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峰的勸說並沒有收到正面的效果,反而讓孫倍弓腦容量原本就有限的腦子軸了起來,只見他上前一步,揪住李野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那你就去死,反正我也要替我弟弟報仇。」
「來啊?放馬過來!」李野聳聳肩膀,渾然沒有將孫倍弓的放在眼里。相對于孫倍弓的如臨大敵,他的確要舉重若輕的多。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申屠峰連忙將孫倍弓一把推開,然後教訓道︰「你爸爸叫你過來是怎麼交代你的?」
「保護少主的安全。」孫倍弓老老實實的回道,但眼楮依然死死的盯著李野,仿佛要將李野生吞活撕了一般。
「還有呢?他有沒有說要你听我的話?」申屠峰繼續喝道。
申屠峰這麼一喝,孫倍弓當即低下了頭顱,弱弱的說道︰「有。」
「那我現在命令,不許尋仇。」申屠峰繼續如老師教育幼兒園學生一般教育道。
「哦!」孫倍弓委屈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去了洗手間繼續洗什麼東西。
見孫倍弓如此,李野不禁暗暗好笑,這是個正常人麼?智商達標了麼?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李野的月復誹憋在心中,一旁的周茹恆卻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老三,這什麼玩意兒啊?怎麼感覺跟個腦-殘似的。」
「噓。」申屠峰听後連忙沖周茹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別讓他听見了。他的功夫比他爸還厲害,不然怎麼叫孫倍弓,意思是孫滿弓的一倍。只不過,他的智商低了點,大概跟十歲頑童差不多,心性也是小孩子一樣,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你知道去年北京野生生態動物園死了三十幾條野狼的事情麼?那就是他干的。」
「李元霸?」李野嘟囔一聲,腦袋里突然冒出這麼個名字。
「還有這事?那他在里面干嘛呢?」周茹恆很是驚奇的問道。
「洗衣服呢!」申屠峰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膀,如是說道︰「他爸告訴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操,還真是個未成年人呢?」周茹恆算是服了。
李野卻苦笑了兩聲,自嘲一句︰敢情我剛剛是跟一位十歲頑童在慪氣啊?
玩了一陣游戲,陳浮生居然回來了。(請記住我們的網址)一進門便對著李野抱怨︰「老大,你太不仗義了,什麼情況啊你。自己溜回來了,把我一個人扔上海。你不知道陳家都是群什麼人,一個個拿我當國寶似的,我真受不了那氛圍……」
他這麼一說,申屠峰與周茹恆都震驚了。他們原本以為兩人只是去了趟醫院罷了,沒想到居然還跑上海了來回,並且陳浮生還認祖歸宗了。這效率是不是也太讓人咋舌了。
「老二,你還真跑去上海認祖歸宗了啊?怎麼我們都不知道?」申屠峰很是驚奇的說道。
「時間緊急,而且危險重重,幸虧你們沒去,否則咱們都得交代在上海灘。」陳浮生解釋道。
陳浮生這麼一解釋,周茹恆當即便追問道︰「危險重重?怎麼?難道你們還遇見了什麼危險?」
「被一幫槍手圍著掃射,算不算危險?」陳浮生微微笑道,表情里看不出半點後怕,看上去反而像是一段美好的回憶一樣。
「啊?被一群槍手掃射?拍電視劇麼?」陳浮生說的輕松,周茹恆也把它當成了玩笑,不忘揶揄一句︰「英雄本色?」
周茹恆這位世家子弟哪里見過槍戰,他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但是申屠峰不同,軍隊子弟從小就跟槍支打交道,他知道槍支的厲害,也知道槍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恐怖。
「還有誰敢在上海動丁彥雷鳴的徒弟?」申屠峰很是不解的問道。
「呵,還真有人敢。」李野聳聳肩膀,輕笑道︰「而且還有內奸呢。」
李野跟陳浮生一樣,並沒有將那日的風波太過于放在眼里,反正都已經過去了,再念念不忘有什麼用?
「雷鳴堂居然會有內奸?怎麼可能!」申屠峰當即便驚叫了出來,在他看來,丁彥雷鳴那種黑社會史詩級別的英雄人物身邊怎麼可能會有背叛者。
「但這是事實。」李野聳聳肩膀,撇撇嘴回道︰「也許是因為他金盆洗手了緣故。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的事情難免。」
「丁彥雷鳴金盆洗手了?」申屠峰更加驚訝了,連忙問道︰「那現在雷鳴堂誰是繼任者?」
「哎,你們說的什麼啊?搞得演電視劇似的,我出去了,神經病一個個。」周茹恆嘟囔一句快步出了門。他離開倒不是因為听不懂,而是听得懂。他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所以他能夠分辨那些秘密他能裝進耳朵,哪些秘密不能裝進耳朵。
陳浮生見他出門後,也順手關上了門。
「我咯。」周茹恆走後,李野索性就交了個底︰「他前天將位置傳了我,昨天我就被內奸出賣,你說,我是不是太點背了?」
「什麼?你現在是雷鳴堂的堂主?」申屠峰再次驚叫了出來,瞠目結舌好半響才恢復平靜,道︰「那豈不是走上了黑道?」
「算黑道麼?」李野皺起眉頭,微微說道︰「我看雷鳴堂的業務啥的都挺正規的,雖然是暴利行業,但該繳稅的繳稅,沒有半點違法亂紀的行為啊?」
「這些年確實洗白了不少。但是,你也不想想,雷鳴堂那些家伙哪個不是流氓起家?他們的錢還不是靠收保護費之類不正當手段搞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雷鳴堂是一個組織嚴明的社團,而且還是個暴力社團。這就應該構成黑社會了。」申屠峰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現在當了他們話事人,一個江湖中人將來怎麼進廟堂?如今這個社會可是個講出身的社會,你要是底子不干淨,就是有人保舉你,你也起不來,更別說進入什麼國家決策層了,你當中-紀-委是吃白飯的啊。」
申屠峰如此嚴肅的說話,李野不禁有些錯愕,沉思好半響,才抬起頭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沒那麼遠。」
「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了。」申屠峰很是認真的說道︰「你以後到底要走哪條路?當官?還是當匪?或者經商?雖然我相信你每一項都能做得很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的一點是︰你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陳浮生。是的,我一直認為你是閻伯伯的兒子。你知道閻老爺子是誰麼?大元帥!要是讓人知道他孫子是土匪,你說他臉往哪兒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跟陳浮生不一樣,他是陳家獨孫,而你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同樣被內定為共和國未來核心的哥哥。」
申屠峰這次交心交的很徹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可以說,他把心里該說的不該說都一次性的吐了出來。
李野听後,雖然心髒猛地緊縮了一下,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不以為然的回了句︰「我說老三,你想象力別太豐富了行不?我跟閻某某真沒啥關系。退一萬步講,我跟他真要有什麼關系,我也不會去認他,大家不是同一條船的人。最後,那啥閻大元帥有啥資格瞧不起土匪啊?他當年不也是兩把菜刀鬧革-命的老字號土匪麼?」
李野這話說完,陳浮生當即便附和道︰「就是,咱們跟那些權貴還真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跟陳家人打了半天交道就覺得滲的慌。這不,趕緊跑了回來。」
面對李野陳浮生二人的同盟,申屠峰只能嘆一口起,道︰「哎,你們兩個……」
對于申屠峰的無奈,李野兩人只是笑笑。大家出身不同,想法也難免不同,求同存異就可。
就在這時,咚咚咚,被陳浮生關上的門響了。原本一直在里面洗衣服的孫倍弓當即竄了出來,滿臉警惕的站在申屠峰左後方半步遠,隨時做好了沖鋒擋子彈的準備。
李野見此,不由暗暗好笑,心道這人還挺護主的,不過智商實在是不敢恭維啊。真要來個什麼凶徒,還會敲門打草驚蛇麼?
陳浮生原本也沒當一回事,但莫名其妙跳出一個人做出防御性如此高的動作,他不得不也提高了警惕,然後小心翼翼的拉開門。
一開門,金三代目那張胖嘟嘟的臉龐便映入了眼簾。
「李同志,這兩天你去哪兒了啊?怎麼都找不到你人。」金三代目憨態可掬的問道。
「哦,去處理了點私事。」李野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哦,這樣啊。」金三代目倒也不追問李野去干嘛了,稍微一猶豫後,開口說道︰「我們再去逛逛校園?」
金三代目這話,李野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想來是又犯游戲癮了,得去玩兩把拳王或恐龍二代才行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李野索性就點了點頭,答應了他,道︰「好的,走。」
「老二,老三,我先出去了。晚上再回來。」
揮手與申屠峰陳浮生告別後,便帶著金三代目出了門,然後直奔後街游戲廳而去,鬼才相信金三代目想要觀賞校園風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