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這一次沒有再給奧蘿拉解釋的機會,隨著奧蘿拉寄給布蘭登上校信件一起到達的溫斯頓先生和莫頓小姐訂婚的消息。布蘭登上校靜靜的坐在桌前一直看著奧蘿拉內容真摯的來信,不停告訴自己這是個持續了一整年的誤會,可是心中卻止不住想到溫斯頓先生訂婚的消息。
布蘭登上校終于靠在露台上面色冷峻的看著遠處的景色,心情煩躁的布蘭登上校再次低下頭看著被他緊緊抓在手心的信紙,手指摩挲著落款處「永遠屬于你的,奧蘿拉•格雷」幾個單詞,終于不甘心的嘆口氣重新坐回書桌前將被他揉出褶皺的信紙小心翼翼的壓平。
布蘭登上校抽出一張信紙,拿著羽毛筆在信紙上反復涂抹著回信的內容,最終卻只在信紙上留下一句話,他用火漆封好信件讓僕人把信寄回給奧蘿拉後,無力的靠在座椅里。
「奧蘿拉•格雷……」布蘭登上校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想起,而他只飽含情感的重復了一遍女孩的名字,聲音柔和語調舒緩。
奧蘿拉在整整半月後才收到這封回信,而憑借著和艾瑟兒小姐的身後感情,奧蘿拉卻是第一個得到艾瑟兒小姐和溫斯頓先生訂婚消息的人。展開信紙看著上面簡簡單單的一行「忘了這些事情吧。」奧蘿拉卻笑得無比甜蜜,她根本就不知道寫下這一行字耗費了布蘭登上校全部的寬容和忍耐。
「感謝上帝,不,感謝你,安德烈。」
奧蘿拉把信紙捧在胸前,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笑容,艾麗莎坐在奧蘿拉的床鋪上看著奧蘿拉的表情臉上閃過羨慕的神采。艾麗莎扯住奧蘿拉的裙擺,搖晃著要求奧蘿拉分一點注意力給她。
「奧蘿拉,你愛我父親?」少女的眼楮里充滿了憧憬,艾麗莎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男女之情充滿了暢想。
「布蘭登上校是個寬容、溫柔並且有著強大責任心的男人,我愛慕著他。」奧蘿拉說著側躺在艾麗莎身邊,揉了揉艾麗莎的棕色長發,臉上掛起了壞笑︰「你遲早也會遇見一個人,他禮貌、謙遜、高尚、寬容、克制,把你沉默的放在心中惦記,寬恕你的錯誤。怎麼,我的小艾麗莎已經成了大女孩,想要早點見到這個人了?」
「奧蘿拉,我一定要把你說的話告訴父親!」
艾麗莎叫嚷著把抱枕嚷道奧蘿拉身上,紅著臉頰跑出奧蘿拉的臥室,而奧羅拉抱緊枕頭紅著臉自言自語的說︰「誰怕你告訴他呢?」
說話了這句話,奧蘿拉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她的臉頰更紅了,用力把臉頰埋在枕頭底下。奧蘿拉的事情好不容易過去了。艾麗莎卻突然得了異常來勢洶洶的大病,少女紅潤的臉頰失去了全部血色,靜悄悄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就仿佛她已經死去。奧蘿拉每天都守著艾麗莎,很怕哪一天她不注意的時候再出現什麼意外。
布蘭登上校接到了奧蘿拉對艾麗莎病情的描述後,即使他迅速布置好一切軍務就匆匆趕來,當他出現在寄宿學校的時候,時間也已經足夠艾麗莎月兌離了危險,布蘭登上校跪在養女的病床前,眼楮里是不加掩飾的痛苦和自責。
奧蘿拉理解的將手掌疊放在布蘭登上校的手臂上輕輕摩挲,試圖安慰布蘭登上校的痛苦。布蘭登上校抬起眼楮看著奧蘿拉,他的目光中緩慢的露出一絲笑意︰「艾麗莎已經沒有危險了,不過我建議您為她準備一處適合度假休養的地方,讓艾麗莎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您已經足夠疼愛艾麗莎了,她說過您是個好父親。」
布蘭登上校臉上帶著有些勉強的笑容,奧蘿拉溫暖的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也不再說什麼安慰的話,溫暖的體溫讓布蘭登上校平靜下來,他匆匆擁抱了一下奧蘿拉,就走出封閉的房間向醫生詢問艾麗莎的病情。
布蘭登上校重視艾麗莎的行為讓平息了一年之久的留言再次爆發出來,已經年過十五歲的艾麗莎實在不願意呆在這個充滿惡意和偏見的地方。就算住在沒有人知道的鄉下也未必能隱瞞一輩子,為此,奧蘿拉試圖挽留艾麗莎,可是病痛和精神的雙重折磨讓艾麗莎驕縱任性的一面再也不可克制的爆發了出來。
「這就像是地獄一樣,我寧可躲起來永遠不回來!奧蘿拉,你讓我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過一輩子多好!」艾麗莎扯著被子叫嚷。
「可你不可能躲藏一輩子,出身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總是對此自卑?你天天和同學生活在一起,流言遲早都會過去,你越是躲的遠遠的越顯得你心虛!」奧蘿拉也生氣起來,她用力把艾麗莎推出門口,指著總有人探頭探腦偷看的走廊大聲說︰「證明給她們看,這些無端的惡意猜測是因為她們自己品質低劣、內心猥瑣,你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給一群只會說長道短的愚蠢女人逼得落荒而逃!」
也許是奧蘿拉的說法太過放肆了,幾乎都開著門的走廊里面想起了嗡嗡的聲音,顯而易見的,這些說過艾麗莎和養父之間有著非正當關系留言的女孩子們都已經因為奧蘿拉的話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
艾麗莎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眼淚滑下女孩的眼眶,她小聲的哭泣著︰「奧蘿拉,求求你,讓父親帶我離開吧,你不可能明白我的痛苦的,她們侮辱的是我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出身,這不是因為我個人不優秀,也不會因為我的出色而改變,恥辱的出身只會跟著我一輩子。」
「抱歉,艾麗莎。」奧蘿拉跪在地上抱住哭泣的少女,知道自己對艾麗莎內心的自卑再也無能為力。
在假期到來之前,艾麗莎就被布蘭登上校送進了英國南部多塞特郡一位專門照看女孩子的中年女人家里,奧蘿拉對布蘭登上校的交友情況所知不多,但她能相信布蘭登上校對這位管教艾麗莎的中年女性人品的肯定。
奧蘿拉那天說過的話,對她也不是毫無影響,奧蘿拉敏感的發現自己成了在寄宿學校中被排擠的對象,這對奧蘿拉而言不算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今年之後她需要學習的內容就徹底結束了,奧蘿拉甚至已經計劃好和肖恩一家過完聖誕節之後立刻啟程去其他地方游玩一番——如果布蘭登上校能離開英國的土地,在旅途中陪伴她那就更好了。
聖誕節前,奧蘿拉從寄宿學校徹底畢業了,艾瑟兒小姐還要在這里學習一年多,她們依依不舍的道別,並相約每個月都必須給對方至少傳遞一次信件。
「奧蘿拉,你和艾麗莎都離開倫敦了,以後又有誰會是真心實意和我相處的呢?我一定會非常寂寞的,但是祝願你的旅途愉快,一定要記得給我帶紀念品。」
艾瑟兒再次擁抱了奧蘿拉,眼中滿含著不舍,幾年過去了,哪怕是莫頓爵士都已經過世了,艾瑟兒也在溫斯頓先生的保護下像個天真純潔的孩子。奧蘿拉同樣抱緊她唯一年齡段相同的朋友,充滿了不舍的情緒道別。
「艾瑟兒,我已經開始思念你了,如果溫斯頓先生允許的話,我真想把你帶走。對了,有一個問題我好奇了很久,但是一直難以啟齒,現在我終于下定了決心詢問你這件事情。」
艾瑟兒小姐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對待奧蘿拉的態度仍舊和善︰「奧蘿拉,請問吧,我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告訴你呢?」
「你和溫斯頓先生訂婚的事情為什麼不願意對外公開呢?」
艾瑟兒小姐的漂亮臉孔里被紅暈佔滿,她羞澀的回答了奧蘿拉的問題︰「父親的葬禮才剛剛過去沒多久,何況我在父親的葬禮上才知道溫斯頓希望照顧我一輩子,我打算等畢業了再把消息公布出來,反正親密的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提前祝你和溫斯頓先生婚姻幸福了,艾瑟兒夫人。」奧蘿拉俏皮的打趣著艾瑟兒小姐,然後在艾瑟兒小姐惱羞成怒之前提著裙擺飛快的奔上了馬車。
「艾瑟兒,再見了,聖誕快樂!」
「奧蘿拉,聖誕快樂!」
艾瑟兒站在原地看著奧蘿拉乘坐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眼中蒙上了寂寞的情緒,終于嘆息著帶著女僕同樣乘坐馬車回到溫斯頓先生身邊。
奧蘿拉在馬車上被搖晃的迷迷糊糊的,可上帝提前給女孩送來了聖誕禮物,當她幾乎要在馬車上睡著的時候突然听見了拍打馬車的聲音,奇怪的「砰砰」聲讓奧蘿拉掙扎著清醒過來,布蘭登上校的嘴角帶著笑容騎在馬上透過玻璃窗溫柔的凝視著女孩。
興奮夾雜著羞澀的紅暈一下子沖上了奧蘿拉的小臉,但奧蘿拉飛快的壓下了這種情緒,她喊著車夫停下了馬車站在布蘭登上校面前。
「布蘭登上校,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乘坐我的馬車?」
奧蘿拉仰著頭向上看,剔透的藍眼楮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布蘭登上校為了女孩的表現嘴角的弧線立刻又上揚了幾分,他翻身下馬後順手將馬韁交給奧蘿拉的車夫。禮貌的拉開車門,托起奧蘿拉的手臂讓女孩先進入車廂後,布蘭登上校才紳士十足的進入了車廂。
馬車重新搖搖晃晃的行走了起來,奧蘿拉歪著頭靠在了布蘭登上校的肩膀上,用一種充滿了幸福和滿足的口氣說︰「我一直在深深的思念著您,希望上帝會寬恕我的大膽,但是安德烈,請給我一個熱烈的吻。」
奧蘿拉說著抬起頭,用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拒絕的充滿了愛意的目光凝視著布蘭登上校,男人捧住女孩的下巴,輕輕將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風曉櫻寒妹子的地雷,嘴兒一個=3=
然後提一下前文的修正,38+39章節的內容︰
1.奧蘿拉的地點是在自己家里面,家長在場沒有反對其實除了女主之外就代表著眾人都認可他們訂婚了。
2.和溫斯頓先生的那個舞會,那里朕寫的是「奧蘿拉扯過身邊的溫斯頓先生介紹說︰‘這是溫斯頓先生。’」和奧蘿拉前一句「我有未婚夫了。」並不是同一句話,是一種語言上的誤導,所以,也並不算太過出格。
這里朕重新調整了一下語言,這里感謝魅懶和VV提出這個問題。
至于大膽的問題,原著里面達施伍德姐妹都是有很多和男人獨處一室互動的——埃莉諾和愛德華的,埃莉諾和上校的,瑪麗安和威樂比的,瑪麗安和上校的——所以朕覺得禮教沒有嚴肅到那個程度。
還有,強調最後一個事情,所謂扇語這東西,是在西班牙的,從16世紀出現,18世紀末期開始傳播,流行的國家是西班牙、葡萄牙和意大利,最後在法國紅過很短暫的日子,朕查到的資料里面英國壓根就沒有被提起過,所以,朕才一直沒把這個內容加進去的。
奔去自習室了,嗚嗚嗚,太後說了病都好了,不準我在家里偷懶!
愛妃,愛妃們,嗚嗚嗚,朕真的不想去自習……沒睡飽呢OTZ
淚目看著你們要留言哦,最近的留言好少好少好少,朕空虛寂寞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