連晚上吃那香的流口水的人參炖肉,他也是食不知味猶如嚼蠟般的給吃了下去。
待到晚飯過後,老媽盧依在收拾家務,老爸已經去忙自己帶回來的工作時,墨耀他直接一臉心事重重的將自己大姐給拉到自己房間去,剛關上門,墨耀便嚴肅不已的看著她問道︰「大姐,你老實說,沐老家主他為什麼找你?」
墨月靜默的看了墨耀半響後,她狀似隨意的開口︰「我都說了,也許是找我替人看病吧。」
「什麼意思?」墨耀眉頭開始打結。
而墨月突然沖他古怪的笑了一下,小聲的沖他說了句話,只見墨耀瞬間臉色大變的驚叫道︰「你說什麼?你居然……」剛吼完便發現自己聲音過大,他看了一眼背後緊閉的門,這才捂著自己嘴,一臉大驚失色的小聲問道︰「大姐,你、你說你控制了沐冬帆。然後要挾沐家?」天啦,大姐她是瘋了不成?
墨月沉默坐在那里淡笑不語。
是夜,晚風徐徐,一陣涼風帶走些許初夏的燥熱氣息。
在冷家的後院涼亭內,管家坤叔為坐在石桌前的冷紫宇送來一份冰鎮銀耳湯,見到自家大少爺這會兒還埋頭在看著下午未看完的文件時,坤叔嘆了一口氣幽幽開口道︰「少爺……」
「嗯?」冷紫宇頭也沒抬。
坤叔站在那里,無奈的嘆息道︰「墨月小姐她生氣了。」
正在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然後又繼續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清冷的嗓音淡淡的應道︰「是麼?」
听到自家大少爺的話,坤叔真的無奈了,他是不知道大少爺怎麼想的,今日見到童安妮時,就算少爺他不待見對方,想要怎麼對付都行啊,但是他怎麼就想到將墨月小姐給拖下水呢?
雖然大少爺當時沒有明確的將墨月小姐提出來,但是他卻告訴童安妮說冷家擇日將上門討回當初的聘禮翡翠玲瓏,還說是重新找到了適合它的主人,大少爺您會不會也太明顯了一點,當時墨月小姐便坐在你身旁,你那話不是明顯的將火往墨月小姐身上燒麼?
忍不住在心里月復誹了千百轉後,坤叔欲言又止的開口︰「我送墨月小姐回去時,她說……」
這會兒那翻文件的手倒是停了下來,隨手將文件放于一旁,伸手端起一旁冰鎮銀耳,淺嘗了一湯匙後才淡淡應道︰「嗯?她說什麼?」
坤叔有些郁悶的將剛才送墨月她回去時,她在轉身進屋前讓自己轉告給大少爺的話給說了出來,「墨月小姐說,她那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今日少爺您算計利用了她,日後她會加倍返還給你。」
听完坤叔的話,坐在石桌前輪椅上的冷紫宇並未發怒,反而是清冷淡漠的神色上露出點點意外,好看的薄唇淡淡的微勾幾分,語氣狀似隨意的問道︰「她是這麼說的麼?」
還真是不肯吃虧的性子,下午在冷家之時,因為他那句稍帶暗示的話語將她拉下水後,她給自己施針的時候,也不只是故意還是無意,反正就是讓他給痛了個死去活來,但這都還不算完。
在施針痛完之後,她居然還弄了一碗又哭又臭的藥出來,硬是讓他一滴不剩的喝下去,任是冷漠淡定如他的冷紫宇也忍不住暗自翻涌幾次,如果不是她說的,如果他敢吐出來,她就一定會讓他將它再喝下去的話,他一定會將那惡心死的藥給吐出來。但盡管是這樣,她那句話反而讓他更是惡心不已,只得喝完藥就叫坤叔將她給送了回去。
「她的原話就是那樣了,我說大少爺。你今日拉墨月小姐下水,這樣好麼?童家那邊……」坤叔嘴里還吃著墨月給他的潤喉糖,理所當然的就開始為她考慮起來了,這算不算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呢?
冷紫宇微微抬頭,看了自家管家坤叔明顯胳膊開始外怪的行為,而坤叔則是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他只是覺得少爺將墨月小姐拖進冷家和童家的事件里面,好像有些不妥而已。
「你莫不是忘記了,西陵墨月她在外界可是被紫宸給安置了一個冷家小小姐的身份,咱們爺爺的干孫女兒。我們的干妹妹麼?將她牽扯進童家的事件內有何不妥,正好給了我拿回翡翠玲瓏的借口,不是麼?」冷紫宇放下手中的碗,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巾擦拭著嘴角淡淡的解釋道。
坤叔看著自己大少爺,「可是……可是童家那老匹夫會那麼輕易將翡翠玲瓏歸還嗎?」。如果對方肯歸還的話,那兩年前就應該歸還給冷家了才是。
冷紫宇听聞坤叔擔憂的問題,只是淡笑不語,嘴角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毫無溫度的黑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在輪椅上的雙腿,嘴角的笑意冷的讓人微微顫抖,「我冷家的東西,豈是外人可以隨意肖想的。既然敢打主意,那麼就要做好付出帶價的準備,那個老匹夫還當我冷家是三年前需要聯姻來鞏固的冷家不成?」
坤叔沉默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兩年前的冷家是不同于現在的冷家,那時候的冷家,老爺夫人的意外身亡,二少爺的年少輕狂,到最後的那場火災,自己和大少爺一起趕過去救二少爺,在那場火災中,大少爺從樓上跳下時傷到了腿,只能坐在輪椅上生活,而坤叔他亦是在農場火災中傷了嗓子,和身上落下了舊傷。
雖然二少爺在那場火災內沒有受到重傷,但是卻因為極度的內疚,而瞬間褪去了他身上的年少輕狂,恍若一夜之間長大了,成熟懂事了。
當時冷家本就處于困難階段,卻不料大少爺的腿卻又被宣布再也無法站起,本該和冷家聯姻的童家,那個時候新娘卻是留下一枚戒指,直接是不見人影,留下了大少爺他飽受眾人的奚落與嘲笑。
退婚也罷,但是童家居然還欺冷家遭難之時,拒不退還那送去的聘禮翡翠玲瓏不說,居然還找出一堆理由來搪塞,那本該是冷家傳家之寶的翡翠玲瓏倒是被他們給扣了下來。一直到現在還未取回。
尤其是在三年後,冷家早已在暗處發展到了眾人所不能想的地步,大少爺他也準備奪回冷家的傳家之寶時,卻意外的出現了墨月小姐這個意外驚喜,因為她自家大少爺那已經被宣布將在輪椅上度過的腿,居然開始在慢慢恢復知覺,相信只待一些時日後,自家大少爺必能從輪椅上站起來。
童家……愚昧的童家,居然在知道大少爺的腿恢復知覺後,派出了童安妮這個當年羞辱了大少爺的女人,應該說是他們太天真,還是說他們太單純呢?
本來還在想著以什麼理由對童家宣戰,倒是因為今日冷家門口的一出戲,讓大少爺將墨月小姐拉下水,已有所指的有了一個宣戰的理由,相信……這個理由四大家族的另外幾家,也是沒有阻止的資格才是。
想到這里時,坤叔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點點肅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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