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薇曉緊緊抱著胸前的托盤抽出來,隨手扔在旁邊的桌子上,啪得一聲,在瞬間寂靜的大廳里顯得如此清晰。
秦穆森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他握緊了拳頭,對著紀朗修開口︰「辭職的事情,應該是薇曉本人說了算吧?」
紀朗修輕笑一聲,低下頭去,親昵地看著倪薇曉的眼楮︰「薇曉,我的話,你听不听?」
兩人臉對著臉,倪薇曉甚至能感覺到他微熱的氣息灑在自己的臉龐,身體相觸的地方也傳來一陣陣地酥麻,她的大腦仿佛卡機了一般,思考能力完全喪失,只下意識地隨著紀朗修的問話呆呆地點了點頭︰「嗯……」
紀朗修勾起唇角,示威地看向竭力壓抑著自己情緒的秦穆森,當著他的面,在倪薇曉唇上印下一個吻︰「你听見了,現在我們該回去了,告辭。」
紀朗修說著彎腰把依舊在抽泣的紀月亮抱起來,另一只手攬著陽光跟倪薇曉兩個人︰「走吧,我們回家。」
剛剛關閉的玻璃門再一次被他們推開,兩大兩小很快上了街道對面一輛銀灰色的aventador。
&comador哎,我記得看過的汽車雜志上說這一款車要六百多萬的,有錢人真是太讓人嫉妒了……」
「紀朗修真的好帥,薇曉幸福死了!」
「不讓他的女人端盤子什麼的……嗚嗚……好羨慕……」
「……」
悉悉索索的討論扔在繼續,但很明顯,討論的內容已經悄悄地換了風向。
秦穆森看著深色玻璃外的跑車漸行漸遠,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攥了起來,指甲都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男人的溫柔果然不能隨便相信——尤其是紀朗修這種變臉比女人還快的男人。
甫一上車,紀朗修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包裝豪華的車廂里氣壓頓時比外面低了好幾千帕。
倪薇曉跟陽光月亮一起坐在後座,從後視鏡里看見他陰沉的表情,頓時大氣也不敢出,一左一右地抱著陽光月亮,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腦袋都快垂到了胸前。
大概是顧慮著兩個小朋友在,盡管紀朗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已經用力到泛白,卻還是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只不過,看見紀陽光臉上明顯的傷痕,倪薇曉暫時忘記了害怕,她焦急地低頭問道︰「陽光,怎麼會受傷了?跟小朋友打架了嗎?」
紀陽光舌忝了下自己的腮,滿不在乎地開口︰「教訓了一個欺負月亮的小子而已,沒關系啦!」
「什麼沒關系!」倪薇曉心疼地踫踫他未受傷的地方,「以後有人欺負妹妹就告訴老師,不要再隨隨便便打架知道嗎?」
「不隨隨便便打架?難道要我兒子隨隨便便讓人欺負嗎?」紀朗修的滿月復怒氣正無處可發,听見她荒謬的言論,頓時冷哼著開口。
倪薇曉無措地看著他︰「可是……打架是不對的……」
紀朗修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只有會輸的人才這麼認為,陽光,以後不管誰欺負妹妹,記得都替爹地狠狠地打回去!」
紀陽光看向前座這個一直被他稱為混蛋的人,第一次覺得,這個家伙,可能也沒有想象當中那麼討厭。